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风灵之体
这个过程狂暴而痛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炼化。秦观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全力运转《太巽真解v5.7》的最后篇章，引导著这体內一百零八道神风本源走向最终的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所有的衝突、所有的色彩、所有的分离感，骤然向內一缩，归於绝对的平静与混沌。
紧接著，一点无法用顏色形容的、仿佛蕴含了世间一切风流变、生灭、动静的“原点”，在秦观的丹田深处点亮。
这一点光芒初时微弱，隨即轰然扩散！
秦观的肉身，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不，並非消失，而是转化。
他化作了一团“风”。
一团无形无质、无色无味，却又仿佛包含了所有顏色与属性的“混沌之风”。
混沌风灵之体，成！
秦观心念微动，散开的“风”重新在玉台上凝聚，显化出人形。
外貌与之前一般无二，依旧是那副謫仙玉像般的容顏，但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肌肤如玉，通透无瑕，隱隱可见內里似有无数微小的清风在流转縈绕。
骨骼如金，散发著不朽的道韵。
周身並无迫人的气势，却仿佛与整个天地的风融为了一体。
他站在那里，明明实体存在，却给人一种隨时会化作清风消散的虚幻感。
“终於……成了。”
秦观轻声自语，眸中无喜无悲。
至此，凡胎尽褪，灵体初成。
他缓缓闔目，静心体悟著风灵之体带来的玄妙蜕变。
若说先前的巽风之体尚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那么此刻的风灵之体，便是一块吸尽日月精华、融匯一百零八道神风本源的通灵宝玉。
如今的他，已能於两种形態间自如转化：
一为金肌玉骨、內生灵韵的风灵道躯。
二为无形无质、聚散由心的风灵之身。
秦观心念微动，周身血肉、经络、骨骼……皆如烟云般悄然消散，化作精纯的灵机与风元。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飞速膨胀、扩散，须臾间便充盈於紫霄洞天的每一处角落。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涌上心头。
这一刻，他挣脱了皮囊的束缚，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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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化作遮天蔽日的狂风飞出紫霄洞天，在云海间肆意衝撞，捲动千堆云絮，搅动万里天光。
待尽兴而归，心念再转，那瀰漫天地的狂风便如百川归海，化作一缕无声无息的清风。
清风飞入紫霄洞天，落地时重新凝作风灵道躯，身上已自然披覆一袭风锦织就的月白道袍，衬得他愈发灵秀出尘。
秦观低头看了看自身，眼中掠过一丝得意之色。
“单凭这无形无质的风灵之体，已是刀剑难伤，诸法辟易。”
“就算真遇到强敌，我若想走，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缝隙，就別想拦住我。”
“况且……我这风灵之体还熔炼出一道本命混沌神风，其威力可媲美地阶的攻伐灵宝！”
他轻轻抬手，无需催动任何法宝，指尖便自然縈绕起一缕混沌色的旋风，这旋风看似无害，但秦观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湮灭之力。
混沌神风乃是一百零八道神风熔合而成，內蕴一缕湮灭法则之力。
法则之力，唯有法则方可抵御。
纵是金丹真人，若无法则护体，一旦被击中，亦难逃形神俱灭之厄。
故秦观虽仍处炼气之境，却已握有一线诛灭金丹之力。
只不过……如今他修为尚浅，元神孱弱，仅能凝练出一缕混沌神风。
且金丹真人非死物，岂会静立待戮？
这一缕神风，便如一枚能毙杀金丹的箭矢。
箭虽利，射不中，终是枉然。
秦观凝立片刻，暗自推演了几种可能的情形，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低声道：
“说到底，修为境界是一切实力的基础，若修为浅薄，纵是有混沌神风、天阶灵宝，亦难抵群起攻之。”
念及此，秦观盘膝而坐，双眸微闔，开始正式修行《太巽真解v5.7》。
《太巽真解》第一层的心法口诀自心间流淌而出。
这功法本就是他为自己量身推演而成，运转之间，毫无滯涩。
心念微动，周身毛孔悄然张开。
下一刻，他浑身一震。
紫霄洞天中那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灵雾，如同被无形的漩涡牵引，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不再是当年那般缓慢渗透，而是如江河奔涌，如百川归海！
一品地灵根、混沌风灵之体、太巽真解，以及紫霄洞天精纯浓郁的灵气。
如此完美的修炼条件，让秦观有种扶摇直上九万里的痛快感觉。
然而，修炼的效率之高、速度之快，反倒让他生出一丝隱忧。
“这也忒快了吧？”
“修行速度太快，会不会也不太好？”
他並非不知好歹。
按理说，根基越扎实越好，一味求快，导致根基不稳，反倒是埋下无穷祸患。
但他细细审视自身，却发现这份担忧似乎有些多余。
精气神三元之中，肉身乃是最重要的根基——既是承载真气的肉窍，亦是容纳阳神的神冢。
因此，绝大部分修士修行，四五成的时间精力都耗费在凝练真气上。
而凝练出的真气，又有七成要用来淬炼肉身，使经脉坚韧、气血澎湃、精元充沛，方能承受更加凝练精纯的真气。
有了更精纯的真气，最终才能反哺温养神魂元神。
神魂越强，才可掌控更强的真气，不至於失控。
精气神三元相辅相成，皆属根基。
但秦观此刻的情况，却与常人大不相同。
他內视己身，只见混沌风灵之体强得离谱。
莫说是炼气境的真气，便是筑基境的真元亦可轻鬆承载。
至少在筑基境之前，他根本无需刻意炼体。
而那紫霄洞天中充沛精纯的灵气，又使他几乎不需要费心炼气。
接引灵气在体內週游一圈，便自然而然化作精纯的真气。
如今的他，只需將元神这个短板补齐，修为自会水涨船高，连续破境。
想到这里，秦观心中稍定。
不过，若只靠真气温养元神，效率终究太慢。
既然守著神风岭这座宝山，又有天量造化气兜底，何不寻些滋补元神的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