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阿加西才不是变態……
三天后,mbc《李祘》剧组外景地。导演李炳勛盯著监视器,眉头紧锁,最近为了这部剧的真实感操碎了心。
“朴老师,这件衣服真的没问题吗?”
李炳勛指著韩志旼身上的唐衣。
“为什么我总觉得刺绣的花样有些突兀?”
服装师朴成美抹了把汗。
“导演nim,这是参照以前的宫廷剧设计的,绝对符合观眾审美。”
“再说了,咱们是拍戏,又不是在修博物馆。”
就在这时,一辆保姆车停在剧组门口。
郑秀妍穿著一身小佯装,手里抱著个红木匣子,在金室长的护送下走了进来。
“金台长推荐的服装顾问到了。”副导演在一旁小声提醒。
朴成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顾问竟然是个刚出道的女团成员。
“金台长是不是开玩笑?”
朴成美冷哼一声,“让一个小姑娘来教我怎么剪裁韩服?”
郑秀妍停下脚步,眯了眯眼。
【原本老娘只想来走个过场。】
【但这种眼神,还真是让人火大啊。】
郑秀妍没有理会朴成美,她环视一圈,目光在韩志旼身上停了三秒。
“您是韩志旼前辈吧?”
郑秀妍走过去,声音很冷。
韩志旼愣了一下,礼貌的点点头。
“你好,我是韩志旼。”
“你是……”
“別动。”
郑秀妍伸出手,指尖点在韩志旼胸前的丝带上。
“呀!你在干什么!”
朴成美冲了过来,“这衣服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郑秀妍缩回手,打开怀里的红木匣子,动作优雅。
她抽出一张泛黄的图谱,看都没看朴成美一眼,直接对导演李炳勛开口。
“导演,这衣服不仅是花样有问题,它是在诅咒穿的人。”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正在对台词的李瑞镇和李顺才也停了下来,好奇的看了过来。
“什么意思?”
李炳勛站了起来,眼神锐利。
郑秀妍指著韩志旼的领口说:“这是李朝后期受西方影响的叠缝法,李祘的故事背景是在十八世纪。”
“最离谱的是……”
她指了指韩志旼髮髻上斜插的银色流苏髮簪。
“这种髮簪的戴法和花纹,在华夏明朝礼制里叫悼念簪,是寡妇祭祀时戴的。”
“按当时朝鲜后宫的规矩,穿成这样上大殿,是要被乱棍打死的。”
朴成美脸一红,恼羞成怒的说:“你胡说,这是我在古籍上看到的造型。”
“古籍?”
郑秀妍从匣子里甩出一本手绘图册。
“你看到的古籍,大概是地摊画本。”
“看看这本,华夏明永乐到正德年间的服饰演变考,第十七页记录了这种髮簪的由来。”
郑秀妍脑子里闪过昨晚顾渊毒舌的脸。
【背不下来,你就滚去洗马面裙。】
她现在的语气和顾渊一模一样。
“这面料也有问题。”
郑秀妍继续说,“这是化学合成的亮面绸。”
“在十八世纪,这种顏色只能用苏麻离青料的渣反覆染,但那种布料的垂坠感很重,不会像这样反光。”
朴成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郑秀妍大喊。
“李导,这丫头在捣乱!”
“她一个唱跳的爱豆,懂什么歷史!”
李炳勛没有说话,他接过郑秀妍手里的图谱。
当他看到图纸上连针脚走向和金线含量都有標註时,瞳孔收缩。
“金作家,你们来看。”
编剧金伊英和製片人凑了过来,拿著手机和电脑,对著韩国史料库疯狂检索。
五分钟后,金伊英抬起头,一脸惊骇。
“李导,她说的全对。”
“史料库里確实有记载,那种髮簪在正祖时期是宫廷禁忌。”
李瑞镇走过来拿起画稿看了一眼,看向郑秀妍的眼神变了。
他这种演员,最敬佩的就是专业人士。
“这位……郑小姐,你的资料是从哪来的?”
李瑞镇语气温和了许多。
郑秀妍仰著下巴,语气依旧欠揍。
“我老师画的。”
“他说现在的歷史剧都是垃圾,为了不让他长针眼,让我过来整顿一下。”
剧组的服装组职员们面面相覷,有的咬牙切齿,有的却被这股气场震得不敢说话。
【顾渊那老古董的东西,还真是好用得过分。】
【我现在的感觉,放在前世,这就是在降维打击。】
韩志旼听著郑秀妍的话,突然笑了,她摘下髮簪递给朴成美,然后走到郑秀妍面前,认真的行了个礼。
“小老师,既然你这么懂,那能麻烦你帮我重新设计一下这一场的造型吗?”
“我可不想在戏里还没结婚就成了寡妇。”
一声小老师,直接把郑秀妍的地位钉死了。
一整天,郑秀妍成了剧组的造型师。
她坐在一张摺叠椅上,指挥著服装师们改领口,拆珠翠。
朴成美虽然脸色铁青,但看著导演等人的样子,也只能憋著气在一旁打下手。
“这里,金线太亮了,用茶水泡一下做旧。”
“那件內衫换成亚麻的,这种身份不需要丝绸。”
郑秀妍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利用顾渊给的作弊器,进行一场艺术復刻。
傍晚,当韩志旼换上一套按图谱修改的韩服走出来时,全场一阵惊嘆。
不再是影楼风格的廉价,而是透著歷史厚重感的美。
“美,真的美,那小姑娘是对的。”
李顺才捋著鬍子,连连点头。
郑秀妍看著监控器里的画面,虽然心里得瑟,但面上依旧保持著清冷的模样。
此时,在首尔市立美术馆的顾渊,正站在二楼露台看夕阳。
“阿嚏!”
顾渊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天色。
“又有人在骂我?”
金室长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份学校的通知单,脸色尷尬。
“馆长,佳煐小姐那边出了点状况。”
顾渊挑眉:“她又把钢琴弹坏了?”
“不,是在学校被几个高年级学生欺负了。”
“说是她一个童星,整天跟著一个不三不四的老男人进出,名声不好听。”
“那几个孩子的家长,好像是某议员的亲戚,老师想冷处理,让佳煐小姐写检討道歉。”
顾渊放下紫砂壶,指尖敲击著石桌。
“不三不四的老男人?”
他轻笑了一声,笑容里没有温度。
“去给佳煐准备一套校服,另外,把我那辆迈巴赫开出来。”
“明天早上,我去参加家长会。”
……
次日清晨,首尔汉南初等学校。
校门口停满了豪车,今天是家长接待日。
文佳煐低著头背著书包,校服领口有些乱,是昨天被人推搡留下的。
“喂,文佳煐,你那个监护人怎么还没来?”
几个女生围在走廊里,笑的很刻薄。
“是不是因为长得太丑,不敢见人啊?”
“我听说他是个倒卖假货的古董商,还是个心理变態。”
文佳煐攥紧了书包带子,嘴唇抿的发白。
【阿加西才不是变態……】
【虽然他確实喜欢看海绵宝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