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古老的財富
莫顿在罗根的陪伴下立刻行动起来。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莫顿展现了財政局长在危急关头能够调动的惊人效率和能量,他和罗根坐镇唐人街,手下分头开始行动。
最好的药材以最快的速度被高价收购齐全,熬药的人手直接安排在唐人街药铺的后厨。
寻找陈年香灰则费了一番周折,但也不算太难。
最终,他手下从一座私人供奉的妈祖像前,找到了传承至少百年的香炉灰,至於黑芝麻香油则是临时榨取。
当熬好的浓黑药汁,和散发著奇异气味的香灰香油被带到杰克病床前时,医院专家们脸上写满了荒谬和不赞同,但跟著就被罗根副局强势的赶了出去。
莫顿亲自上手,用棉签蘸著粘稠的香油香灰糊,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儿子冰凉的额头、心口和下腹丹田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病房里死寂一片,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
仅仅十分钟,杰克深陷眼窝的眼球开始在眼皮下转动,呼吸变得急促,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囈语,仿佛在噩梦中挣扎!
“杰克!儿子!”莫顿的老婆扑到床边。
又过了两三分钟,莫顿、莫顿夫人和罗根的注视下,杰克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眼神起初空洞迷茫,充满了极度的疲惫和恐惧,但渐渐地,聚焦在了泪流满面的父亲脸上。
“爸……?”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
“杰克!我的孩子!”莫顿狂喜地抱住儿子,老泪纵横。
虽然杰克依旧极度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但那种沉沦在无尽幻境中的死寂感消失了!
隨后,莫顿夫人小心翼翼的把那黑乎乎的药水,一小勺一小勺的餵给了杰克,他的呼吸开始渐渐平稳,心臟跳动恢復了些力量,就连脸上似乎也隱隱出现了少许血色……
那种周而復始、每隔几个小时就会发生一次的喷射,彻底消失!
莫顿抱著失而復得的儿子,激动得浑身发抖,狂喜之余,一个极其清醒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秦晋!那个被西蒙尼停职的华裔探长,用如此匪夷所思却又立竿见影的偏方,真的把他儿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看向病房外还在等待结果的医院高层,再想想市政厅里焦头烂额的市长,和如同行尸走肉的西蒙尼。
莫顿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的政治智慧!
他拒绝了任何医生进入的请求,和罗根商量之后,立刻封锁了病房——
只要杰克能够在这种黑色药水的帮助下逐渐好转,那就坚决不让医院的医生碰,甚至见都不让见!
而且,当杰克脱离危险期后,立刻安排返回家里修养,封闭所有消息。
归纳起来就一句话:他不让自己儿子得救的消息泄露!
莫顿很清楚:
儿子的命是秦晋救的,这个人情他必须认,也必须还。
现在西蒙尼和秦晋的矛盾就是一滩深不见底的浑水,消息走漏,西蒙尼如果来求取救命的办法,他到底说还是不说?
不说,面对公眾,甚至市长带来的压力,他硬扛会得罪很多人;说,那不但会得罪秦晋,还有可能得罪罗根这个老朋友。
风雨之中,他选择了站在秦晋这边,冷眼旁观……某些人的死路!
………………
弗林特丘陵深处,卡本戴尔县边缘的荒凉山路上,道奇车晃晃悠悠几天,最终还是来到了这片荒芜深处。
秦晋驾车碾过一条已经被荒草彻底淹没的小径,又继续行驶了十几公里,最后在一块突兀的巨大岩石旁边停下。
“到了。”
秦晋下车,绕著岩石走了半圈,在某个特殊的位置蹲下,伸手摸索——
片刻后,伴隨著泥土和朽木簌簌落下,他扯著一根锈蚀的铁链,把埋在地下的沉重包裹从土里拉了出来。
他用巴斯魔甲m砍刀划开包裹上的防水油布,打开箱子,里面是成捆的老式美刀,加起来足足好几十,另外还有个金属盒子。
盒子里装著零零散散好几样石屋,秦晋取出其中的银链,吊坠是一个古朴的银制十字架,表面刻著细密繁复的符文。
“过来。”秦晋朝著阿蕾莎招手。
阿蕾莎走近,目光落在十字架上,本能地感到一丝抗拒。
“拿著。”秦晋不由分说地將项炼递给她。
阿蕾莎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冰冷银链的瞬间,一股微弱,却清晰如同被静电刺了一下的感觉传来。
“戴上它。”秦晋的语气不容置疑。
阿蕾莎蹙起眉,依言將项炼戴在了脖子上,银质十字架垂落在她哥特裙的黑色蕾丝领口。
佩戴的瞬间,那股刺痛感更明显了,像有一根冰冷的针持续抵著她的皮肤。
“这是教廷的东西,很古老,蕴含纯粹的圣力。”
秦晋的声音在荒野中格外清晰:
“这东西,对我,和现在的你来说,没什么大用,顶多就是让你觉得有点刺痛。但是——”
他语气严肃起来:
“当你动用侵蚀的力量时,它会立刻產生强烈的反应,这也是西方圣物特有的属性,刺痛会变成灼烧!阿蕾莎,这时候,你就应该知道停下来了!”
阿蕾莎低头看著胸前的十字架,感受著那持续不断的微弱刺痛,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著一丝理解。
她明白秦晋的用意。
“戴著它,习惯它,让它成为你的警报器!”秦晋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点不舒服总比失控强,记住我的话,阿蕾莎,我们都需要学会控制。”
阿蕾莎轻轻“嗯”了一声,伸手將十字架塞进了衣领里,让它紧贴著皮肤,刺痛感依旧。
秦晋关上后备箱,目光远眺,看到了逐渐变得阴沉的天空:
“快下雨了!我们能走到算那,反正还有几百公里就到芝加哥了,不用急。”
道奇公羊再次启动,从小路退出来后,很快驶上了丘陵中的郡道,这时,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远处的雨云已经出现。
行驶了二三十公里,风已经开始逐渐变大,这时候,秦晋他们看到了前方拋锚的福特越野,车旁站著四个人,正在焦急的挥舞手臂。
看起来那是两对夫妻,都三十多岁年纪,穿著户外衝锋衣,一副游客打扮,脸上写满了焦虑和狼狈。
秦晋本打算直接开过去,然而,其中一个络腮鬍男人突然衝到了车前,大声喊著:
“先生,帮帮忙!我们的电瓶没电了,打不著火!眼看就要下雨了,帮我们搭根线吧!用不了多少时间。”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也急切地补充道:
“帮帮忙,朋友!你看,快下雨了,我知道前面岔路进去有个汽车旅馆,我们可以一起去哪里避雨过夜!拜託了!”
秦晋看了看越来越黑的天色和被风捲动的树枝荒草,又看了看旁边的阿蕾莎——
其实雨天赶路对他们来说倒是没什么,主要问题是元宵该吃东西了,否则待会儿又要哼哼唧唧个不停。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將车缓缓停在前面。
“谢谢!太感谢了!”两对夫妻如释重负,连忙道谢。
络腮鬍男人自我介绍叫乔治,他妻子艾娃,戴眼镜的叫沃克,他妻子贝拉。
秦晋拿出搭电线,动作麻利地帮他们的suv接上电源,引擎很快发出了正常的轰鸣声。
“太好了!快,跟著我们的车,我知道路,就在前面不远左拐!”沃克招呼道。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狂风中艰难地行驶了大约四十多分钟,果然,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路口,带头的suv猛地向左一拐,驶上了一条更加狭窄顛簸的土路。
又开了七八分钟,一片昏黄的灯光刺破了愈发浓重的暮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