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娘娘快来啊！
“…”怎么不理我？
许牧拍了拍令牌：“娘娘，在吗？真的大事不好啦！”
又等了片刻，方才听到娘娘那平淡矜贵的声音从令牌中传出：“何事？”
“十万火急！不然卑职如何敢打扰娘娘？”许牧看了看四周，忠心耿耿道：
“卑职在查案时，碰巧发现了一桩惊天秘密！卑职觉得，必须立马当面上报给娘娘，由娘娘裁断！”
这桩案子已经差不多结束了，皇后娘娘虽然失去了一名地位不低的嫡系手下，但后续的名声影响其实不会太大。
毕竟虽然同姓独孤，但亲缘关係还是隔了挺远的，顶多被说几句閒话，再被品行刚正的大臣们上书指责两句用人不当、识人不明。
而他方才在帐本记录上的发现…
娘娘，不好啦！你爹找那些胡商买金丝奴啦！
江右六州，豫章封家，家主封衡，也就是娘娘的父亲。
虽然娘娘的身份是偽装的，实际没有血缘关係，並不是亲爹，但至少在其他所有人眼里，明面上来说，那就是亲爹。
亲爹犯事和远房亲戚犯事，那可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这桩丑闻要是爆出去，他简直不敢想娘娘的顏面该往哪里搁。
此事，娘娘想必是不清楚的，不然定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贵妃亲父，破格封赏的国丈爷，竟然悄咪咪在私底下豢养女奴。
简直是把娘娘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皮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试想一下，假如你寒窗二十余载，终於考上中央选调，即將走上人生巔峰。
然后传来消息：你爸嫖娼被抓，你考不了公务员啦！
天塌了。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是情理之中。
封家本算不上一流世家，依靠女眷发跡后，一朝得道，鸡犬升天。
举家迁来京城，暴发户该有的恶习也全染上了，娘娘平时就没少给他们擦屁股。
这会儿更是憋了个大的。
差点让反对派拿到攻击贵妃党最锋利的武器。
这么一看，娘娘压力好大啊，对面那边是天地独尊、手段超然的皇后陛下就算了，自己这边还一堆猪队友。
嘖，怎么感觉把我自己也骂进去了？
“…”娘娘似乎对他並不信任，沉默了片刻，才道：“本宫已派人过去了，你最好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卑职怎敢谎报军情？”许牧踮脚看了看几条街道外亮起的火光，“娘娘速来，万一其它部门的人先来了可就不好说了。”
这等大案，可不是他们一个臥虎卫能处理的，而为了把水搅混，他方才派人去上报这案子的时候一点没隱瞒，广而告之。
眼下估计各大稽查部门估计都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开始忙活了。
而他作为破案之人，肯定也是要被带去问话、协助调查的，这帐册是个烫手山芋，他可藏不住，一旦被发现就坏事了。
得赶紧丟娘娘手里去，还能顺带在娘娘面前刷一波好感度和忠诚度，岂不美哉？
“本宫知道了，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娘娘的语气也变得稍许严肃起来。
要不再给我买几个橘子带来？许牧收好令牌，回到案发现场，像个没事人一样指挥后续。
不多时，隨著奔腾的马蹄与脚步声，
身著醒目的红衣锁甲，皇城司的人。
“奉旨办案，閒杂人等退避！”
一群锐士纪律严明，很快接管了现场。
“坏了，是皇后娘娘的人。”许牧乖乖让开，心中微微一沉。
皇后娘娘的情报网还是太强了，来的这么快。
谁先到，谁可就抢占了先机。
还好他已经抢先一步拿走了那份帐册。
娘娘你快来啊。
“噠噠噠”
很快，又一队人马到达，人数较少，但瞧著便极为不俗。
玄色打底，缀华丽纹饰的官服，补子上绣著彩绘麒麟，栩栩如生，腰间悬著一方小印，如此打扮，全天下也只此一家——天命卫。
“皇城司的诸位同僚，麻烦让让，官员及亲眷犯事，理应由我天命卫负责。”
为首之天命卫淡淡开口，语气透著些许倨傲，竟还是名女子。
“你们打一架吧，別管我就行。”许牧暗暗道。
皇城司原本只是护卫及管理皇宫日常事务的机构，后来皇后娘娘为了制衡权势滔天、一家独大天命卫，才让它们有了密探、监察等职能。
但並没有判案权，只能偷偷摸摸探查情报证据，然后再递交给都察院、大理寺，进行定夺。
但天命卫就不一样了，侦查、审讯、判决……一条龙服务，看谁不爽就办谁。
“打起来，打起来……”
但很不幸，两班人马交涉了一阵后，竟齐齐看向他。
“许牧…刚上任不到一天的臥虎卫捕头，这案子是你破的？”
那名女天命卫迈开大长腿走了过来，问道。
身材高挑，英姿颯爽；眉如裁剪，目若寒星，儼然一副巾幗不让鬚眉之態。
“正是在下，侥倖而已。”许牧总觉得她好像有点眼熟。
像是在游戏里见过。
“天命卫总旗，秦惊弦，”女天命卫自我介绍道，“此案后续由我负责，还烦请许捕头配合。”
果然是你…许牧心中瞭然，点头道：“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秦大人只管说便是。”
想起来了，秦惊弦，武將世家出身，天资卓绝，年纪轻轻便任天命卫九位总旗之一，不折不扣的天才少女。
“例行公事罢了，”秦惊弦眼神带著怀疑，询问道：“你生平之前並无其他履歷，为何刚上任第一天，连章程规矩恐怕都还未熟悉，便直接开始调查案件了？”
此人的背景，时间紧迫，她还没来得及调查清楚。
“呃…这个嘛…”许牧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硬著头皮道：“在下其实是为了帮同僚崔捕头排解烦恼，故而主动请缨，接下那起纵仆行凶案，结果没料到竟发展到眼下这地步。”
“女人？”
“女人。”
“…”秦惊弦微微頜首，看向他的眼神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所以你是为了博美人芳心，故揽下那起纵仆行凶案，隨后一路查到了这里？”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许牧脸不红，心不跳。
娘娘也是美人，这话没说错。
“…”秦惊弦微微皱眉，略有些嫌弃。
男人，只会影响她修炼的进度。
满脑子谈情说爱的傢伙，难成大器。
如此见色起意，若是在交谈一会，会不会对她也……
想到这里，她不愿再继续多问了，径直道：“麻烦许捕头往天命卫衙门走一趟，配合一下后续流程。”
“在下遵命。”许牧別无他法，只能应承下来。
若是按照原先设想，这正是他接触天命卫，並表现自己的一个好机会。
但如今身上揣著一份帐册，属实不便。
娘娘，快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