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伸手打人不见手(求追读,月票!)
如今是乾隆年间,虽武风不振,可高手宗师尚存。天下高手主要集中在三方势力,分属朝廷、南少林、红花会。
清廷乃是此时正统。正所谓“习得文武艺货於帝王家”,朝廷天生对於高手有吸引力,无论是当年的嵩阳派白振,武当张召重,还是如今的海兰弼,蒙地藏僧等,莫不是被高官厚禄所吸引。
故而清廷高手数量最多。
南少林,则是顶尖高手最多。
当年南少林虽被清廷火烧,却浴火重生,高手因此井喷。尤其是方丈天虹和达摩院首座天镜,俱是不输陈家洛的大高手。
红花会,顶尖高手战力最高。
陈家洛、无尘道长、文泰来、赵半山等人,已超过天底下九成九的武人。
他们背后还藏著两个老怪物,一个是天池怪侠袁士霄,另一个则是阿凡提。(对,就是那个骑驴的阿凡提。)
这俩老怪物,內功招式无双无对,已达莫测境界。
故而这三家,便是天下最不能招惹的势力。
赵半山之所以如此吃惊,盖因文泰来的“霹雳掌”无人能挡,更兼武斗天赋惊人,是天底下最厉害的高手。
他实在是想不出何人能伤得文泰来。
待程灵素把前后因果说完,赵半山恍然道:“原来是被那石万嗔下了毒!”他摇头一嘆,唏嘘不已,“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老四总是容易吃这亏...”
程灵素微微一笑,说道:“四哥如今由家师照看,您就放心吧。”
这番话说完,赵半山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看了程灵素和圣卿一眼,笑道:“老四他呀,说是不幸却也幸运。”
“此话怎讲?”程灵素问道。
看见圣卿踱步过来,顺手为他掸去衣襟的尘土。
“身中奇毒,这是不幸。”赵半山笑道,“可碰到二位,不仅逢凶化吉,更结交仁人志士,岂非幸运乎?”
他边说边摇头晃脑,胖乎乎的脸上都是笑意,看著跟个大猫熊似的,既憨厚又慈祥。
圣卿哈哈笑道:“能结交四哥也是我们的幸运!”
赵半山闻言,双眉一舒,也放声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却见铁百城捂腰一步一挨地过来,一脸沮丧道:“原来是赵三爷揍了我!虽然气闷,倒也不算太丟人。”
赵半山笑容一淡,说:“朋友,对不住了。”打量他一眼,“適才趁你一时大意,老赵才侥倖得手。”
铁百城自被击出,已知他太极拳神妙入化,闻言不觉气消。
他最擅察言观色,瞅著赵半山神色淡淡,心知瞧不上自己,当下便拱手道:“小弟气血不稳,便不打扰各位,告辞!”说罢,为隨从们解了穴,当即朝外走去。
赵半山双眉一扬,笑道:“是个知进退的主儿,难怪他在江南做下好大一份事业!”
圣卿微微頷首,亦是赞同。
铁百城走了几步,忽地转身高声道:“李掌门,来年二月二,可有幸一聚?”
二月二?
龙抬头?
圣卿脑中灵光骤闪,朗笑道:“在哪相聚?”
铁百城哈哈大笑:“自然是京城!”拱了拱手,快步离去。
“呵...”圣卿嘴角一勾,心道有趣。
赵半山闻声一震,抬起头来,瞪圆眼睛道:“圣卿兄弟,你真要去?”
程灵素也紧张地盯著师兄。
圣卿笑嘆一声:“盛情相邀,不去不好嘛。”
赵半山劝道:“李掌门,此人心机太重,莫要牵扯为好。”
圣卿笑道:“三爷,甭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啊,这...”
赵半山闻听此言,顿生感慨,默默不言。
半晌过后,终长嘆一声道:“我们当年要是也有这般气量,也不至於...”说著摇了摇头,愴然来到商公碑前,神情肃穆,跪倒叩拜。
程灵素见他大露感伤之情,继而悲不自胜,泪如泉涌,方悟他適才所言另有隱情。
却不知缘由为何。
赵半山起身,对圣卿道:“老赵今日与君相遇,也算天缘,可愿一醉?”
圣卿笑著点头说“好”,见地上还有坛酒,当即打开酒封。
三人斟酒畅饮,如见肺腑,少时便饮尽一坛。
过了半晌,忽听赵半山嘆道:“我久不履江南,常嘆举世皆醉,独自家是个醒者!今日与二位同饮,才知並不孤单。老赵我痴长几岁,便叫一声圣卿兄弟,灵素妹子如何?”
程灵素拍手欢喜道:“好,好!灵素很喜欢!”
圣卿也笑道:“只衝三哥正气相感,你我已是兄弟。”
赵半山一听,双眼骤亮道:“没想到再次下江南,终於感动上苍,不仅遇上同杯知己,更与圣卿兄弟和灵素妹子相会,真好!”
说著话,举杯痛饮,爽声大笑,显是欢喜已极。
程灵素看他笑得放浪形骸,不由得一呆,转头看向师兄。
圣卿则举杯对饮,慨然道:“自古大豪杰肝胆异人,又多负奇才异能,常嘆息四海无人,情怀最是寂寞。一旦遇上可与比儔者,实易惺惺相惜,引为知己。”
程灵素恍然道:“原来三哥和师兄是一见如故啦!”
“那可不?”赵半山笑道,“前番比试,老赵已然心折,如今见圣卿英雄气概,当然一见如故!”
圣卿笑道:“我这点儿本事,也就是俗世庸人,三哥过誉了。”
“你若是庸人,那老赵我算什么?”赵半山指著自己笑道,“算个屁么?”
圣卿一笑,程灵素接口道:“三哥是太极宗师呀!”
赵半山哈哈大笑,说道:“你这丫头,说话就是好听!”他说著,对圣卿道,“兄弟,方才灵素妹子说你將老四的『霹雳掌』练得寓刚於柔,我实好奇此路手法,贤弟略使出些,让哥哥再开开眼界?”
圣卿道:“我这门功夫以意出手,赋流水之形,若被人看见手法,便是大失败了。”
说著话,右掌渐染緋红,如玉如霞,轻动几下,又迅即垂落。
一瞬间,赵半山已觉他意动神发,只是眼內有些模糊,其手法可意会,却难目见,心中顿生奇幻莫测之感。
赵半山抚掌大笑:“好哇,圣卿兄弟这一手,真如『人仙』一般,教老赵我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又咂摸咂摸嘴,“只是就这一下,还不够,还想看。”
“既然三哥想看。”圣卿笑道,“兄弟我岂能拂了兴致?”
“哦?”赵半山伸手过来,“讲讲手?”
圣卿微微一笑:“讲讲。”
话音未落,就听“嗤”的一声,赵半山袖口崩裂,碎布如蝴蝶翩飞。
赵半山將手一缩,愣愣道:“这便是,伸手打人不见手?”
圣卿一笑,又伸手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