第22章 深海边缘的试探
清晨，林凡从瞭望台醒来。阳光已经穿透了薄雾，把整个珊瑚海域照得透亮。
他坐起来，习惯性地先看了一眼导航仪。
屏幕上的读数让他的动作停了一瞬。
能量波动，剧烈。
比昨天高了三倍不止。
林凡站起来，走到观察室的玻璃窗前，朝西边看去。
木筏在夜里不知道漂了多远，现在的位置，已经接近珊瑚海域的边缘。
前方一百米左右，海水的顏色变了。
从浅蓝绿，逐渐过渡成一种浓稠的墨黑色。
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分界线，把两个世界截然分开。
林凡盯著那片黑色，第一次感受到了明显的压迫感。
那是生物本能的警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告诉他。
那边很危险，別过去。
他没有贸然前进。
从瞭望台下来，林凡把木筏划到交界线前二十米处，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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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重新爬上瞭望台，把进阶水下夜视镜调整到最大倍率，仔细观察。
交界线不是固定的。
它在动。
缓慢地，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呼吸。
边缘时不时会向外鼓起一团，然后又缩回去，每次鼓动都会带起一阵暗流，把海面上的漂浮物推得七零八落。
交界线附近的海水里，漂浮著大量半透明的絮状物。
有的像水母，有的像破布，顺著海流慢慢飘散。
林凡从瞭望台下来，走到木筏边缘，拿出强化鉤爪。
他瞄准最近的一团絮状物，手腕一抖，鉤爪飞出去，稳稳勾住。
拉回来。
絮状物落在木筏上，软塌塌的，像一块被水泡烂的丝绸。
系统提示跳出。
【获得：深海浮游絮x3】
【深海浮游絮：深海异变生物脱落的表皮组织，蕴含微量异变能量，可用於特殊合成。】
林凡把这三块絮状物放到一边，正准备继续观察，木筏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波浪的那种震动。
是从水底下传来的，直接的，有力的撞击。
林凡低头。
水下一个影子正在快速上浮。
他来不及回木筏中央拿步枪。
只能顺势滑入水中，同时右手已经拔出腰间的匕首。
那个东西衝出了交界线。
外形像一只放大了的海马，体长接近两米。
头部向前突出，长著一根尖锐的骨刺，泛著暗紫色的光泽。
尾巴细长，末端捲曲，像是隨时准备缠绕什么。
状態面板浮现。
【巡逻者·异变幼体（精英级）】
林凡没有时间细看。
那东西的尾巴一甩，朝他冲了过来。
速度极快。
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生物都快。
林凡侧身，骨刺从他胸口擦过，在珊瑚护胸上划出一道白痕。
巡逻者剎住冲势，尾巴顺势横扫，目標是他腰间。
林凡向后一翻，躲过这一击。
但那股水流衝击力还是把他推开了两三米。
巡逻者调整姿態，再次衝刺。
这次林凡没有躲。
他盯著那根骨刺的轨跡，等它衝到面前的一瞬间，整个人向下一沉，同时匕首从下往上撩起。
刀锋划破了巡逻者腹部的软皮。
一道浅口，不深。
但有效。
巡逻者的动作顿了一下。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然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声音在水里传播，刺得林凡耳膜发痛。
然后它疯了。
骨刺乱刺，尾巴乱抽，完全不顾章法。
林凡抓住这个机会，绕著它游动。
水下保温內衬的效果很明显，在这片深水区待了快两分钟，体温流失依然很慢，手脚灵活如常。
进阶夜视镜的动態捕捉功能也在发挥作用。
巡逻者的每一次衝刺，镜片上都会有一个微弱的红点提前標註它的轨跡。
林凡连续躲过三次衝刺，终於等到了机会。
巡逻者一次衝刺过猛，身体微微失衡，腹部朝上翻了一下。
就是那一下。
林凡脚下一蹬，衝上去，匕首对准它腹部那道浅口，用力刺进去。
刀锋没入大半。
匕首锋刃涂层的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需要用力才能刺穿的外皮，现在像是被热刀切开的黄油，顺滑地破开。
巡逻者剧烈抽搐，尾巴胡乱抽打，抽在林凡的左臂上，火辣辣地疼。
但他没有鬆手。
他把刀往里推，再推，直到刀柄抵住伤口。
巡逻者的动作停了。
它抽搐了两下，然后缓缓沉向海底。
系统提示跳出。
【击杀：巡逻者·异变幼体（精英级）】
【获得：异变鳞片x5】
【获得：异变骨刺x1】
【获得：异变幼体血肉x3】
林凡没有急著上去。
他在水里缓了几口气，等心跳平復下来，然后游到巡逻者的尸体旁边，把它拖著，游回木筏。
爬上木筏，他把尸体放在防水防滑垫上，自己坐在一边，大口喘气。
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但消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那东西的速度太快了。
如果不是进阶夜视镜的预判功能，他至少会被撞上两三次。
林凡歇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向那具尸体。
巡逻者死了，但和之前那些初级生物不一样。
那些生物死后，过一会儿就会自动消失，化作系统提示里的材料。
但这具尸体还在。
眼睛还在微弱地发光。
林凡伸手碰了碰它的眼球。
导航仪的读数剧烈跳动。
能量反应。
他拔出匕首，小心地剖开眼球。
里面有一颗米粒大小的东西。
黑色的，半透明，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弱的紫光。
【获得：异变结晶碎片x1】
【异变结晶碎片：异变生物能量核心的碎片，蕴含高浓度异变能量，用途未知。】
林凡盯著这颗碎片。
很小，比指甲盖还小。
但拿在手里，能感觉到一种微微的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他想起刚才提示里的微量异变能量和高浓度异变能量。
普通初级生物没有这种东西。
只有异变生物才有。
林凡站起来，走到木筏边缘，看向那条缓慢移动的交界线。
交界线深处，偶尔有巨大的阴影掠过。
看不清是什么。
但那些阴影的体型，比巡逻者大了不止一倍。
林凡把异变结晶碎片单独放进一个盒子里，和普通材料分开，然后回到遮阳棚下面，开始合成。
深海浮游絮三块，加上之前剩下的珊瑚虫胶一块。
放进合成台。
“深海浮游絮：异变生物表皮组织，蕴含微量异变能量，具备能量吸附与转化特性。”
“珊瑚虫胶：高粘性生物密封材料，具备自动封堵与能量传导功能。”
“概念碰撞：能量吸附x能量传导。”
“合成成功。”
白光闪过，合成台上多了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装著半透明的胶状液体，表面浮著淡淡的紫色微光。
【获得：异变能量胶（稀有）】
【词条：涂抹於装备表面，可使装备临时获得异变能量加持，攻击异变生物时伤害+15%，持续30分钟。可使用三次。（蓝色品质）】
蓝色品质。
林凡把瓶子收好，继续合成。
异变骨刺一根，加上之前剩下的锯齿鱼刺三根，再加上金属片一片。
放进合成台。
“异变骨刺：异变生物穿刺器官，蕴含微量异变能量，具备破甲与能量渗透特性。”
“锯齿鱼刺：高硬度生物穿刺介质，具备破甲与撕裂功能。”
“金属片：高密度固定介质，具备结构强化与能量传导特性。”
“三元概念碰撞：异变破甲x撕裂x能量传导。”
“合成成功。”
白光之后，合成台上多了一根短矛。
长约一米二，矛头是异变骨刺和锯齿鱼刺融合的形態，表面有淡淡的紫色纹路。
矛身是金属片包裹的木质结构，握在手里很稳。
【获得：异变破甲短矛（稀有）】
【词条：穿刺+8，对异变生物破甲+20%，可投掷，自动回收（需在三秒內）。（蓝色品质）】
林凡把短矛拿起来，掂了掂。
重量適中，矛头锋利，握柄处有防滑纹路。
他试了试投掷的动作，手感不错。
三秒內自动回收。
这个功能在水下战斗时很实用。
林凡把短矛插在腰间，和匕首並排放好。
然后他站起来，再次看向西边。
交界线还在缓慢移动。
深处的那些巨大阴影，偶尔还会掠过。
但林凡没有再靠近。
他把木筏往回划了一段距离，停在离交界线五十米的位置。
然后爬上瞭望台，把龟脂储能灯的亮度调高。
暖黄色的光笼罩著整个木筏。
林凡坐在观察室里，盯著导航仪上的能量波动读数。
读数一直在跳。
比昨天更高了。
忽然，林凡转头看向了海域东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