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被迫內卷,泰妍看呆了
凌晨两点。地下藏品室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在纸上的沙沙声。
郑秀妍盘腿坐在地上,外套被她扔在一边,头髮乱糟糟的盘在头顶。
她已经画废了三张纸,眼睛酸的流泪。
“该死的老古董……该死的马面裙……”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凑近织金马面裙,看清裙角处缠枝莲的走向。
这裙子的做工確实很精湛,每一根丝线的走向都很严谨,確实比她的解构主义要扎实。
虽然嘴上不服,但郑秀妍心里已经开始承认,顾渊是对的。
就在她趴在裙摆內侧的时候,视线突然凝固了。
在裙摆內衬翻折处,暗纹之中,藏著一个字。
不是刺绣,是有人用墨笔很隱蔽的写上去的。
墨色已经渗入丝绸纹理,歷经数百年不褪。
是一个汉字。
“嵐”。
郑秀妍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认识这个字跡。
瘦金体,笔锋锐利但又带著温柔。
就在半小时前,顾渊给她签加班费条子的时候,写的就是这种字体。
一模一样。
甚至连山字头的起笔顿挫,都完全一致。
她感觉后背发凉,猛地回头看向紧闭的防爆门。
这是嘉靖年间的文物,公元16世纪的东西。
距今……四百多年。
“顾渊的字跡,为什么会出现在四百年前的裙子上?”
“嵐……是谁?”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很清晰。
“!”
郑秀妍赶忙將裙子整理好,做出埋头苦干的样子继续与眼前的画纸死磕。
顾渊出现在门口,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还没结束?”
郑秀妍头也不抬的回答,语气满是怨念。
“你觉得画这些很简单吗?而且还是十张。”
……
次日,s.m.娱乐,地下一层,练习室。
“休息十分钟!”
隨著舞蹈老师一声令下,九女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板上。
崔秀英毫无形象地大字型躺著,手里还死死攥著半个红豆麵包。
金泰妍靠著墙,大口喘气,眼神有些发直。
作为队长,她不仅要跟上强度,还得时刻关注成员的状態,这几天她的髮际线都感觉上移了两毫米。
“哎一股,累死了……”
黄美英抱著膝盖,小声嘟囔。
“这出道曲的舞步为什么这么碎啊,我的腿都要断了。”
就在大家都在抓紧时间恢復体力的时候。
角落里,两个身影却並没有休息。
林允儿盘腿坐著,手里捧著一本比砖头还厚的书,嘴里念念有词。
“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图梅瓶……釉色青翠,白釉泛青,苏麻离青料……”
“康熙五彩,红绿黄蓝紫,低温釉上彩……错了错了,康熙还有郎窑红!”
她一边背,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著名瓷器的形状,眉头紧锁,仿佛如果不把这些背下来,下一秒就会被扔到刚果去挖铝土矿。
而在她不远处。
郑秀妍正跪在地上,面前铺著一张宣纸,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手里拿著一支蘸了水的毛笔。
她没有画画,而是在画线。
横线,竖线,圆圈。
每一笔都极慢,手腕悬空,颤颤巍巍。
“气韵生动……骨法用笔……”
郑秀妍咬著牙,额头上的汗水顺著精致的鼻尖滴落在纸上。
【那个变態该不会真活了四百多年吧?!】
【也许只是长的像的后代?】
【不,简直一模一样!】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那些设计稿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
【老娘要把华夏明朝的审美刻进骨子里!】
这两人的怪异举动,很快引起了其他成员的注意。
“那个……”
李顺圭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权俞利,压低声音。
“她们是受什么刺激了?”
权俞利摇摇头,一脸茫然。
“可能是压力太大,疯了?”
金泰妍看不下去了。
身为队长,她有责任关心队员的精神健康。
她小心翼翼的凑到林允儿身边。
“允儿啊,你在背什么呢?新的rap词?”
林允儿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红血丝。
“欧尼,別打扰我,我在背保命符!”
“保……保命符?”
金泰妍嚇了一跳。
“还有三天!”
林允儿抓著头髮,快要崩溃了。
“顾馆长说下周要考我清代瓷器鑑赏,要是背不下来,我就要去非洲跟长颈鹿抢树叶吃了!”
金泰妍:“……”
她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的郑秀妍。
“西卡啊,你又是在……”
“我在练心。”
郑秀妍头也不抬,声音很冷。
“设计只是表象,只有搞懂了古人的笔触,才能解构现代的时尚。”
“你不懂,这是境界。”
金泰妍张了张嘴,最后默默退回了角落。
她觉得这俩人大概是没救了。
就在这时,旁边乖巧的徐珠贤眼睛却亮了。
她悄悄挪到林允儿身边,看著本厚厚的华夏陶瓷史,一脸羡慕。
“允儿欧尼,这本书……看起来很有深度。”
徐贤咽了口唾沫。
“等你看完了,能借我看看吗?”
“我觉得了解一下古代工艺,对提升修养很有帮助。”
林允儿手一抖,差点把书扔出去。
【这就是小贤的四次元世界吗?】
【不懂,但尊重。】
……
下午五点,在美术馆旁边的小公园里。
夕阳將长椅拉出长长的影子。
文佳煐背著大提琴,手里拿著雪糕,吃的津津有味。
在她旁边,林允儿戴著鸭舌帽和口罩,偷偷摸摸的递过去一袋进口巧克力。
“佳煐啊,欧尼对你好不好?”
“好。”
文佳煐点点头,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巧克力。
“那你告诉欧尼,今天老板他在干什么?”
林允儿压低声音,“他心情怎么样?有没有说这周的考题范围?”
文佳煐舔了一口雪糕,回忆了一下出门时的场景。
顾渊正窝在沙发里,对著电视屏幕发呆,手里还拿著一包薯片。
“阿加西他……”
文佳煐顿了顿。
林允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思考。”
文佳煐一脸认真的说。
“他对著屏幕,看了整整两个小时,一动不动,眉头紧锁,好像在研究什么物理课题。”
林允儿倒吸一口凉气。
【莫拉古!】
【研究物理课题?】
【变態老板涉猎面这么广?】
【不行,我得去图书馆借本《时间简史》,不然跟不上老板的思维!】
“谢谢你佳煐!欧尼这就回去背书!”
林允儿感动得热泪盈眶,转身就跑,带起一阵风。
文佳煐看著她的背影,默默嘆了口气。
刚准备转身回家,右边的树丛里又钻出来一个人。
郑秀妍穿著小香风外套,虽然戴著墨镜,但清冷的气场怎么也遮不住。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才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塞到文佳煐手里。
“这是限量版发卡。”
郑秀妍语气淡淡,“我看挺適合你的。”
文佳煐眼睛一亮:“谢谢西卡欧尼!”
“那个……”
郑秀妍整理了一下头髮。
“那个老……咳,馆长nim,今天有没有提起过什么年代?比如万历?或者崇禎?”
自从发现了嵐字,郑秀妍现在对华夏明朝的所有皇帝年號都过敏。
文佳煐眨了眨眼。
“没有提起年號。”
文佳煐回答,“但是阿加西一直在念叨一个名字。”
“谁?”
郑秀妍墨镜后的瞳孔瞬间收缩。
【名字?难道是那个叫嵐的女人?】
【难道他在思念故人?】
【天哪,这素材我要是写进歌词里绝对大爆!】
“派大星。”文佳煐说。
“啊?”
郑秀妍愣住了。
“派……大星?这是哪位?是华夏古代的哪个名將吗?”
文佳煐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听语气,应该是阿加西的一位挚友。”
“阿加西说,派大星虽然看起来傻,但却有著大智慧。”
郑秀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派大星……复姓派大?】
【听起来像是西域的高僧,或者是某种隱世家族的代號。】
【顾渊果然深不可测,连交的朋友名字都这么古怪。】
“知道了,这对我解读他的审美很有帮助。”
郑秀妍郑重的拍了拍文佳煐的肩膀。
“以后有关於这位派大星先生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说完,郑秀妍踩著高跟鞋离开了,背影透著一股决绝。
文佳煐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巧克力和发卡。
她抬头看了看天。
“赚钱……真容易啊。”
【只要我不说阿加西其实是在看《海绵宝宝》,这两位欧尼大概会一直卷下去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