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南阳诗会开道海
“七彩!”柔儿猛地一弹,如兔子一般首次彰显了她的存在。墨紫衣脸上露出了属於她的笑容,无限超然,却也无限欢喜……
高台之下欢呼雀跃。
高台之上,五大天骄如同全体石化,所有人眼中全是不敢置信。
听说过他写下了三首七彩诗,知道他的诗道天赋无与伦比,但是,这首临时出的题,这直击诗人思维定势,几乎可以算是为他量身定製的诗道陷阱,他竟然轻鬆越过,依然延续了他的七彩之路……
只需要这一首七彩诗。
他就是南阳诗会最靚的崽……
他的文名,將如他诗中所言:晴空一鹤排云上!
无人可以压制!
大长老的图谋,落空了!
汝兰王那边,无法交差了!
而场中更大的奇蹟还在继续……
哧地一声轻响,周文举笔下的这张诗稿,二十八个字突然剥离,化为一条七彩线,直上苍穹,竟然演绎出了鹤形。
真的如同一只仙鹤,飞出牢笼,直上万里晴空。
而晴空深处,一扇门户缓缓开启,迎接这只仙鹤……
“开道海!”李月城脸上完全失色。
刚才,他写下了一首五彩之诗,他也曾幻想开道海。
然而,皇天未佑。
而现在,道海开了!
他渴望的奇蹟,由他的对手呈现给了整个天下……
“开道海,道海钓鱼……”高台之上,所有人全都震惊,同时站起……
南阳城,行人止步。
酒楼之上,无数人开窗。
青楼之中,跟青楼女战斗尚酣的嫖客,也停下了衝刺的步伐,用一种看神仙临世的视觉,看著这晴空一鹤穿空而起……
道海垂钓,几人能够亲眼见证?
今日南阳有幸,亲眼见证!
七公主脸上突然布满红霞:“七彩诗篇,道海钓鱼!小锁头,是谁告诉本宫,他的文才不值得期待?”
宫女早已懵圈,她的嘴巴,平生第一次如同她的名字:锁头!
锁头没打开,钥匙弄丟了,接不下公主的询问……
高台之上,墨紫衣脸带娇顏。
耳畔听著全城之欢呼,眼中流过化为晴空一鹤穿云而起的这首绝妙诗篇: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她的心中,宛若浪潮汹涌。
这是诗吗?
当然是!
当之无愧的绝妙七彩之诗!
这仅仅只是诗吗?
不,这还是他的人生!
他的人生,是在她的眼皮底下慢慢打开的,可以说是开局一片深秋惨澹,自古以来,但凡遭遇这种人生开局的人,结局大概也只有“寂寥”二字可以概括。而他,偏偏走出了“胜春朝”之豁达豪迈。
一句“任他明月下西楼”,放下过去的执念。
一句“满天风雨下西楼”,隨她远行。
而今日南阳诗会,晴空一鹤排云上!
纵然当世天骄无数,他依然是那排云之鹤!
她的內心也有两句诗悄然泛起:“一鹤排云入道海,从此周郎是传奇”!
这就是他的道!
踏著敌人铺就的陷阱,身化晴空一鹤,排云而上,风华绝代之態,舍他其谁?
周文举的目光投向看不清的道海。
感受著丝线入道海的莫测之钓。
丝线一沉,有物上鉤。
然后,一只巨大的银鱼隨七彩钓丝入回,没入他的眉心,这条银鱼比当日第二首诗所钓的银鱼还大两倍。
这是天道文气凝聚而成的文人圣物。
文气银鱼入脑,他前几日打通天地壁,导致大脑之中文气稀薄的局面,一时尽改,巨大的文气灵鱼,填补了大脑中所有的文气空缺,他的脸,在这一刻,文道灵光四溢。
几名花魁眼睛都直了……
酒楼之上,那位七公主原本就对他这张小白脸免疫力过低,这下更加不行了……
李月城等五位天骄盯著这条巨大得无与伦比、他们平生从来没有见过的巨大银鱼进入他的眉心,全都丧失了言语表达的能力。
內心只有疯狂纠结……
他们做足了准备!
不仅仅是题目,不仅仅是自己的答卷,还准备了后续的台词……
只要周文举诗会失利。
他们有的是说辞,可以“善意”告诉他,你文道底蕴不足,没有名师指导、没有十年寒窗,是撑不住你的文道之途的,也可以居高临下告诉他:你还是適合於炼器,莫若在这南阳城下,开个铁匠铺?
用这种方式,让他好不容易冒头的“文根”陷入深深挫败与自我怀疑的泥潭之中,让他的诗才曇花一现。
这样的事儿,他们以前是干过的。
顺利得如同教科书一般。
然而,今日是见鬼了。
戴大儒为他精心准备、甚至可以叫量身定製的题目,他竟然顺利接上。
而且还写出了七彩诗篇。
七彩诗篇一出,诗会以他为尊。
他的文名,必將传扬天下,至少是江南。
所有妄图借这次诗会施展的后续文章全都改写。
墨家大长老磨刀霍霍,面对墨字房的反攻倒算,会因此而延迟……
汝兰王那边更伤。
不仅无法借这场诗会清除掉这位“杀掉三王子的真凶”,还为他罩上了一个保护壳——名士头衔,本身就是最好的保护。
全城百姓欢呼。
全城文人庆幸。
高台之下百名特邀文人沉醉於这首妙诗意境中出不来。
高台之上,各怀鬼胎的天骄,怀疑人生。
周文举和墨紫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开心快乐……
突然,空中一动,宛若一片云彩飞来。
墨紫衣目光一抬,脸色微微一沉:“诗圣圣家,圣主第七子李浩然!”
周文举目光抬起,看到了一幅优雅绝伦的画面。
碧空万里如洗。
一页淡黄的纸张,掠过长空。
纸张之上,一个年轻人傲然而立,他的目光遥视苍穹,他的身上之衣,极为独特雅致,下方碧绿如湖,上方湛蓝如天。
衣服的前方,胸口处,两条纹路盘旋,如同书页开启。
其中一个银线构成之字:诗。
这就是诗圣圣家嫡系弟子的作派?
连衣服都如诗如画?
墨紫衣一眼识破他的身份,诗圣圣家第七子李浩然。
圣家如皇朝,圣主第七子,基本上可以视同大宇皇朝的七皇子……
满城之人刚刚被七彩诗篇所震慑。
这会儿看到掠空而过的李浩然,全都兴奋了……
“这位周公子刚刚写下名垂诗史的七彩诗篇,诗圣圣家嫡系就到了,难道说,他们嗅觉如此敏感,有意將这位诗道天骄请入圣家?”
“那是必然的!”旁人作答:“诗家对於诗道天才,那是真正的难捨,比如台上的黎雨飞、王洛水,不都是因为诗才而受到诗家青睞的吗?这位周公子今日才压群雄,太吻合诗家招贤纳士的条件了。”
“可是,这位周公子乃是墨家的,诗家將手伸向其他圣家抢人,合適吗?”
“兄台你这就不懂了,客卿只是客,並非正式弟子,怎么就不能抢?”
“这就有意思了!墨家客卿,诗家看中,两大圣家会怎么爭?”
“人比人,气死人也!”有人感嘆:“多少人想入圣家而不可得,而他,竟然让两大圣家爭……”
“你不服,你也写一首七彩诗?”
一时之间,整个南阳,都嗅到了这股子敏感的气息……
高台之上,眾位天骄一齐起身。
戴书城也从主位上起身。
同时鞠躬……
李月城开口:“区区一场南阳诗会,李公子竟然亲临,幸何如之?”
李浩然脚下诗页如飞翼,轻轻一展,將他送入高台,那页淡黄的书页,如飞鸟一般没入他的眉心。
而他的人,飘然如天仙,落在李月城面前,面对李月城等五大天骄以及戴书城,微微一鞠躬:“本座只是週游大宇江南,原本也没打算人前亮相,只是刚才见到南阳之眾,面对一首七彩之诗,表现得有些过於狂热,所以打算跟这位……说上一句话!”
他的一根手指轻轻一侧,指向周文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