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致命指控!
第98章 致命指控!对讲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隨后是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声:“带他们下来,去广场集合甄別。注意警戒,这所学校的情况————很不对劲。”
“收到。”
治安官收起对讲机,衝著江明等人摆了摆头:“走吧,排好队,手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別耍花样,外面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江明顺从地点点头,第一个转身向门口走去。
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扫过了那个治安官腰间的配枪。
92式。
弹容量15发。
如果在三米距离內爆发,凭藉自己现在的敏捷和力量,加上【重力术】的压制————
江明在脑海中瞬间推演出了三种夺枪杀人的方案。
成功率都在95%以上。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像个普通的倖存者一样,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这栋曾经作为他们据点的实训楼。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那种久违的、带著工业废气味道的暖风吹在脸上,让人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学校的主干道上,此时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原本熟悉的校园,此刻变得既陌生又荒诞。
教学楼的墙体上还残留著被疾风铁羽鹰抓出的深痕,花坛里是被高地平原狼踩踏得稀烂的泥土,而校门口的那根石柱上,甚至还掛著几块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残肢断臂。
而在这一切的背景板之外,是远处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和巨大的ledgg牌。
这种强烈的视觉割裂感,让每一个走出来的学生都神情恍惚。
江明一行人被带到了行政楼前的小广场。
这里已经被临时徵用为倖存者集合点。
几辆救护车停在一旁,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一些受伤的学生包扎。
更多的学生则是裹著治安署发的保温毯,手里捧著热水,一个个神情呆滯地坐在地上。
有人在低声啜泣,有人在疯狂地给家里打电话,还有人在对著治安官歇斯底里地描述著那些“怪物”。
“姓名,班级,学號。”
一名负责登记的女治安官拦住了江明等人。
“江明,计算机系,2027——————”江明平静地回答。
王阳和李斌等人也依次报上了信息。
就在他们登记的时候,不远处的人群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是他们!就是他们!”
一个尖锐、充满怨毒的声音突然炸响。
江明眉头微微一挑,连头都没回,他就已经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跟他同班的张伟。
那个在半兽人骑兵追杀时,为了自己活命不惜绊倒同学的人渣。
只见张伟裹著一条毯子,原本梳得油光发亮的头髮此时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脸上还带著几道伤痕。
他指著江明的方向,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神里既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找到了靠山后的疯狂。
“治安官!我要举报!我要揭发!”
张伟一把推开正在给他检查身体的护士,跌跌撞撞地冲向这边,一边跑一边指著江明大喊:“杀人犯!他杀了好多人!杀了好多人!”
这一嗓子,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到了江明身上。
负责登记的女治安官手里的笔停住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这位同学,你冷静一点,你说什么?”
一名看似是队长的治安官皱著眉头走了过来,拦住了张伟。
“我说他杀人!他杀了好多人!”
张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拽著治安官的袖子,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快意,“就是他,他杀了我们的学生会长危远!还有,就在昨天!在后面那边!他用一把这么长的大剑,直接把另一个同学的头砍下来了!血喷得到处都是!好多人都看见了!”
“还有那个黑人留学生!也是他杀的!尸体你们肯定看到了,就在那边的草丛里!”
“他还抢我们的物资!见死不救!他就是个恶魔!是个疯子!”
隨著张伟的控诉,周围那些学生会成员也像是回过魂来一样,纷纷开始附和。
“对!危远会长就是被他害死的!”
“我也看见了!他手里有武器!他杀了寸头那个男生!”
“那个黑人確实是他杀的,一剑就没把头low下来了————”
指控声此起彼伏。
在文明社会,“杀人”这个词的分量太重了。
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人的心理防线。
哗啦——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周围原本还在维持秩序的十几名治安官,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在同一时间抬起,对准了站在人群中央的江明。
“不许动!”
“举起手来!立刻!”
“双手抱头!跪下!”
严厉的呵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比之前在实训楼里还要压抑十倍。
王阳被这阵仗嚇得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转筋。
在异界杀那些野兽和半兽人的时候,他敢冲在最前面,但这可是面对代表国家机器的治安官啊!
那种从小到大建立起来的对法律的敬畏,让他本能地想要下跪。
李斌的眼镜滑到了鼻尖,满头冷汗。
赵衍之更是嚇得直接抱头蹲在了地上,生怕被流弹击中。
只有江明。
他依旧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桿寧折不弯的標枪。
面对十几支指著自己脑袋的枪口,他的心跳甚至没有超过每分钟七十下。
【钢铁意志】在疯狂运转,將所有的恐惧情绪剥离,只剩下绝对的理智。
他冷冷地看著上躥下跳的张伟,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这位同学,他说的————是真的吗?”
治安队长盯著江明的眼睛,手里的枪虽然没有打开保险,但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护圈上。
他是个很有资歷的刑事治安官了。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很危险。
极度危险。
那种眼神,不是普通杀人犯那种慌乱或者凶狠,而是一种漠视。
一种对生命的漠视,仿佛在他眼里,周围这些人,包括拿著枪的治安官,都只是隨时可以收割的草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