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以前的姘头
唐三砸进人群的那一刻，墮落大军顿时大乱。刚才叫得最凶的人四处逃窜。有人被砸断腿倒地惨嚎；有人沾满黑色黏液边吐边爬；还有人看著同伴被唐三庞大的身躯压碎，嚇得面无血色。“起来！快起来啊！”
“谁他妈敢往前挤，踩到老子了！”
“唐三大人被护罩弹飞了！”
“別喊！你想死吗！”
“那护罩根本打不动，这还怎么冲！”
几万人的军阵因这一砸空出一大片。唐昊僵在原地。他刚才还在等儿子轰碎护罩，现在护罩完好，儿子却被震成重伤。他握著昊天锤的独臂不断发抖，面部肌肉抽搐。
“不……不该是这样……”
“修罗神力，怎么会连一道结界都打不穿？”
“苏云！一定是苏云又动了什么手脚！”
前方的淡金色护罩依旧悬在原处，毫无被衝击的痕跡。
就在这时。
高空的天空岛缓缓亮起光辉。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里。紧接著，几个人影从天空岛边上走了出来。
最前方的是苏云。他起身时毫不匆忙，依旧懒散从容。一袭白衣站在天空岛边缘俯视下方。在他身边，八重神子、影、甘雨、申鹤、纳西妲等人依次现身。几人气质各异，站在那里便让下方数万墮落者呼吸发紧。
在眾人中间，穿著黑白女僕装的小舞安静地站在苏云身后，低著头，兔耳垂落，模样乖顺。看到这一幕，原本闹哄哄的战场瞬间没了一点声响。
唐昊两眼冒火地盯著天空岛，原本指望苏云露出惊慌或忌惮，但他看到的只有轻慢。苏云俯视著数万墮落者和翻滚惨叫的唐三，眼中没有警惕、杀意或愤怒，只有戏謔。这目光让唐昊气得太阳穴直突突。
“他怎么敢……”
唐昊牙关咬得咯吱作响，眼里血丝一根根爬了出来。
“他怎么敢这么看小三！”
旁边一个墮落者小心翼翼问了一句：“昊天斗罗，现在……现在怎么办？”
“闭嘴！”
唐昊猛地低吼一声，脸色狰狞。
但这没能改变墮落者的反应。当他们抬头看清苏云身边的女子后，惊骇很快被骯脏的情绪取代。
“那、那几个女人……”
“我的天，这世上真有这么美的女人？”
“最左边那个狐狸耳朵的，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勾人的！”
“还有那个白头髮的，腿真他妈长……”
“中间那个穿女僕装的小兔子也不错，够乖，够嫩。”
“嘖，要是能抓下来狠狠干一顿，死也值了！”
“上面那不是仙女，那是宝贝啊！”
“苏云一个人凭什么占这么多！”
墮落者扭曲的脸上满是淫邪与贪婪。不少人直咽口水，眼睛发直。前排的邪魂师忍不住搓手，污言秽语越说越脏。
八重神子听得眯起眼，嘴角的笑意转冷。
“主人，这群东西胆子倒是不小呢。”
申鹤眼底寒意更重，指节微微绷紧。
“我改主意了，不用一炷香。”
“半刻钟都多。”
甘雨轻轻蹙眉，显然被看得不適。影目光下扫，刀柄处跳出细碎电弧。冰冷杀意压下，前排墮落者顿时心头一寒。
就在这一瞬，苏云往前走了半步。仅仅只是负手而立。未释放威压或法则，也未开口喝斥，但无形的气场直接压在所有人胸口。原本叫得最凶的墮落者，声音立刻弱了下去。
“怎、怎么回事……”
“我怎么突然有点喘不过气……”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別说话了，我心里有点发慌……”
“妈的，老子明明杀过那么多人，为什么看他一眼就腿软？”
前排不少人下意识后退。后方想起鬨的人也收了声。几万人的大军，因苏云站出来而莫名安静。
唐昊脸色越发难看，他感觉到大军气势正被苏云一人压下，这让他几近发疯。可比他更疯的是唐三。
废墟中央，那团肉山剧烈抽搐后重新蠕动。断裂的触手淌著黑血，身体因剧痛不断收缩。他强行抬起深渊巨口，在天空岛边缘疯狂搜索。他扭曲的意识仍在寻找那个人。
很快，他锁定了苏云身后的小舞。黑白女僕装，低眉顺眼，安静地站在仇人身边。兔耳微垂，双手规矩地交叠，仿佛已习惯了这个身份。
这一幕让唐三感到比断裂触手更剧烈的痛楚。那双猩红的眼珠瞬间充血，几乎爆开。
“小……舞……”
他巨口开合，声音嘶哑。脑中理智彻底崩溃。
他一路屠村灭城，吞食血肉，接受修罗神力变成这副模样，只为杀苏云，夺回小舞。可现在，小舞却如温顺的女僕般站在苏云身边。嫉妒、屈辱与愤怒同时涌入他残破的脑海。
“啊啊啊啊！”
唐三猛地从人群里撑起身子，顾不上断裂的伤口，蠕动著往前爬出一大截。周围墮落者被挤得东倒西歪，连滚带爬让开。
“唐三大人又起来了！”
“他盯上那个女僕了！”
“什么女仆，那就是他以前那个相好，小舞！”
“妈的，这下有好戏看了！”
唐昊也猛地抬起头，顺著唐三的视线看向小舞，眼里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更加疯狂的期盼。
“对……对！”
“把她抢回来！”
“那本来就是你的！”
唐三根本听不见旁人的话。他两眼直勾勾地盯著小舞，残破的身体一点点往前挪。终於，他抬起一根还算完整的触手，颤抖著指向天空岛上的苏云。巨口开合，含糊而怨毒地挤出几个字。
“把……她……还给……我！”
这一声嘶哑难听，充满占有欲与疯狂。
天空岛边缘，八重神子笑出了声。
“哎呀，还真敢开口呢。”
申鹤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甘雨轻轻抿唇，未发一言。影的目光更冷。
而苏云只是轻笑一声。笑声不大，却清晰传入下方所有人耳中。隨后，他侧头看向身旁一直低著头的小舞，语气隨意。
“去，跟你以前的姘头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