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愚笨的人
宇智波药味是个愚笨的、没有天赋的人。他自己深信不疑。
一个愚笨的、没有天赋的人要怎么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呢？
很早很早，他便做出了选择。
唯有忠诚。
“请让我先来吧。”
在夜晚的秘密集会上，宇智波药味在听说宇智波富岳已经登入过幻界后，毫不犹豫地第一个站了出来。
目前来看，幻界似乎只有好处，但能成为【禁忌】，就必然有一定的问题，否则早就普及开来了。
需要有人站出来成为第二个【试验品】，为大家展示幻界的效果，测试幻界的副作用。
“……”
宇智波富岳知道第一个站出来的一定是最忠诚的部下，扫了一眼跃跃欲试的族人们，低垂眼皮，看著手中的捲轴，有些语塞。
不过是试探一下，他便发现，整个宇智波一族除了他都早已被控制，根本没有人能像他一样挣脱並见到真相，他们对外来的、未知的、禁忌的事物毫无疑心，这太过於异常了。
恐怕【幻界】扩散出去只是时间问题。
不，或许时间都不是问题……
“既然是这么好的东西，我也想试一试！”
“既然连族长一家都签订契约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说不定鼬的天赋就是签订了幻界才得来的。”
属於族长和队长这两个生活、工作的双重领导身份在被解构。
宇智波富岳看著有些族人不满的目光，忽的恍然。
过去一段时间酝酿出来的野心，终於吞噬了族人们的自我。
他已经察觉，幕后黑手影响他人的手段並非直接控制，而更像是潜移默化的影响，否则他根本无法挣脱。
偏偏族人们与自身实力不匹配的野心，让这种影响变得无懈可击。
【为什么我之前看不出来呢？】宇智波富岳的眼神有些朦朧。
大抵，他也是有过这样与自身不匹配的野心吧。
“我——”宇智波美琴眼见族人们討论的声音越来越刺耳，她忍不住想要说出他们都是被禁忌的捲轴强行契约的人。
“啪！”
宇智波富岳握住妻子的手，看著族人们跃跃欲试的表情，眼中的神色有几分奇异，他摊开手，將捲轴递出，“如果大家愿意的话，任何人都可以成为幻界的契约者。”
说出来有什么用？为了家族的荣耀，在他心中，自己，与眼前的族人们都是被他放弃了的【弃子】。
用来吸引幕后黑手注意力，让身为【玉】的止水和鼬能够离开的【弃子】。
簇拥著宇智波药味的族人们望向捲轴的眼神都炙热了几分。
大家都在等待著宇智波药味伸手拿走捲轴，然后大家与幻界完成契约。
可是，宇智波药味却並没有伸手拿走捲轴，只是看著宇智波富岳，表情有些茫然。
最忠诚的他，最熟悉自己效忠的人。
“大人，我……”他很蠢笨，但听话，感觉到气氛不对，不愿意做任何事情，只是等待著【大人】下达命令。
忠心让他无视了精神层面的影响以及越来越奇怪的氛围。
宇智波富岳与忠心的部下四目相对，几秒过后，他错开视线，將捲轴主动递过去，轻声道：
“为了宇智波一族的荣耀。”
这是……必要的牺牲。
宇智波药味訥訥不语，接下捲轴，他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失神，手中的捲轴已经被族人夺走。
“这就是幻界？！”
“竟然真的能兑换忍术？”
“我提炼查克拉输入进去已经成为下忍了，兑换的忍术都变多了。”
宇智波药味回过神来，看著面无表情的族长，大声道：“为了宇智波一族的荣耀！”
“为了宇智波一族的荣耀！”
这才有人陆陆续续地跟著一起发声。
蠢笨如宇智波药味，却是第一个察觉自己正在被放弃，像是战场上负责断后的人。
有些聪明人不仅发现不了，还有可能永远都发现不了。
宇智波富岳的呼吸沉重了一点，与他牵著的妻子的手略微用力了一些。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
【为了宇智波一族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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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大概半个小时，宇智波族长家。
【爸爸和妈妈又去集会了吗？】
宇智波佐助靠在窗边坐著，望向外边天空近圆的月亮，小大人一样的嘆了口气。
“哎~”
这段时间，他並不是完全在修行，因为灭族之夜的幻术，原本开开心心、毫无压力生活的孩子，早就开始关注家族的事情了。
他不理解预知梦里哥哥为什么要杀死全家人，可他理解哥哥的表情。
他很快便意识到哥哥似乎对家族的秘密集会有不小的反感。
那会是哥哥杀死族人的原因吗？
【我也想过去看看……】
宇智波佐助悵然地想著，他想要了解更多关於秘密集会的事情，想要知道家族到底和哥哥有什么样的矛盾，想要去改变不想出现的事情，守住现在的家。
【但我还是太弱了】
他脑中冒出这个念头，在预知梦里他就尝试过去反抗，打倒哥哥，结果自然是毫无用处。
预知梦里的哥哥要比现实中的更加强大。
或者说，他从未见过现实中的哥哥全力出手的模样。
“没那么累了。”
宇智波佐助摸了摸肚子，双手结印，辅助提炼查克拉，源源不断的查克拉经由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合成出来，被【幻界】吸走。
【2.7单位查克拉】→【2.9单位查克拉】
【下忍（2.9/50）】
按照幻界给出的信息，一个单位的查克拉正好是一个完整的非忍者普通成年男人所能提炼出来的全部查克拉。
只要为幻界提供一个单位的查克拉就能升级为【下忍】，解锁更多的忍术兑换。
但下忍能兑换的忍术除了全面性更强一些，习得难度上甚至不如家族掌握的忍术。
宇智波佐助知道父亲並不喜欢幻界，母亲更是悄悄告诉他不要在幻界上浪费太多查克拉和心思，可一个孩子想要变强，想要获得去改变什么的力量，终究是要抓住自己能抓住的一切，而且，他隱约感觉自己是不一样的。
幻界对他没有任何恶意。
“唰！”风尘僕僕的身影落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