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全家开心
孙树东盯著这“滚刀肉”气极!要不是对方拿著“大客户”来和自己交易,自己怎么会和李正之起衝突。
且常有威摆明了故意瞒著,对方在镇子上还有个可以依靠的舅舅。
如此一来,酒厂的新一批白酒没卖出去不说,反倒还得罪了一个厉害的酿酒师傅!
能被鲁师傅都恭维的酿酒师,能是真的酒囊饭袋!?
孙树东只不过是选择了一条倔强的路走到黑罢了!
如今看来一切白搭!
关键是酒厂怎么办?员工们怎么办!
“我真的被你害死了,今后有什么事情你別来找我。”
“说的我好像上赶子找你一样。”常有威冷笑道,“要是没有足够的利益,你確定你能被我说动?出了这事儿,只能怨你自己粗心大意。”
孙树东扭头看了常有威一眼,没再说一句话,转身推门,骑著自行车消失在了风雪中!
他孙树东是谁!
堂堂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屈身回到家乡,就想为家乡干点啥!
可刚到一线想要大展宏图,却遇到了企业改制。
如今他用了平日里见不得光的办法,想要挽回酒厂损失,他做错了吗!
甚至连一个小小村支书都敢看不起他!
这一刻,他真的感觉到了尊严被践踏,感觉到了侮辱!!!
不可饶恕!
————
李正之和大哥李正一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刚一到家,自家老爹就怒气冲冲的站在院子里指责道:“都多晚了!你们俩一个个都不长心是吧?这大雪天开车往回走,多危险知道吗!”
“明知道下午下雪了,还不赶紧回来!你们想让全家人都睡不著觉是吧!”
“尤其是你,小崽子!”
老李越说越生气,菸袋锅子的锅背,狠狠朝李正之肩膀敲了两下子。
李家人除了李母,都是有点絮叨的,不论是大哥,还是嫂子,现在看来根源是在这里。
李正之笑著转身,从车斗里抱出一个大包裹,“我们兄弟俩去县里买了点东西,耽搁了点时间,进屋说。”
“大哥,车斗子里的东西,都先搬到屋子里吧。”
“成!”李正一把四轮子熄火,跳下车后,又开始从车斗子里搬东西。
中午兄弟二人被那位叫张琦的倒爷请了一顿,晚上又喝了羊汤,李正一正愁著没力气发泄呢。
吃饱喝足,风雪都奈他不得。
“酒卖出去了?”李建业收回手,期待询问。
“对,不只是卖出去了,白酒厂那边还赔了点钱……”李正之一边进屋一边跟老爸、老妈以及大嫂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如今李正之把酒换成钱后,手里头加在一起有五千五百多,刨去还债的三千,还剩下两千五百多。
这在他们屯子任何人家都算是一笔巨款了,李正之却在短短时间解决了最要命的生存危机。
两千五百块钱,他不仅能升级一些设备,买一些好点的新粮,还能给爸妈,大哥大嫂添置一些物件。
硕大的包裹打开,里面都是各式各样的衣服鞋,以及生活用品。
“妈,这件红色的羊毛衫是给你买的,以后出门里面就別穿棉袄了,穿这个,洋气!”
“嫂子,这件呢子大衣是大哥送你的,跟我没关係哈!我给他工钱他不要,非要给你买件大衣。”
“我呢,给你买了点各色各样的布匹,知道你平时喜欢做针线活,还给买了两包针头线脑。”
李正之边说边往出掏东西,“爸,你啥也没有哈。”
“凭啥我啥也没有啊,你包裹里头的胶底鞋我都看见了,快拿来!”老李可不管那些事,伸手就要去抢。
小崽子如今挣了不老少的钱,李贺的那三千块钱外债能解决,还能有足够的钱压箱底,他这个心情像过山车似的,好的不能再好了!
“哎哎哎!你咋还抢了呢,谁让你刚才打我的!”李正之抱著包裹逃跑。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你快点的。”
“这鞋是给我买的,你穿的话太大!”
“拿来吧,你多大鞋我多大脚。”老李最终还是拿到了那双崭新的胶底鞋,大小刚好,里面还有一双毛茸茸的鞋垫。
臭小子,就知道逗他老爹玩!
“那,克东臭豆腐,腐乳,也都是你的,我和我哥特意在县城买的,省著点吃。”李正之放下包裹,又从里面掏出两罐棕色陶瓷罐,放到了老爸身边。
“哼,这还差不多。”李建业伸手抱住两个陶瓷罐,转身去了外屋厨房。
“还有两个孩子,我给他们买了一些小衣服,小玩具。”
“至於我跟大哥就隨便了,一人买了一套羊毛军大衣。”李正之说著还不忘把崭新的军大衣拿出来显摆显摆。
这时候一家人才看到从外面回来的李正一,身上也穿著一件更大號的墨绿色崭新军大衣。
金色的扣子在灯光下明晃晃的,格外亮眼。
“嘿嘿,都看我干啥,弟,车上的东西都搬进来了。”李正一说。
“儿子,车上还有啥呀?”老妈眼睛亮晶晶的,语气也比平时温柔了许多。
“没啥了,我爹这两天不总抱怨我开四轮子不加油么,回来的时候,弄回来的三大桶柴油。”
“还有我买了一点塑料布,钉子啥的,我爷爷的破屋子,到处漏风,回头让爸跟大哥帮我修修。”
“最后就是在县城买了点细粮,米麵啥的。”李正之说到这儿嘴角上扬看著老妈,“王素珍女士,这次我可没白吃你家饭哈,我是给饭票的。”
“小叔子,你,没给秀秀买点啥吗?”大嫂看到包裹里就剩下一点吃的,也就没別的了,忍不住抬起头髮问。
李正之愣了一下,人也突然沉默起来。
他倒不是不想给苏玉秀买东西,只是不知道该给她买点什么。
他对苏玉秀感情非常复杂,是那种熟悉的疏离感。
你说没感情,不是,你说是陌生人,也不对。
但事实上上辈子两个人在那场大火之后,確实一辈子都是陌生人,甚至从此没见过一面。
很多对方的事情,李正之也是听大哥和大嫂一起说的。
“你不会不打算接他们娘仨回来了吧!”大嫂起身难以置信地盯著李正之,“小叔子,做人可不能因为赚了大钱就忘本啊,你忘了这几年秀秀跟你过的是啥子了啦!”
“你家里那十五亩地,可都是秀秀一个人在经管,要不是你大哥和咱爸一家人去帮忙,她能累倒在地头上。”
“小叔子,你可不能没良心啊知道不。”
李正之苦笑,举起双手告饶道:“大嫂啊,別念了,我真没想过不接秀秀,再说我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呢,等我把饥荒还上得,我立刻就去接她们母子三人。”
“这还差不多。”大嫂把心收回到了肚子里。
“那你接下来有啥打算?还酿酒吗?”老爹在外屋看了看几桶柴油,又把腐乳和臭豆腐藏好,这才走进来。
他有些担心这个小崽子只有三分钟热度。
別赚了点钱,结果又成了以前的二蒙子。
“酿啊!只是没想好酿什么,而且我想整个二手粉碎机……”李正之摸索著下巴,琢磨著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