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开始指导
作为傀儡，朝会和左墟其实是没啥关係。他的任务就是坐在龙椅上，然后盖个章就行了。
好处大家享，锅他来背。
他要是敢发表什么高论，下朝后就会被太后派来的太监围起来圈踢，在物质和精神上进行鞭挞，还会被以孝义的大棒给打的昏头转向。
所以朝会这种东西。
圣天子其实是有些反感的。
当然了，没有朝会的日子不代表昭明帝就好过了。
在过去当皇帝当的极为憋屈的他，凡事都要小心翼翼，怕违背了哪条规矩。
每日都要去仁寿宫给太后请安。
去请安可不是简单问好然后嘮嗑嘮嗑走人，而是要接受孝义经典的询问，还有装模作样的议政见解，说白了就是疯狂打击昭明帝的自信，让他变得唯唯诺诺，不管是做什么都瞻前顾后不自信。
然后还要锐评一句：望之不似人君！
这样被废掉的时候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阻力。
除此之外。
理论上昭明帝唯一能找到慰藉和助力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妻子，也早早就被安排好了，过去也是没有什么帮助，反倒是要被训来训去，听什么嫡嫡道道的废话。
现在呢？
哈！这些都没有啦！！
睡到日上三竿的圣天子根本无人敢过来打扰。
就算是平日里最囂张的太后身边那批人，今天是都远远避著坤寧宫，仿佛那里夜宿的不是往日可以隨意训斥的昭明帝，而是巨大可怖的凶兽，他一旦睡醒就会和他的爪牙在皇宫里开始挑人吃！
这么说倒也没错。
云鬢花顏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一晚上的征伐对圣天子来说强度和日常散步差不多。
但是对於死去活来的雪梅和花蝶来说並非如此。
反正圣天子雄赳赳气昂昂去洗漱用早膳的时候，两位大宫女还在魂飞天外，少说没几个小时是醒不来的。
如此超凡绝伦的战斗力。
还有昨晚冬暖阁声嘶力竭的惨叫。
今天早上圣天子身边的宫女们眼神都清澈了许多，虽然还是热切期盼，但肯定要认真思考一下自己有没有两位大宫女能打。
要知道雪梅是以剑舞闻名，练剑舞不只是体力好身体柔韧性自然不用多说，而花蝶在宫正司干活也是体力充沛意志坚定。
她们都挺不住。
命不要了？
誒！还真有命不要的！
“你叫什么名字？”
享用羊肉粥、炒鸡蛋、麵筋燉菜的早膳套餐，左墟饶有兴致的打量著给他布菜的宫女。
同样是大宫女。
虽然有些腿软哆嗦，这位身上有著明显烟火气，全身包裹严实的宫女，还是努力笨拙的展示著自己的才艺见识，布菜时讲解食材鲜嫩和烹飪手法，搭配她的难掩优质的玲瓏身段倒是羞涩可餐。
直接给狗皇帝物质精神都吃爽了，妥妥一昏君的模样。
“回圣上，妾，妾名丹娘……”丹娘语气怯生生，未语面先红。
“名字倒是贴切。”圣天子调笑道。
她身上的白裙黑绣，绣的是牡丹花，黑牡丹是牛的雅称，所以也可以喊丹娘是母牛……咳咳，圣天子绝对没有联想到这一层！
不过圣天子也是惊嘆。
这大曜朝的宫女伙食这么好么？
雪梅和花蝶就算了，这丹娘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硬是把保守的白裙给穿出了旗袍的效果。
“说吧，有求於朕？朕现在心情不错，这早膳吃的很舒心，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朕都允了。”
圣天子用手绢擦了擦嘴巴，隨后揶揄道。
“不过后位可不行哦。”
丹娘还没来得及欣喜，却是羞得脖子都红了，甚至头顶隱约有蒸汽在冒出，別说左墟了其他宫女见了都忍俊不禁，这幅可口怡人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调戏。
这位尚食局司膳努力了好一会才平息了心跳才万福开口。
“圣上，妾，妾兄病重已命在旦夕，恳请圣上赐下圣恩！救妾兄於病痛，妾愿为圣上牛马驱使！”
丹娘泪眼婆娑。
她的兄长以前是和她相依为命，一起进的宫谋活路，一个当太监一个做了宫女，为了帮她进尚食局，落下了咳喘的病根，现在已经严重到只能躺在床上嘶鸣等死。
果然……
圣天子没有意外。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个要求朕不能答应你。”左墟面色如常，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丹娘身形剧烈摇晃，她絳唇紧闭，眼眸湿润。
是啊，那可是圣天子。
凭什么是你小小一个宫女，做了本职工作就要施恩於你呢？况且区区一个太监，以圣天子对太监的厌恶，还指望他愿意出手么？
“从昨天开始，你们这些跟在朕身边的人，就是朕最亲近最信得过的人，你们和你们的亲友理应得到朕的赐福。”
“所以，这件事朕不能答应，因为这是你应得的。”
“换一件事吧，没想好就在心里存著。”
“现在去差人把你兄长抬来坤寧宫，朕先去消食了。”
起身在不可置信的丹娘俏脸上捏了一下，这奶牛妹身上很香，一股乳製品的香味，圣天子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一直呆愣等到圣天子走出冬暖阁。
眼泪夺眶而出的丹娘不由自主的跪伏在地上，她激动颤抖著谢恩，同时心中深深羞愧。
她刚刚居然在怀疑圣天子，真是罪大恶极！
作为圣天子的消食活动是什么呢？
答案是丟石头。
可不是普通的丟石头哦。
命人取来纸笔，在上面洋洋洒洒写下了自己对某位官员昨晚热情捏造某些事实的“鼓励”和“提点”，对其用心良苦耳提面命，表示对方的工作还有可改进的地方。
然后左墟就抓起一块赎罪军准备好的拳头大小石头。
他对著石头吹了一口气。
石头肉眼可见的披上了一层金光。
然后把自己的耳提面命裹上石头。
紧接著圣天子看似没有发力的隨手一拋，石头瞬间坐上了火箭般飞射出了皇宫，朝著外边远远疾驰而去！
翰林院编修，正五品史官魏养性正在家中院子吃早饭。
破空声忽然响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颗金光闪闪的石头几乎是擦著魏老爷的饭碗落下！
等惊魂未定的魏编修颤抖著拿起石头，取出上面的耳提面命，圣天子的教诲呈现在他面前。
“魏编修，昨夜的撰写不符实，朕是徒手搏杀了三百七十九禁军，不是三百七十四，那五个昨晚已经不治身亡了，算朕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