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这是个啥?(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钻进来,落到桌上,落到林元那块石英手錶上,明媚的阳光被錶盘反射,让高硼玻璃切割成的錶盘看起来格外璀璨夺目。怀特看著那块表,目光飘忽地说出了结论:“也就是说,这个人能够防住司徒先生您的试探,对吗?”
这句话,让司徒美堂想起了刚才饭桌上的情况,那个叫林元的年轻人很大胆,很沉稳,並且很会找突破点,更会防御。
几杯酒下肚,自己不光没能从对方嘴里套出有用的东西,反而是自己被他拉入伙,要给对方藏东西。
想到这里,他发出一声轻嘆,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看到他,我又想起了我20多岁的时候,如果那时候的我,有他十分之一的沉稳和见识,口才,或许……或许我已经成了洪门总堂的扛把子了。”
“相对於试探这个人,我觉得你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给富兰克林通个电话,说他回去了。”
“让富兰克林准备一下。”
“嘶——”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窝在沙发上躺尸的怀特瞬间蹦了起来,抓起公文包就往外跑:“坏了坏了!”
他急匆匆往外跑,司徒美堂也跟著往外跑,把怀特领到自己书房,用自己书房的电话给富兰克林拨去电话,解释前因后果。
等怀特把电话放下,他又把钢丝录音机的钢丝,交给了这个美国总统秘书。
“感谢!”怀特道了一声谢,在司徒美堂的相送下,走出院子,走进街道角落,將车开出,消失在司徒美堂的眼前。
车辆消失在路口,司徒美堂立马转身走进院子,刚走进大堂,和林元一起去药铺抓药的老赵,就带著药铺的老中医走了上来:
“先生!”
等老中医坐下,司徒美堂身体前倾,表情严肃地问道:
“那方子没问题吧?”
老中医穿著一身长袍,一头花白短髮,鼻樑上掛著眼镜,听到这么一问,左手伸进右手袖袍,从里面取出一张纸。
纸张放到桌上,赫然就是林元写的那张药方。
手指按住药方,老中医轻声说道:
“药方没有问题,这是出自医林改错的补阳还五汤,他调了一下黄芪的用量,上面的药材,和在药铺抓的药材一模一样,而且从那年轻人辨认药材的手法来看,他应该行医多年。”
“我唯一没看懂的,就是他写的这个方子。”
“他这个简笔字……还有这个用量。”
说到简笔字,司徒美堂就没了言语,小时候家里穷,没读过几天书,也正是因为穷,他12岁就和长辈一起下南洋,在南洋闯荡。
后来又辗转到了美国。
来到了美国,他才终於明白为什么古人会说那句书到用时方恨少,他开始逼迫自己学习。
学多国语言,学文字。
其中就包括汉字,繁体的汉字书写麻烦,所以一直都有简笔字存在。
可简笔字不是能乱写的,大清皇帝还在的时候,科举考试有明文规定,不能使用简笔字和破体字,必须要使用康熙字典规定的馆阁体。
溥仪退位,北洋政府发过公告,官方公文必须使用馆阁体,基本就沿用了清朝的文字书写习惯。
民国取代北洋政府,废除了文言文,废除了竖排右起的书写格式,开始推行正楷和流畅的行楷,也开始推行简笔字。
但是因为官方没有发布统一的简笔字模板,所以在文字书写上,大多数用的还是繁体。
可这个人写的全是简笔,这说明他系统性的学习过,而且他日常生活中用的也是简笔字。
可谁会大规模使用简笔字呢?
他想不通。
想不通,司徒美堂就决定不想,他將药方收起来,对面前的老中医说道:
“你把你药铺里……那根百年人参给我拿出来,我明后天去送个礼,记得把盒子包好看一点。”
“好的!”老中医点一下头,站起身,做了一个拱手礼,转头就走出大堂。
等他离开,司徒美堂拿起那张药方,端详了片刻,將药方折好,小心翼翼放进怀中。
做完这些,他伸手叫来老赵:“你去木匠铺帮我做三个箱子,就……一尺半长,一尺宽,半尺高。”
“料子要上好的檀木,外面不用做太好,刷两层漆就行了。”
这奇奇怪怪的要求,让老赵有些费解,正准备开口,司徒美堂抢在他前面挥手:“赶紧去!”
“好!”老赵点点头,在司徒美堂的注视下离开。
而留在原地的司徒美堂走出大堂,钻进隔壁房间,掀开沙发,从沙发下方的缝隙里,將那几个奇怪的东西取出,拿在手里,对著阳光打量起来:
“这是个啥?”
…………
圣母玛利亚医院。
罗斯福坐在床上,愁眉苦脸地看著他面前的一件灰白双色拼花毛衣。
说是灰白双色,但这件毛衣除了主要的白色和灰色,还有图案里面的黑色。
毛衣正面的图案,是中国画中最常见的山水图,左右两侧群山,群山之间夹著竹子,中间是缓缓流淌的河流,河流上,还有一叶扁舟。
很唯美。
可就是这样一幅山水图,居然是用线织出来的。
他觉得这件衣服正面的那幅画,应该掛到总统的办公室,用画框裱起来。
当然,这一切需要忽略这件毛衣里面的粗糙的线头。
胸前的画,说明製造这件衣服的人手艺极其高超,可这粗糙的线头,又很让人怀疑。
因为这是廉价工业產品的標誌!
將一幅如此精美的画作,用极其高超的手艺,最后製造出一件廉价工业產品!
这完全是对技术的践踏!
不过,要是美国能够掌握这样的技术,把现在的纺织业进行升级改造,新兴的纺织业,一定可以吞掉大量的工业人口。
可以帮自己解决不少麻烦。
就在他思考该如何从林元嘴里套话时,护士长斯嘉丽敲门,在门外说道:“总统先生,怀特先生刚才打电话说,林元先生带著药回来了,请您按时服用。”
斯嘉丽的声音,打乱了罗斯福的思绪,他把毛衣放到一边,用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秘书助理吩咐道:
“你把这些东西都装回去,待会林元先生回来,你去找他主动道个歉。”
“就说只是为了我的安全,在做一些例行检查。”
“还有,把我今天要处理的工作送过来!”
得到自家总统的命令,秘书助理二话不说,將床铺上的毛衣抓到手里,按照刚才的记忆折好,转头就塞进了行李箱。
把密码锁锁好,他拉著行李箱走出病房,先將行李箱放回房间,再把罗斯福需要处理的资料送进病房,隨后转头走出病房,在林元的房间门口等候。
这一等,就等了快两个小时。
夕阳西下,他终於等来了林元和怀特,但两人並没有和他打招呼,而是径直走进了病房。
他凑过去听,还能隱隱约约听到什么鸡汤来了,快趁热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