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艰难的抉择
“周敏同学，你应该也是一个聪明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看这个笔记，每一个细节的划分，每一处的描写都是那么细致。”
“你不会真的以为有人会免费给你提供这些吧？”
“要知道这种笔记，卖给那些初入魔法高中的学生，绝对能大赚一笔。”
“现在就有这样的机会摆在你面前，只要你好好珍惜，像这样的笔记你也能拥有。”
“直接领先別人一步，你也不用担心我图谋你什么，我是一个商人。”
林晚风打算让对方自己慢慢考虑。
反正机会是可以出来的。
能不能珍惜就看对方的选择。
错过了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那我如果是选择不交易呢？”
周敏还是非常谨慎的，即使这本笔记再好。
她也很想要，可万一是一个陷阱怎么办？
虽然对方说自己是个商人，但商人才是最可怕的。
她感觉对方绝对是有什么图谋。
不然的话，平白无故找上她干嘛？
学校里面学生这么多，比她优秀的一大堆。
完全可以去找其他的。
但是对方就是挑中了她，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周敏肯定要问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她绝对不会买这种来歷不明的东西。
除非对方送她。
既然周敏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那林晚风也是开始讲起了事实：
“首先这本笔记我不会收回。”
周敏听到这句话还没来得及高兴。
结果林晚风后面的话就给她嚇了一跳。
“如果你决定不接受这场交易，那么三天后的这个时间。”
“关於这本笔记的一切记忆，包括你今天看到的內容、我们之间的对话。”
“都会从你脑海中清除，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这本笔记本身也会消失，这是『规则』。”
“你……你说什么？”
周敏感到难以置信，目光在林晚平静的脸上和手中的笔记之间来回逡巡。
试图找到一丝玩笑或恶作剧的痕跡。
但没有，对方的眼神很认真。
甚至带著一种她无法理解的，近乎非人的漠然。
“这本书会消失？我的记忆也会？”
周敏突然感觉眼前这个人好可怕。
很平淡的说出这些，跟恐怖故事一样。
“是的，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为什么……”
周敏下意识地追问，但声音弱了下去。
为什么？
其实对方已经表明了目的。
那就是要交易。
而交易物品就是她手上这本笔记。
她没有把笔记扔回去。
也没有愤怒地指责对方是骗子或怪物。
她只是低著头，紧紧抱著这本笔记。
妈妈每天加班到很晚，就为了多挣点钱，
给她买好一点的修炼辅助药剂。
哪怕只是最基础的那种。
每次看到她熬夜看书。
妈妈总是心疼又骄傲地说：
“我家敏敏以后一定有出息，一定能成为厉害的魔法师，给妈妈爭气。”
奶奶腿脚不好，却总把家里打扫得乾乾净净。
把最好的都留给她。
奶奶不识字。
但每次她跟奶奶讲魔法世界的奇妙冒险讲她未来想成为什么样的法师。
奶奶浑浊的眼睛里总会泛起光。
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拍著她的手背，说：
“好，好，我家囡囡是读书的料，是干大事的。”
水兰中学的同学们，那些家境优渥的。
早就请了私人家教，提前学习魔法理论。
甚至用上了更好的冥想辅助器。
而她，只有教科书和从图书馆借来的。
版本陈旧的参考书。
还有自己一点一点啃下来的笔记。
她比所有人都努力。
就是为了不辜负妈妈和奶奶的期望。
就是为了抓住那可能改变命运的，名为魔法的稻草。
她太想走出来了。
走出妈妈疲惫的嘆息和奶奶期盼的目光。
走到一个更具有未来的世界里去。
而手里这本笔记里面那些闻所未闻却直指要害的技巧和思路。
就像一把金光闪闪的钥匙，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而门的后面，可能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捷径。
可是，这把钥匙，需要她用未知的东西去换取。
现在周敏可以確认一点的就是，对方肯定不是为了钱。
要真的是为了钱的话。
对方完全可以把这份脾气卖给那些有钱家的孩子了。
而不是找上她这位普通学生。
接受，可能意味著踏入未知的风险。
与一个神秘莫测的存在绑定。
拒绝，则意味著这扇刚刚打开一条缝隙的门將彻底关闭。
连同她今天看到的所有希望將会从她的世界和记忆中抹去。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拒绝后的她，將又重新回到原点。
继续靠著那点微薄的资源和自己拼命的努力。
在千军万马中挤上那座独木桥。
这两种选择，都让她感到窒息般的为难。
一边是可能的风险和未知的代价。
一边是眼睁睁看著近在咫尺的机遇消失。
连同抓住机遇的“可能性”本身都被剥夺。
时间在沉默中流失，天越来越亮
周敏的额头渗出汗珠，不是因为天气热。
而是內心激烈挣扎的煎熬。
她几次想开口，想说“我不要了，你把东西拿回去”。
但话到嘴边，看著笔记封面上那些熟悉的。
里面蕴含著全新可能的魔法符文草图。
想到这些她又死死地咽了回去。
最终，周敏抬起头。
眼睛有些发红，情绪有点控制不住。
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三天…对吗？”
她在拖延，也是在给自己爭取最后一点缓衝。
去权衡，去思索，或许…也是为了鼓起勇气。
林晚风点了点头。
对她的反应並不意外。
“是的，三天，这个是我的名片，三天內如果接受交易，拨打上面这个电话就可以了。”
“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接受，但记住，选择只有一次，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
他没有再多说，也没有催促，而是选择了回家。
反正东西也给了，话也说了，就看对方怎么抉择了。
接过名片，周敏望著对方离去的背影。
她低下头，又看著怀里的笔记。
仿佛那是什么烫手但又捨不得放下的山芋。
周敏知道，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
她將面临人生中或许是最艰难的一次抉择。
未来与风险，就看如何去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