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拳轰开生死路
峡谷外已经到了一小部分学生。基本上都是前三批的,第四批的最快的都还在峡谷里面。
“李雷山,28分9秒。”
“暂列排名第五!”
李雷山庞大的身躯刚迈出峡谷,负责记录的老师就大喊出成绩,脸上也露出讚嘆的笑容。
不愧是种子选手,虽然修炼的轰山拳不是速度型的,体型上也吃亏,但还是以第五名的成绩出来。
而前四位也是种子选手。
“果然,只有种子选手才能贏种子选手,其他人难以望其项背。”一个老师评价。
另一个也回復,“那当然,种子选手的实力独一档,就是第六名距离他们都有遥不可及的距离。
誒,你说,那个刑天冀会用时多少?”
“难说……我说的是难说他能不能出来。”另一老师意味深长地回道。
“表哥。”
看到胡文彬骄傲的站在一处小山包上,李雷山走了前去,又看向其他三人,“你们三人倒是幸运,跑我前面去了。”
“不是幸运,实力使然。”
刘猛很不给面子。
他现在是第一种子,但是所有人都把他当做第二,甚至第三,认为胡文彬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他,只是还没正式交过手罢了,所以对作为表弟的李雷山很是不爽。
“要不是我处理了点杂事……”李雷山不服,正要反驳,就被胡文彬呵斥。
“禁言!什么话都往外掏吗?!”
胡文彬冷眼扫过他,压低声音,“杂事处理乾净了?”
“我看到赫连山往回赶了。”李雷山谨慎的道。
“赫连山!”
其他四人闻言,神情严肃起来。
好好的比赛他却往回赶,肯定是去阻拦刑天冀了。
赫连山的实力大伙心知肚明,不会比李雷山差,甚至更强,去年的种子选手资格爭夺,就是赫连山帮李雷山扫了大部分障碍,李雷山才能登顶。
可以说,他是无冕的五大!
他出手,十拿九稳。
不过,刑天冀居然能逼到李雷山派出手下第一高手赫连山出动,他的实力果然可以。
“好,难得见你办妥一……”
胡文彬的夸奖刚到嘴边,目光无意间扫过峡谷出口,话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冰寒如霜。
其他四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刑天冀出来了!”
“那……赫连山呢?”
李雷山喃喃自语,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恐慌。赫连山拦不住对方,自己多半也……
要是对方向自己出手挑战,接还是不接?
李雷山一时间心乱如麻。
出口处,刑天冀身形挺拔,稳步而出,虽衣衫略有尘灰,但气息平稳,目光锐利。
负责记录的老师愣了片刻,才猛地低头看表,难以置信地高声喊道:
“刑…刑天冀,用时27分钟!”
用时比李雷山都短,排名第五!
“夫子,这边!”徐向阳与何晨光激动地挥手。
刑天冀朝他们走去,两人连声道贺——刑天冀比李雷山花费的时间少,看来他第五种子当定了。
……
一个半钟头过去,所有学生齐聚。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打听別人的成绩,推算自己的大致排名。
只是有一个人总是绕不过去,刑天冀。
“他真的击败了赫连山?”
“他真的用时比李雷山短?那他岂不是新的五大种子之一!”
所有人窃窃私语,都有意无意的看向刑天冀,他们没想到,这个早上还在劝退名单內的同学,竟然一下飞的那么高,高到去挑战恍若神明的五大。
而且还贏了!
“我上午还在劝他小心李雷山来著。”
人群中,吴桐有点恍惚,他也没想到刑天冀实力会提升到这个恐怖层度。
“李雷山,来,给爷笑一个看看。”
另一边,刘猛哈哈大笑,看著对方无可奈何的样子不知道多么开心。
“看来我们的伙伴要换人了。”徐归南终於说了一句话。
“咦,他不叫歷飞雨?”
姜青蝉好像刚从梦中醒来,没有焦距的眸子焕发出疑问的光芒。
刘猛额头一黑,“清蝉,把你那本《道祖重生记》扔了好不,每个人你都觉得人家叫歷飞雨。”
“……好吧,我听韩立你的。”姜青蝉浅浅一笑,目光又失去了焦距。
在眾人的等待中,一个年纪较大,满头白髮却涂的油光发亮的监考老师,也是教务主任贾贵终於拿著匯总好的成绩来公布。
“第一名,胡文彬。”
“第五名,李雷山。”
听到李雷山而不是刑天冀,学生群中喧闹起来,贾贵咳嗽一声“肃静”,接著往下宣读。
“第十一名,刑天冀。”
……
排名出来了,跟大家推测的完全不一样,李雷山还是五大,而刑天冀则是十一,按照新规,他是希望之星档次。
对比之前劝退生身份来说,已经很好了。
但是,这绝不公平。
场下一片死寂,旋即爆发出巨大的质疑声。
徐向阳与何晨光更是惊怒交加,衝出人群高声质问:
“主任,刑天冀用时明明更短,为什么他排十一,李雷山却是第五?”
贾贵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慢条斯理地道:
“测评成绩,並非只看用时。
刑天冀同学在峡谷內恶意打伤多名同学,违背武德,依规扣分。
综合评定,即为第十一名。此是所有监考老师公认,勿要多想。”
“打伤?那是他们先伏击!”何晨光怒道。
“反击过当也是违规。”贾贵硬声道。
“为什么这条规则根本没有提前说?標准可以隨意涂改?!”徐向阳也豁出去了,大声抗议。
一些即將被淘汰的学生也趁机起鬨,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干什么你们,想造反不是?再闹,开除!”
镇压了局面的躁动,贾贵冷哼一声,拿出一份文件抖了抖:
“规则在此,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乃是监考老师工作疏忽,未向尔等详尽解读,方才引起误会。”
他看向张龙几人,“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记,扣你们一个月绩效,可有意见?”
张龙几人脸上浮现出悲愤的色彩,莫不吭声。
贾贵见此,满意的挥挥手,叫大家散了。
眾人闻言憋屈,却只有忍著,毕竟代表十五中权威的公章红彤彤的盖著,他们再爭下去,难有好结果。
自始至终,刑天冀都沉默著。
李康离去的那晚,他想了很多,他甚至写过一篇文章:
世家、豪族,寄居於国家这棵大树上的藤蔓,靠著汲取国家的营养奢华无度,高高在上,他们无视法律,玩弄规则,肆意欺压平民,夺取別人的正当利益,並以此为傲,对著被欺负的平民大笑、奚落。
他们不需要努力,因为出生就在终点;他们不需要守法,因为法律是他们写的;他们不需要愧疚,因为良心早就被黄金铸成了雕像……
他心中的怒气积压著,酝酿著。
之前,被理智之绳捆缚,现在他不想控制了,既然忍让得不到你们的些许怜悯,那么,我便用拳头,砸碎这扭曲的规则!
一拳轰开生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