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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阵地铸基,四人小队成型

    等著吧。用不了多久,这片战场,会记住一个名字。克劳斯·莱因哈特。
    话音落在硝烟未散的晨光里,顺著战壕的风,飘进了在场三个少年的耳朵里。
    没有豪言壮语的激昂,没有赌咒发誓的狂热,只有一句平静到近乎冰冷的宣告,却像一颗烧红的铁钉,狠狠钉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马里斯率先挺直了脊背,原本还带著青涩的脸上,此刻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他跟著克劳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从弹坑绝境里活下来,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德裔少年说的话,从来都不是空话。
    他能带著自己从必死的衝锋里活下来,就能带著他们所有人,在这片吃人的东线战场,闯出一条生路。
    “我们跟著你!”马里斯上前一步,手里的步枪稳稳横在身前,声音坚定得没有一丝迟疑,“你指哪,我们打哪!就算是德军的机枪阵地,你说冲,我绝不含糊!”
    费奥多尔和彼得也连忙跟上,两个少年之前还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此刻却齐齐挺直了腰,手里的步枪握得紧紧的,看向林辰的眼神里,满是毫无保留的崇拜与信服。
    在这片地狱般的战场上,克劳斯是他们唯一的光,唯一的活路。
    克劳斯看著三人,微微頷首,脸上没有半分得意,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
    他很清楚,几句口號,几句承诺,撑不起一支能在东线活下去的队伍。收拢人心只是第一步,真正要站住脚,要让这三个少年真的能跟著自己活下去,必须把规矩落地,把阵地筑牢,把保命的本事,实实在在地教给他们。
    “口號没用,能活下去,才是真的。”克劳斯的声音平稳,扫过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从现在起,这里就是我们的阵地,我们的家。想要守住家,守住自己的命,光靠不怕死没用,要靠规矩,靠配合,靠真本事。”
    三人立刻屏息凝神,一眨不眨地盯著克劳斯,生怕漏掉一个字。他们知道,克劳斯接下来要教的,是能让他们在枪林弹雨里活下来的真东西。
    克劳斯没有先讲大道理,而是抬手指向他们刚搭建好的简易阵地,率先迈步,一瘸一拐地走到胸墙前。左腿的贯穿伤经过之前的简单包扎,依旧在隱隱作痛,每走一步,都有钝痛顺著神经蔓延上来,可他的脚步依旧稳得可怕,脊背挺得笔直。
    “看好了。”克劳斯用枪托轻轻敲了敲身前的胸墙,语气严肃,“我们现在的阵地,只有一道主胸墙,德军一旦用机枪压制,我们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动挨打。这不是阵地,是棺材。”
    一句话,让三个少年瞬间变了脸色。
    他们之前只觉得把土堆厚了,能挡住子弹,就是安全的,从来没想过还有这么多门道。
    “马里斯,你带费奥多尔,现在去做两件事。”克劳斯立刻下达指令,清晰明確,没有半分模糊,“第一,在主胸墙前方三十米,左右两侧,各挖一个单人散兵坑,坑深一米二,能蹲能臥,正面堆起半米高的防弹土沿。”
    “第二,在战壕內侧,左右两个拐角,各修一个斜向的射击位,枪口分別对准阵地前方的左翼和右翼,和主射击口形成交叉火力。记住,射击口要修成外窄內宽的漏斗形,既能保证射击视野,又能最大程度挡住德军的子弹。”
    “是!”马里斯立刻应声,没有半分犹豫,拉著费奥多尔,拿起工兵铲就动了起来。
    经过这两天的生死磨礪,马里斯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发抖的少年,他把林辰教的低姿动作、隱蔽要领刻进了骨子里,动作麻利又沉稳,一边挖散兵坑,一边给费奥多尔讲解要点,像个真正的老兵。
    费奥多尔力气大,挥著工兵铲,一铲一铲把泥土拍得结结实实,哪怕额头上满是汗水,也没有半分停歇。他之前在补充营里,从来没人教过他这些东西,军官只把他们当成填线的炮灰,现在克劳斯愿意教他保命的本事,他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克劳斯看著两人的动作,微微点头,隨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彼得:“彼得,你跟我来,我们做另外两件事。”
    “是,队长!”彼得连忙跟上,年纪最小的他,此刻已经下意识地改口叫了队长。这两个字,不是隨口的称呼,是他从心底里,对克劳斯的绝对认可。
    克劳斯带著他,走到战壕的最深处,指著脚下的泥土:“第一件事,在这里挖两个防炮洞,洞深一米五,向內延伸,顶部用断木和厚土盖实,能容纳两个人蹲臥。”
    “东线战场,最致命的不是德军的步枪,是炮弹。一旦炮火覆盖,待在战壕里,就是活靶子,只有防炮洞,能最大程度保住命。”
    彼得用力点头,拿起小工兵铲,立刻动了起来。他年纪小,力气不如费奥多尔,却胜在心细,每一铲都挖得稳稳噹噹,严格按照林辰说的尺寸,一分不差。
    克劳斯没有閒著,他靠在土壁上,忍著左腿的痛感,一点点清理著战壕里的杂物,把散落的碎石、断木整理出来,堆在战壕的拐角处,做成简易的防撞墙,同时在战壕的后方,清理出两条完整的撤退通道,標记出沿途的隱蔽点。
    现代战场生存的核心,永远是先留退路,再想进攻。
    哪怕阵地被突破,他们也有地方可退,不至於被堵在战壕里,全军覆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晨光渐渐升高,把整条战壕照得一览无余。
    原本简陋不堪的战壕,在四人的合力下,彻底变了模样。
    两个前出散兵坑精准卡在德军衝锋的必经之路上,与主阵地的两个侧翼射击位,形成了完美的交叉火力网,阵地前方一百五十米內的开阔地,没有半分火力死角。
    战壕深处的两个防炮洞挖得整整齐齐,顶部用断木和厚土加固,足以抵御轻型炮弹的破片杀伤。
    战壕里的杂物被清理得乾乾净净,撤退通道畅通无阻,沿途的隱蔽点都做了標记,胸墙被加厚到半米宽,足以挡住常规步枪的直射。
    从临时落脚的残破壕沟,变成了一处结构完整、可守可退、火力闭环的標准防御阵地。
    这就是他们在东线战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四人围坐在阵地中间,看著眼前的成果,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哪怕浑身沾满了泥浆,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们不再是无家可归的炮灰,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们有了自己的阵地,有了自己的队伍,有了活下去的底气。
    克劳斯靠在土壁上,轻轻喘了口气,额头上布满了细汗,左腿的伤口因为长时间的发力,再次渗出血跡,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
    阵地筑牢了,接下来,就是把规矩和本事,真正刻进每个人的骨子里。
    “都过来,坐好。”克劳斯招了招手,声音平稳,“工事修好了,只是基础。真正能让你们活下去的,是配合,是纪律,是刻进本能的反应。”
    三人立刻围了过来,坐得笔直,像听课的学生一样,屏息凝神。
    “之前我教过马里斯一套无声手势,在战场上,枪声、喊声都会暴露位置,只有手势,能让我们在不说话的情况下,完成指令传递,战术配合。”克劳斯缓缓抬起手,动作缓慢清晰,把每一个手势的含义,拆解开来,一字一句地讲解。
    “抬手往下压——立刻隱蔽,低头贴地,禁声。”
    “握拳——全员戒备,子弹上膛,隨时准备战斗。”
    “点头——跟我移动,低姿轻步,不发出声音。”
    “摇头——原地待命,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许动。”
    “竖拇指——安全,无异常,可以推进。”
    “横掌切喉——发现敌军,准备击杀,听指令开火。”
    六个手势,简单、清晰、没有半分花哨,全是战场上最实用的指令。
    克劳斯一遍遍地做,一遍遍地讲,確保三个人都看清楚,记明白。马里斯已经熟练掌握,便跟著一起教,帮费奥多尔和彼得纠正动作。
    短短半个小时,三个少年就把六个手势牢牢记住,哪怕是最紧张的彼得,也能做到看到手势,立刻做出对应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记住,在战场上,不用喊,不用问,只看手势,听指令。”克劳斯的语气陡然加重,“迟疑一秒,死的可能就是你自己,是你的同伴。绝对服从,不是一句口號,是能让你们活下去的铁律。”
    “记住了!”三人齐声回答,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克劳斯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看向彼得:“彼得,匯报一下我们现在的物资情况。”
    彼得立刻挺直身体,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烟盒纸做的简易帐本,一字一句地匯报导:“队长,我们现在一共有四支完好的步枪,两支莫辛-纳甘,两支德军制式步枪。步枪弹一共一百一十二发,其中莫辛-纳甘弹四十七发,德制弹六十五发。”
    “乾粮一共四块黑麵包,一小块压缩乾粮,还有半壶烈酒,三个急救包。所有物资都清点完毕,没有遗漏。”
    匯报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哪怕是最细微的数字,都记得明明白白。
    克劳斯微微頷首,心里瞭然。彼得虽然年纪小,胆子也不大,却心细如髮,是天生的后勤人选。把物资交给他,绝对不会出问题。
    “从今天起,物资管理执行两条规矩。”克劳斯开口,语气不容置疑,“第一,所有弹药、乾粮、医疗物资,统一由彼得管理,登记造册,任何人不得私藏,不得隨意取用。”
    “第二,弹药分配:每人固定二十发步枪弹,隨身携带,作为应急使用。剩余弹药,作为战备储备,统一存放,只有战斗打响,经我同意,才能取用。乾粮每天固定分配,每人每天两小块,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用战备乾粮。”
    “是!”四人齐声应和,没有半分异议。
    之前在补充营里,他们见过太多因为爭抢物资,自相残杀的事情。克劳斯的规矩,公平、透明,处处都在为所有人的生存考虑,他们没有任何理由不服从。
    彼得立刻按照克劳斯的要求,把弹药分成四份,每人二十发,认认真真地交到每个人手里,剩余的弹药,用帆布包好,放在战壕最深处的防炮洞里,专人看管。
    物资分配完毕,克劳斯最后定下了警戒轮换制度。
    “从现在起,执行两班倒警戒制度,每班两个人,两个小时一换岗。”克劳斯的目光扫过三人,指令清晰,“第一班,马里斯带费奥多尔,负责左翼和右翼的警戒位,紧盯阵地前方的开阔地。第二班,我带彼得,负责后方通道和全局警戒。”
    “换岗时间,必须提前十分钟到位,交接清楚战场情况,才能换岗休息。任何时候,阵地里必须有两个人保持清醒,全员戒备。哪怕是天塌下来,警戒不能断。”
    “是!”
    没有抱怨,没有推諉,三人立刻起身,按照克劳斯的指令,进入了警戒位置。马里斯和费奥多尔,分別进入左右两翼的射击位,低姿隱蔽,枪口稳稳对准前方的开阔地,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至此,四人小队,彻底成型。
    有稳固的阵地,有明確的分工,有严格的规矩,有统一的指挥,有过命的信任。
    从克劳斯孤身一人魂穿1916东线,被强征成必死的炮灰,到现在,他带著三个少年,在这片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真正站住了脚,有了愿意生死相隨的同伴。
    克劳斯靠在土壁上,终於有了片刻的喘息时间。他轻轻解开腿上的绷带,看了一眼渗血的伤口,重新用乾净的纱布压紧,动作稳得没有半分抖动。
    他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阵地筑牢了,小队成型了,可危险从来没有远离。德军的威胁就在眼前,心怀怨恨的少尉和督战队,隨时可能回来报復,东线战场的绞肉机,从来不会因为几个少年的抱团,就停下转动。
    想要真正活下去,他们还要走很长的路。
    而在战壕外不远处的断壁阴影里,一道苍老的身影,已经在这里蹲守了整整半天。
    老兵伊利亚像一块与泥土融为一体的岩石,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锁定著战壕里的林辰。
    他亲眼看著,这个十六七岁的德裔少年,带著三个半大的孩子,用半天时间,把一段残破的壕沟,修成了一处標准的防御阵地。
    他亲眼看著,克劳斯把最实用的战场手势、生存规矩,毫无保留地教给三个少年,没有半分藏私。
    他亲眼看著,这支临时拼凑的小队,从一盘散沙,变成了一支有纪律、有配合、有凝聚力的队伍。
    伊利亚打了十几年仗,从日俄战爭到东线绞肉机,见过无数的军官,无数的老兵。
    有的人只会喊著口號让手下送死,有的人把保命的本事捂得严严实实,有的人靠著家世作威作福,见了德军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在这样的绝境里,保持这样的冷静,这样的格局。
    明明自己身负重伤,明明只是个底层炮灰,明明隨时都可能死在下一秒,却依旧想著怎么带著三个素不相识的少年活下去,把自己的底牌,毫无保留地亮出来。
    这个德裔少年,绝不是池中之物。
    伊利亚浑浊的眸子里,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波澜。他没有靠近,没有露面,依旧蹲在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老狼,冷冷地观察著战壕里的那个少年。
    他想看看,这个少年,到底能在这片吃人的东线战场,走多远。
    夕阳西下,夜色再次笼罩了东线战场。
    寒风卷著寒意,顺著战壕的缝隙吹了进来,带著浓重的硝烟和血腥气。
    阵地里,警戒轮换顺利完成,马里斯和费奥多尔换岗休息,林辰带著彼得,守在警戒位上,目光锐利地扫过黑暗中的开阔地。
    战壕里一片寂静,只有四人平稳的呼吸声,和远处主阵地零星的枪炮声。
    可就在这时,阵地前方三百米处的弹坑里,突然闪过几道灰色的身影。
    紧接著,是拉动枪栓的轻微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彼得瞬间浑身绷紧,下意识就要举枪。
    克劳斯立刻抬手,往下一压。
    无声指令——隱蔽,禁声,別动。
    彼得瞬间停住动作,死死贴在土壁上,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
    克劳斯的眼神微微一凝,枪口缓缓抬起,对准了那片黑暗的弹坑。
    德军的侦察兵,已经摸到了阵地前沿。
    而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老兵伊利亚的目光,依旧冷冷锁定著战壕里的克劳斯,指尖轻轻搭上了自己的步枪扳机。
    杀机,在夜色里,悄然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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