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红毛
魏骏回身拔出长剑,丟还给林段首:“今天是私事,下次再来便是公事了。还望林公子好自为之。”虽说徐捕头和白启都想除掉四大世家。但是对於魏骏而言,还是希望通过更温和的方式收场。
他並不想看到白水县血流成河。
若是可以,四大世家最后能完成谢琅那样的转变,就再好不过了。
共同富裕终究只是一个理想目標。涸泽而渔不可取,折个中,科学养猪总能实现吧?
见林段首迟迟不肯动身,魏骏又道:“我知道你们四大世家与县令曾经约法三章。只是县城有县城的规矩,大秦有大秦的律法。今日你上门寻衅,我且当你是按县城的规矩办事,不会追究。下次再来,便是公事公办,绝不轻饶!”
林段首听完,突然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按照以往的规矩,上门踢馆没打过,少不了被人一顿收拾。
如今林段首输了,魏骏却只是让他带著人赶紧离开。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魏骏心里对四大世家还是有所忌惮的。
林段首心態朝著一个奇怪的方向变化:“魏骏,你也就在外城耍耍威风,其实你並不敢与我林家死磕。”
魏骏眼睛眯了眯:“林公子,我魏骏既是剑蛇武馆馆主,也是府衙的捕快。刚刚与你切磋,是按照县令与你们四大世家约定的规矩办事,是私事。若是你赖著不走,还要寻衅,那就別怪魏某公事公办了!”
林段首闻言大笑:“公事公办,怎么个公事公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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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骏冷声道:“当然是依据大秦律法!”
林家的六名跟班听著声,感觉有点不大对,急忙上前,劝说自己主子:“少爷,既然没打过,咱们就先走吧,此事从长计议。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林段首推开一眾跟班,径直走到魏骏身前,冷笑:“怎么,我可是林府的公子,你一个小小的捕快,还敢杀我不成?”
魏骏冷哼一声:“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你区区一个白水县的公子哥?”
林家的跟班们急忙上前拉住林段首:“少爷,少爷,咱们先走吧!”
一名领头的跟班朝著魏骏拱手,语气歉意:“我们家公子有些躁愤,还请魏捕快见谅。”
魏骏冷声道:“赶紧把你们家主子带走吧。现在离开,此事既往不咎。如有下次,定斩不赦!”
“定斩不赦?好大的口气啊!你以为我是被嚇大的吗?”
林段首挣脱一眾捕快,朝著眾人笑道:“我林段首乃是林府的公子。从小到大活了那么多年,还没遇到被人撵出门的情况。”
他突然弯腰,把头伸到魏骏身前:“魏骏,你不是想杀我吗?来,我林段首今天就將头伸这了,有种你就砍了去!”
魏骏睥睨林段首一眼,伸手摸向黑金长刀。
“鏘”的一声,长刀出鞘。
刀光闪过,人头滚落。
魏骏手腕一翻,在地上抖出一条血线。
“就没听见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他自语了一句,將黑金长刀收回刀鞘。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姓林的公子骄横惯了,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魏骏扫了林府家的跟班一眼:“你们家公子输了比试,却不按规矩离开,留在这里混搅蛮缠,一心寻死,怪不得人。若是你们想与你们家主子报仇,就拔剑吧。”
谢琅等人听到魏骏这般说话,皆是上前一步,一个个盯著林府跟班六人。
领头的跟班抱拳:“魏捕快,此事確实是我林府不对。还乞大人让我们带回少爷尸首,回府上復命。”
魏骏微微頷首,任由六名跟班带著林段首的尸首离开。
谢琅带著薛步行等一眾人来到魏骏身旁:“魏大人,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魏骏笑了笑:“按你的意思,该如何行事?”
谢琅笑道:“这六人都是林府的精锐。若是今日把他们尽数杀了,林府元气大伤,实力折损过半。”
魏骏摇了摇头:“林段首自己寻死,我杀了他,四大世家的人无话可说。若是我把他的跟班全杀了,那就是等同於告诉四大世家,我在针对他们。师出无名之事,既非我所愿,也不是府衙该做的事。我魏骏身为捕快,当秉公执法才行。”
谢琅拱了拱手:“魏捕快高义,谢某深表敬佩。”
此间事了,魏骏正待离开,却见林段首骑来的骏马还在院中。
林府的六个跟班將林段首的尸首匆匆带了回去,骏马却是无人认领。
谢琅笑道:“这是林段首的坐骑,可比我的坐骑威风多了。唤作.....”
魏骏看到此马神俊非凡,一身赤色鬃毛如焰火烧,竟无一根杂毛,便出言打断:“是林家少爷的坐骑,我曾经听二郎提起过。据说是匹千金难买的千里良驹。叫.....叫.....哦,我想起来了,它叫红毛。”
谢琅一眾人闻言皆是纷纷陪笑:“魏大人好记性。”
魏骏嘆了口气:“唉,我这个人就是心软。一看到无家可归的孩子就忍不住收容。既然如今红毛没了主人,那就跟我回家吧。”
看到魏骏骑一匹马,牵一匹马离去。
薛步行朝著谢琅说道:“义父,原来魏捕快喜欢骏马。早知如此.....”
谢琅摆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吩咐眾人打扫武馆,隨后对薛步行继续说道:“魏捕快不是喜欢骏马,而是不想收受贿赂。”
“可他把林段首的赤血乌龙蹄牵回家了......”
“这个不叫贿赂,这个叫缴获。”
魏骏驾著两匹马回家,心道:『二郎年纪也慢慢大了,是该给他配一匹马了。只是这红毛长得跟赤兔一般,宜配猛將。二郎那种白面书生,驾驭得了吗?』
他想了想,伸手捋了捋白马的鬃毛:『看来,只能將我自己的坐骑给他用了。红毛还是我自己骑吧。』
二郎別介意,大哥还是爱你的!
回到家中,魏骏將白马牵至院中,隨后骑著红毛前往府衙,与徐捕头说了此间事务。
徐捕头微微頷首,递给魏骏一封请柬。
魏骏打开一看,大致內容如下:
请魏兄今晚来醉仙楼一聚。
落款:王家长子,王奉宪。
魏骏眼睛眯了眯,心道:『我前脚刚把林段首抬走,后脚王奉宪的请柬就送来了。几个意思,鸿门宴?谁家鸿门宴摆在青楼妓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