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野鸡窝
一个半小时后,第一个一千斤秸秆收齐了,李向阳装完马车后便准备先拉一车回家。走之前他把刘建国喊到屋里说话:
“建国这是剩下的204块钱,你拿著,后续几天有人来卖秸秆就由你来付钱,我每天下午会过来拉一车,后面如果来卖的人不多,你看看加到2分钱一斤也行。。”
李向阳將钱递到刘建国手里,又道:“你这几天就在刘家村帮我收秸秆,每天给你算3块钱工钱,你自己在这里面扣。”
“不...不,不用,姐夫。”刘建国连忙摆手,“我反正在家也没事,就帮你收一下秸秆而已,不能收你钱。”
“一码归一码。”李向阳不同意:“这是我们先前说好的,你跟我学做一天生意,我付你一天工钱。”
李向阳都这么说了,刘建国也没再推辞,他知道,李向阳决定了的事是改不了的。
跟刘建国交代完收秸秆的事情后,李向阳便赶著急匆匆车马车回家了。
早上李向东去检查陷阱了,还不知道怎么样?
一个小时后,
当李向阳拉著满满一马车秸秆出现在村道上,牧民老张头看到了,上前搭话:
“向阳啊,你上那个嘎噠拉这一大车秸秆啊?”
那个嘎噠?什么意思......?
难道他还以为这跟木头一样,不要钱的,想问问在哪里,自己也去拉些回来?
“唉,哪里是去拉的,是花钱去农区买的,家里给羊储备的过冬乾草都吃完了。”
李向阳隨便应付一句,便走了。
他跟李向东前两天还为了冰窟窿,差点跟老张头两个儿子打架,张大勇、张大强应该是没敢回家说,不然老张头这会也不好意思上前询问。
片刻后,
马车赶到了牧场,远远的,正在给羊餵草的赵丽娟看到李向阳,便走了过来:
“向阳,你回来了啊!”赵丽娟说著將围栏大门打开:“这么快就整回来这一车秸秆,你这办事效率可以啊。”
“是刘家村的人积极,一听我这收秸秆就都把家里多余的秸秆拉过来卖了。”
李向阳將马车赶到堆放乾草的区域,开始將秸秆一捆捆往下卸。
“对了,我啊哥呢?他早上去下铁丝套的地方,有收穫吗?”
“唉,这个.....你还是自个去问他吧。”赵丽娟脸色有些难看。“他下午早早去喳哈尔湖了。”
该不会连一只兔子都没套到吧......?
李向阳瘪了瘪嘴,內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千斤秸秆其实也没多少,两个人配合著,三两下就全部卸了下来了。
赵丽娟帮著將马车拉回拦栓好,李向阳则在羊圈旁的土坯房內简单休息一下,准备待会直接去找李向东问问情况。
“阿嫂,我去找我阿哥了,你弄完没什么事也回吧,外面天冷。”李向阳衝著马棚喊了一句便走了。
当赵丽娟从马栏追出来时,李向阳已近走远了。
“唉,这个向阳......也不回家歇息一下,暖和些再去。回头非把自个搞生病不可!”
赵丽娟嘆了口气,埋怨了一句。
不过是出於对家里人的关心。
李向阳心急,脚步迈得很大,很快便来到喳哈尔湖,並找到李向东。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今天湖面上就李向东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捞鱼:“阿哥,其他人呢?这是都捞够了吗?”
“天气太冷了。”李向东一边將地上的鱼捡到麻袋里,一边说道:“很多人来了一两天就不想来了,他们应该也捞够了吧。”
“確实,他们不捞去卖的话,一户有捞个二十斤鱼也够吃了。”李向阳蹲下身子帮忙將鱼往麻袋里装,打趣道:
“这鬼天气,在家猫著多舒服。也就我爱折腾,才害得阿哥冰天雪地的也要跟著来受罪。”
“哈哈。”听到这话李向东笑了。“这別人倒是想折腾,但没拿本身,折腾不起来。”
李家两兄弟天天拉鱼去卖一事,已儘是队里心照不宣的秘密。
自然也有眼红的,只是李向前跟著第一天去卖鱼就被抓了,让他们也只敢停留在眼红的阶段。
“对了,阿哥,早上你去铁丝套那边看了是个什么情况?我听大嫂口气,好像不太好?”
“唉,別提了!”一听是这事,李向东气得把鱼都丟地上了,有些委屈道:“铁丝套是套了5只兔子。”
“那不挺好的吗?”
“向阳,你听我说完。你那铁丝套是套了5只兔子,但当我过去时已经有三只兔子被吃得就剩些內臟了。”
“啊!这......”李向阳听完也沉默了。
痛失5块钱。
“应该是昨天那块地上的血跡没清理,引来其他捕食者了。”李向阳说著便站了起来:“我去將铁丝套挪个地方,暂时不能继续在那地方下套了。”
…………
下铁丝套的时候比较麻烦,要找好陷阱位置,要固定。回收铁丝套的时候就简单很多,只要用力一拔就行。
李向阳花了二十几分钟,將下的50几套铁丝套全部收起来,上面有带血跡的就拿雪搓,实在搓不乾净的就带回家洗。
“这几个不能再用了,不然即使套到猎物也是在为他人做嫁衣。”李向阳盯著几个满是乾枯血跡的铁丝套嘀咕一句。
换了个麻袋装好,便去寻找下一个適合布置陷阱的地方。
好在他们这里,像这种有大片草丛的向阳缓坡並不难找,稍微花些功夫便找到了。
有了上一次下套的经验,李向阳这次用的时间更短,不到一个小时便將剩余的四十几套铁丝套全部布置完。
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这时已经来到下午三点多,天色肉眼可见的暗沉下来。
“荒郊野外的又没带枪,入夜了什么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不安全,得抓紧赶回家才行。”
李向阳嘀咕一句,便急步往家赶。
一路上,眼睛滴溜溜乱转,警惕的观察著四周。
他可不想沦为哪个野兽的夜宵。
不过,
这边明显比他上一次下铁丝套的地方,植被还要茂盛些,路两边的荒草长得比膝盖还高。
寒风掠过,莎莎作响,听得人心里些发毛。
突然,
不知哪里刮来一阵大风,颳得两边枯草拼命摇晃。
就听草垛里“扑棱”一声,一只野鸡受到惊嚇,慌张窜出。
嚇得李向阳跌坐在地,一个激灵又扑了上去。
误打误撞,竟给他压住了。
“嚯,这都行。”看著野鸡温热的身子在手里拼命挣扎,羽毛蹭得满手都是。
李向阳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