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剑冢 上
暮春的山谷,花香瀰漫、生机盎然。暖融融的风裹著草木的清新气息,混著湿润的水汽,轻柔的漫过山洞洞口。
日头刚刚爬过山坳,金色的光线顺著洞口斜斜淌入,在石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恰好落在王猛沉睡的脸庞上,勾勒出他眉宇间尚未褪去的青涩与已然沉淀的坚毅。
石冢旁,神鵰已佇立了不知多久,琥珀色的眼珠始终一瞬不瞬地凝望著石台上的少年。
当石台上的王猛睫毛颤动,喉间溢出一声细微的呻吟时,它立刻察觉到了动静,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振,迈著粗壮却不失轻盈的利爪,快步走到石台边缘,喉咙里发出两声欢快而低沉的“咕咕”声,如同久別重逢的老友,带著难以掩饰的欣喜与关切。
王猛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山洞熟悉的岩壁,钟乳石尖端凝结的水珠“滴答”作响,与洞外林间传来的清脆鸟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让人心安的旋律。
他先是怔怔地望著洞顶的钟乳石,脑海中一片混沌,如同被浓雾笼罩的山谷,隨后,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冲关时经脉撕裂般的剧痛、真气狂暴乱窜的失控、十几处大穴同时外泄的绝望、神鵰一次次送来蛇胆的决绝,还有最后那股摧枯拉朽衝破玄关的极致舒畅感。
“雕哥?”他试探著叫了一声,声音带著刚甦醒的沙哑与乾涩,喉咙里还残留著冲关时气血翻涌的淡淡腥甜。
头脑依旧有些昏沉,像是宿醉三日未醒,他记得自己成功冲开了最后三处玄关,却也因能量耗尽、真气反噬而体力不支,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昏迷后,他似乎还做了一个格外真切的梦,梦见自己回到了王家沟的小院,祖母正坐在凉棚下为他纳鞋底,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一如此刻山洞里的光线,温暖得让人不愿醒来。
记忆如同被风吹散的浓雾,渐渐清晰。
王猛心中猛地一紧:“当时冲关动静那般剧烈,经脉必然受损严重,肉身更是被真气反覆冲刷,怎么会毫无痛感?”
他连忙挣扎著从石台上坐起,盘膝坐稳,双手快速结印,如同往常修炼时那般,集中全部意念,仔细感受体內的每一处变化。
这一感受,他瞬间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原本以为会迎来经脉的刺痛、內力的滯涩,可实际感受却截然相反,全身各处完好无损,没有丝毫疼痛,甚至连之前冲关时留下的肌肉酸胀与精神疲惫都消失无踪,浑身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与通透,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吸,都在欢呼。
只是,让他心头骤然一沉的是,体內那种內力蓄满、奔腾欲出的充实感不见了,丹田处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湖面,没有丝毫波澜,若不是还能感受到心跳的沉稳,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的內力已经散尽。
“难道……虽保住性命,却落得个功力尽失的下场!?”王猛大惊失色,心臟猛地揪紧,额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不敢耽搁,连忙集中全部心神,如同探路的旅人般,小心翼翼地引导著意念,顺著经脉缓缓游走,仔细体会周身经脉的状况。
这一次,他彻底呆住了,眼中的惊错愕渐渐化为震撼,隨后爆发出炽热的狂喜。
此刻,他体內的经脉竟在自行运转!
一股精纯得超乎想像的真气,如同奔腾不息的长江大河,沿著周身经脉,以任督二脉为主,周而復始地循环流淌,源源不断,没有丝毫滯涩,也没有丝毫紊乱。
原本已经被蛇胆药力拓宽的经脉,此刻如同宽阔的河道,足以容纳数倍於以往的真气顺畅流淌,没有一丝阻碍。
那些之前被冲开的穴位,此刻如同被精心修復过的堤坝,闭合得严严实实,真气在经脉中有条不紊地运行,既不狂暴,也不微弱,力道恰到好处,生生不息,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不是他感受不到內力,而是內力不再像之前那样如同无根浮萍般充斥全身各处,而是真正与经脉、肉身融为一体,达到了“真气自生”的至高境界!
这正是九阳真经练至大成后才有的核心特徵——內力源源不断,自动疗伤护体,寒暑不避,百毒不侵,真气与自身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间便能调动磅礴力量,无需刻意运转,已然无处不在。
“成了……我真的练成了!”王猛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浑身微微颤抖起来,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燃起的篝火。
多年的苦修,从王家沟的晨光熹微练到月上中天,从寒冬腊月的寒风刺骨到盛夏酷暑的汗流浹背,从襄阳城外的艰难寻觅到蛇谷之中的险死还生,无数次的咬牙坚持,无数次的濒临绝境,终於在这一刻有了最圆满的回报。
他梦寐以求的神功大成,竟然真的实现了!
盘坐在石台上,王猛张开双臂,对著山洞深处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雄浑嘹亮,如同龙吟虎啸,裹挟著九阳真气的磅礴力量,在山洞內来回激盪,震得岩壁上的水珠簌簌落下,连洞外的飞鸟都被惊得四散飞起。
这突如其来的长啸,倒是把身旁静静等候的神鵰嚇了一跳。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琥珀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化为无奈的纵容,像是在包容一个孩童的欢腾,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带起一股微风,拂过王猛的脸颊。
王猛听到神鵰的动静,才猛然回过神来,连忙睁开双眼,脸上还残留著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激动。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直接从石台上一跃而下,大步走到神鵰面前,一把將这庞大的生灵紧紧抱住。
神鵰的羽毛虽然稀疏坚硬,却带著一股温暖的体温,粗糙的皮肤下能感受到强劲的肌肉与沉稳的心跳。
王猛抱紧神鵰,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哽咽:“雕哥,我练成了!真的练成了!这份恩情,王猛一辈子都不会忘!”
神鵰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庞大的身躯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琥珀色的眼珠里满是茫然,连翅膀都忘了挥动,只是被动地承受著他的拥抱。
王猛感受到神鵰的僵硬,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唐突,连忙鬆开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一阵微风从洞口吹过,带著山谷的清凉,王猛忽然感觉全身暖洋洋的,没有丝毫衣物的遮挡,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瞬间笑容一僵,脸颊“腾”地一下涨得通红。
自己竟然光著全身,之前的粗布衣衫早已在冲关时的真气爆发中被震成了齏粉,连一丝布条都没剩下,此刻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窘迫。
“额……”王猛尷尬地挠了挠头,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神鵰,却发现神鵰琥珀色的眼珠里竟带著几分促狭,像是在嘲笑他的窘境,那眼神灵动得根本不似一只雕,反倒像个看热闹的顽童。
“雕哥,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一个穿著大雕皮套的人类,不然怎么能感觉你啥都懂的样子?”
王猛訕笑一声,赶紧转身,在石台周围快速寻找起来。
之前装衣物的包裹,冲关时被气浪吹落石台,又被几块碎石挡住,才倖免於难。
他快步走过去,捡起包裹,连忙从里面取出一套乾净的短衣长裤,手脚麻利地穿好。
自幼在乡野生活,王猛一直习惯穿方便利索的短衣长裤,行动起来不受束缚,正好適合习武练功,务农打猎。
穿完衣服,他想起刚才神鵰那促狭的眼神,忍不住又调侃道:“雕哥,你这眼神太神了,要是让外人看到,定然会把你当成精怪。”
说著,便伸出手,想去摸一摸神鵰的脑袋,感受一下它稀疏的羽毛。
神鵰看到王猛的动作,像是早有预料,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庞大的身躯灵活得不像话,琥珀色的眼珠里带著若有若无的嫌弃,像是在说“別碰我,你刚才还光著身子呢”,那模样格外有趣。
王猛见状,只得收回手,尷尬地摸了摸头,正想再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嗝嗝!一声沉闷的打嗝声突然从他腹中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紧接著,一股强烈的飢饿感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腹中空空如也,仿佛数日未曾进食,连带著四肢百骸都泛起一丝虚弱感。
想来是冲关时消耗了太多能量,虽然真气已经自生,但身体的物质消耗仍需补充,此刻飢饿感如同野草般疯长,让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神鵰见状,对著他叫了一声,声音温和而带著几分瞭然,然后抬起翅膀,朝著山洞的一角示意了一下。王猛顺著它指的方向望去,顿时眼前一亮,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只见山洞角落,竟然堆著好几只新鲜的野味,有一头体型肥硕的野鹿,皮毛油光水滑,显然刚捕猎不久。
旁边放著一只毛色鲜亮的獐子,四肢还微微蜷缩,还有两只毛茸茸的野兔,被整齐地摆放在一旁,身上都带著淡淡的体温与山林的气息,没有丝毫腐烂的跡象,显然是神鵰在他昏迷期间特意为他捕猎回来的。
再一看旁边的石桌,上面也堆了不少鲜红饱满的朱果,一个个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的清甜香气,正是之前神鵰常为他寻来的疗伤健体的神异果实。
“雕哥......”王猛心中一暖,连忙对著神鵰说了一声“多谢”,便快步走向山洞角落,准备处理野味。
只是当他走到石桌旁,看到地上散落的调料竹筒碎片与撒了一地的盐巴、茱萸粉时,不由得微微皱眉——之前冲关时,气浪將石桌上的调料瓶罐都震碎了,这些精心准备的调料已经无法使用。
“看来只能吃原味烤肉了,火候掌控得好,应该也不会差。”王猛无奈地笑了笑。
他熟练地从行囊中取出火摺子,走到山洞中央的火堆旁,吹燃火摺子,小心翼翼地引燃了堆好的枯枝。
火焰“噼啪”作响,迅速熊熊燃烧起来,跳跃的橘红色火光映照在岩壁上,將整个山洞都烤得暖意融融。
隨后,他拿起那只体型最大的野鹿,抽出一旁的长剑,麻利地剥皮、去內臟,手法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得益於九阳真经大成后肉身力量的暴涨与感知的提升,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迅捷、精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没有浪费丝毫力气。
王猛一边烘烤著鹿肉,一边走到靠墙的位置,看了看那四个硕大的酒罈子。
让他惊喜的是,之前的气浪虽然震碎了石桌上的调料瓶罐,却並未波及到这些靠角落摆放的酒罈子,它们依旧整齐地摆放在那里,坛口用厚实的麻布和松香密封得严严实实,散发著淡淡的酒香,让人闻之欲醉。
“太好了,还有酒喝!”王猛心中大喜,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酒罈的泥封,一股醇厚浓郁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与烤肉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诱人气息,让整个山洞都多了几分烟火气。
他从酒罈旁边拿起两个大碗,分別倒满有些浑浊的烈酒,一碗放在自己面前,一碗推到神鵰面前,笑著说道:“雕哥,咱们今天好好喝一杯!”
不多时,鹿肉便烤好了,外皮焦脆金黄,油光鋥亮,用长剑轻轻一戳,便能感受到內里的鲜嫩多汁,散发著浓郁到极致的肉香。王猛用长剑割下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烤肉,递到神鵰面前:“雕哥,尝尝看,虽然没有调料,但这原汁原味的烤肉,味道肯定不差。”
神鵰迫不及待地低下头,用硕大的喙叼过烤肉,大口咀嚼起来,一边吃一边发出满足的“咕咕”声,显然对这原味烤肉的味道极为满意。
王猛也给自己切了一块,咬了一大口,肉质鲜嫩多汁,没有丝毫油腻感,纯粹的肉香在口中瀰漫开来,带著炭火的烟火气,口感极佳,远比加了调料的烤肉更能凸显肉质本身的鲜美。他一边大口吃著烤肉,一边端起面前的大碗,对著神鵰说:“雕哥,大恩不言谢!”说完,抬头將整碗烈酒一饮而尽。
“啊!”烈辣的酒液刺激著口腔,顺著喉咙滑下,本应带著灼热的刺激感,可在进入体內后,却被奔腾不息的九阳真气瞬间包裹、化解,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扩散至四肢百骸,不仅没有丝毫不適,反而让人浑身舒畅。
“没想到大成后的九阳真气连酒劲都能自行化解,以后怕是真能千杯不醉了!”王猛心中暗喜,又端起大碗喝了一大口酒,只觉得畅快淋漓,连日来的紧张与压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一人一雕坐在火堆旁,一边大口吃著烤肉,一边喝著烈酒,山洞內再次充满了愜意的烟火气。
王猛饿极了,狼吞虎咽,足足吃了半只野鹿,又接连吃了十几颗朱果,腹中的飢饿感才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饱腹感,浑身都透著一股充实的力量,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酒足饭饱后,王猛收拾好残局,將剩下的烤肉用乾净的树叶包好,放在阴凉通风的角落,然后坐在石桌旁,准备好好体悟一下九阳真经大成后的状態。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神鵰的翅膀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只见神鵰的翅膀上,原本就稀疏的羽毛又脱落了不少,露出大片粉红的皮肤,皮肤上还有几处深深的伤口,伤口已经结痂,呈现出暗红色,但痂皮周围还有明显的暗黑色腐蚀痕跡,显然是被菩斯曲蛇的剧毒所伤。
再看它粗壮的利爪,上面也有几处破皮的伤口,虽然不算严重,却也透著几分狰狞,爪尖的弯鉤上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紫色毒液痕跡。
王猛心中猛地一揪,瞬间瞭然。
冲关时,神鵰最后送来的那枚比普通蛇胆大上一倍的黑紫色蛇胆,定然不是从寻常菩斯曲蛇身上获得的,想必是蛇谷最深处存在著体型更大、年龄更长的菩斯曲蛇胆。
那蛇定然修为深厚,毒性猛烈,神鵰想要捕杀它,必然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它身上的这些伤口,便是那场战斗留下的痕跡。
“雕哥……”王猛张了张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动,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眼眶不由得微微发红,鼻尖也有些发酸。
他能想像到,神鵰为了给他寻找这枚蛇胆,独自闯入危机四伏的蛇谷深处,面对凶悍异常的蛇王,既要躲避致命的毒液,又要寻找攻击的机会,必然是九死一生,才將蛇胆成功带回。
这份跨越物种的情谊,厚重得让他无以为报。
神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对著他温和地叫了两声,声音低沉而舒缓,带著几分不以为意,像是在让王猛不要在意,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它还特意展开翅膀,用翅膀轻轻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动作轻柔,带著明显的安慰之意,仿佛在说“我没事,不用为我担心”。
王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起身走到神鵰身边,仔细查看它的伤口。
好在伤口已经结痂,毒液也似乎被它体內的能量化解,並无扩散的跡象,只是看起来依旧有些触目惊心。
“雕哥,你的伤口还没好,我帮你处理一下吧。”王猛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关切,正想转身去取包裹里的疗伤药粉,却被神鵰用翅膀轻轻拦住了。
神鵰对著他摇了摇头,又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不用麻烦,它自己能恢復。
王猛知道神鵰的骄傲性子,便不再坚持,只是在心中暗暗记下。
饭后,王猛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盘膝打坐修炼,而是坐在神鵰旁边的石凳上,静静地看著洞口外的天空。
阳光透过洞口,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心中一片平静,没有了之前急於突破的焦躁,也没有了对未来的迷茫,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安寧与踏实。
神鵰也安静地佇立在一旁,琥珀色的眼珠望著石冢的方向,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享受这份难得的寧静。
一人一雕就这样静静相伴,没有言语,却有著无需言说的默契。山洞內一片寧静,只有火堆燃烧的“噼啪”声、水滴滴落的“滴答”声,以及洞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和谐。
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王猛缓缓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朝著石冢走去。
他走到石冢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然后对著石冢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语气诚恳而庄重地说道:“独孤前辈,多谢您的庇佑,也多谢您留下的机缘与传承。晚辈王猛,今日得以练成九阳真经,日后定当秉持正道,不恃强凌弱,不辜负您的传承与雕哥的相助。”
神鵰也跟著走到石冢前,庞大的身躯微微低下头,脖颈缓缓弯曲,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呜咽声,带著几分哀伤与恭敬,像是在向逝去的主人诉说著什么,又像是在为王猛的成功感到欣慰。
说完,神鵰用翅膀轻轻扒拉了一下王猛的胳膊,然后转身朝著洞外走去。
王猛心中一动,立刻会意,知道神鵰定然是要带他去什么地方,连忙跟上神鵰的脚步,一同走出了山洞。
出了山洞,神鵰朝著山洞后方的方向快步奔去,步伐沉稳而迅捷,翅膀偶尔轻轻扇动,带著强劲的劲风,捲起地上的落叶。
王猛紧隨其后,脚下下意识地施展轻功,身形如同轻烟般在山林中穿梭。
九阳真经大成后,他的轻功也隨之精进了不少,足底真气流转,落地时几乎无声,沿途的草木愈发茂密,山路也愈发崎嶇,但他行走在这样的山路上,却如同閒庭信步,毫不费力,甚至比在平地上行走还要稳健。
盏茶功夫过后,二人在一处绝壁前停下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