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人剑合一
听了风清扬的话，叶斩並未急著反驳，而是准备听听他的观点。在剑道之上，现在风清扬显然比他走的要远，叶斩並不是那种听不进去他人之言的人。
“你將『以剑御气』和『以气御剑』当做剑道的前两个境界，想必在你的心里是认为『以气御剑』定然比『以剑御气』要强的。”
风清扬没有急著去向叶斩阐释自己的观点，而是对著他发出了反问。
对於风清扬的问题，叶斩並未迟疑，直接微微頷首，表明这確实是自己的想法。
在叶斩看来，真气修为才是武道的根基，攻伐之术不过是武道的枝干而已。
真气修为提升起来，再去习练杀伐之法自然事半功倍，而他的武道修行也一直在贯彻落实自己的观点。
每天，叶斩在武道修行中花费时间最多的部分便是《先天功》的“蓄气”之法与《辟邪剑谱》的“炼气”之法。
隨著他的真气修为提升上来，再修炼《一阳指》堪称水到渠成，顺风顺水便到了现在的“三品境”。
见到叶斩如此，风清扬也没有感到生气。
“你的想法倒是和当初的『气宗』一致，可你有没有想过，『剑』与『气』之间其实並没有高下之分，而是互为表里的关係。”
“『剑』与『气』之间，很多道理都是相通的。”
风清扬並没有因为自己出身於“剑宗”，便去一味地贬低“气宗”的理念。
到了他这个年纪，很多事情早已经想通了。
当初“华山剑派”的剑、气之爭，虽说確实是因为双方对剑道的理念不同。
但能到最后同门相残，两败俱伤的地步，更多的其实是对在门派中话语权的爭夺。
是权力之心的倾轧，是对修行资源分配权的爭夺，才导致了最终那不可挽回的后果。
“你说『以气御剑』强於『以剑御气』，那你可知，《独孤九剑》中有一式名为『破气』。”
“这一式的奥义，便是如何以剑破气。”
“老夫敢放言，便是功力高於老夫一倍的人，也难挡『破气式』的锋芒。”
说到这里时，风清扬看了叶斩一眼，见到他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明白他是將话听进去了，眼中不由得浮现一抹满意之色。
“在老夫看来，『以剑御气』与『以气御剑』其实是同一境界，不过是有的道路不同而已。”
“而无论你走的是哪条路，其终点都是那气剑相合的『人剑合一』之境。”
“只有真的做到『人剑合一』，才算是抵达『技』的巔峰。”
简单的敘述了一下自己的观点，风清扬便没再开口，给叶斩充足的时间消化。
“敢问前辈可抵达了『人剑合一』之境。”
良久，叶斩才抬起头，看著对面的风清扬，有些好奇地开口道。
对於风清扬的观点，叶斩也是感觉有些道理的。
他之前会那般划分，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独孤剑冢”中独孤求败留下的剑道歷程影响。
现在想来，那也只不过是独孤求败一人的路而已，並不具备普適性。
就像很多剑客，一生只练一柄锋锐之剑，並未涉及什么“软剑”、“重剑”，却依旧能够登上剑道高峰。
“没有！！！”
听见叶斩的询问，风清扬面色一僵，而后没好气地回道。
显然，叶斩的问题正好刺到了他的痛处。
不过，以风清扬的性子，也不会刻意吹嘘自己的强大。
“竟然连前辈也未能够做到『人剑合一』，不知是卡在哪一步？真气修为还是剑法的熟练度？”
听见风清扬竟然也没有做到『人剑合一』，叶斩確实有些惊讶。
毕竟，在叶斩看来，风清扬一手剑法早已经入了化境，悟得了剑法三昧。
至於真气修为，其修行的功法是华山《混元功》。
《混元功》作为“华山九功”排名第二的存在，虽说论起精妙程度可能比不上《紫霞神功》，却也有著自己的优势，绝对属於上乘功法。
风清扬修行《混元功》数十年，一身真气浑厚无比。
可能比不上叶斩，但叶斩是开掛的，他比不上实属正常。
要是以风清扬的真气修为都不满足条件，那怕是没多少人能够满足了。
“哼！！！”
虽然有些不爽，但风清扬还是开口解释道：
“『人剑合一』是一种特殊的状態，对於真气的多少並无要求。”
“其实，如何抵达这一境界的要点我刚刚已经说过了，那便是要能够做到气剑合一。”
“人是血肉之躯，自然不可能与金铁打造的长剑合二为一，『人剑合一』只是一种说法而已，真正与剑相合的，是自人体內诞生的真气。”
“想要『人剑合一』，便要能够做到完美的操控体內的真气，隨心所欲。”
“同时，剑法要能够与真气完美匹配。”
“同时做到这两点，自然便能够进入『人剑合一』之境。”
听了风清扬的话，叶斩当即眉头一挑，因为他突然想到了自身修行的《一阳指》。
《一阳指》的修行要点竟然与进入“人剑合一”的条件完全一致。
剑法与指法的修行之法完全不同，但突破之法竟然异曲同工，难怪都说武道之路殊途同归。
此刻，风清扬自然不知道叶斩在想些什么，依旧在继续道：
“完美操控自身的真气，老夫修行数十年了，却依旧无法做到。”
“而且，老夫修行的《混元功》刚猛无铸，倒是算得上与《独孤九剑》相匹配，却也远远说不上完美匹配。”
“想要让真气与剑法完美匹配，最佳的方式自然便是根据自身的真气特性，自创一门剑法，这也是为何老夫说你已经走在正確的路上之缘由。”
“你的剑法虽说算不上彻头彻尾的原创，但与你的真气本就一脉相承，加之你又不断修改、完善，已经算得上是脱胎换骨，与原创已经没有任何区別了。”
虽然风清扬並不了解叶斩修行的功法与剑法为何，却能看出二者之间极为契合。
能有如此情况，只能说明叶斩的功法与剑法本就一脉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