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拍摄进行时

    “好了好了，人员清场！全部噤声！”
    “《前世今生之沈园外》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条。
    开拍！”
    没有所谓的试光，也没有排练，更不存在什么替身，化好妆的沈清泉就这样躺在床上，摄影机给了个全景。
    小剧组的其他人则是站在房间外，好奇的向內张望。
    隨著兼职场记的化妆师將场记板打响，伴隨著“啪”的一声轻响，躺在床上的沈清泉瞬间就进入了状態。
    叮铃铃！
    提前设定好的闹铃声响起，躺在床上的沈清泉似乎是从睡梦中被惊醒，浑身一震，然后眼睫轻颤，一点点睁开眼睛，再缓慢坐起身来，同时眸子里的焦距开始收拢。
    没有打哈欠，也没有揉眼睛，更没有伸著懒腰说一句话，但沈清泉整个人的状態已经呈现出了一种刚刚睡醒的慵懒与迟缓。
    “好！”
    摄影师兼副导演喊了一声，沈清泉下床察看了一下刚刚的拍摄素材，確认没什么大问题后，点点头。
    “准备下一条。”
    摄影机挪了个位置，朝向窗户，將沈清泉拉开窗帘，阳光射入房间的景象拍了下来。
    “好，过，下一条。”
    沈清泉站著镜子前刷牙洗漱，摄影机將这一切拍下。
    “过，下一条！”
    ……
    《前世今生之沈园外》的剧组拍摄速度很快，沈清泉基本上是將前世在短剧剧组的经验给带了过来，但凡只要拍摄素材没有大问题，就一次过。
    所以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们就拍完了別墅內部的戏份。
    而中午吃过盒饭后，稍稍休息一会后，他们又花费半天的功夫，把在小区別墅外，以及道路上的戏份都给拍完了。
    “若萳，明天可就要拍你的戏份了，是不是很紧张？”
    结束完一天的拍摄工作，在送章若萳回宿舍的路上，沈清泉笑著提出了问题。
    章若萳今天一整天都在旁观沈清泉的表演，是看著他如何轻轻鬆鬆就完成任务的。
    所以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流露出不屑的神情，撇了撇嘴。
    “怎么可能，你都一遍过了，我经验比你更丰富，还能不如你？
    你就等著瞧好吧！”
    沈清泉哈哈一笑，第二天，他就让章若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瞧好吧”。
    “卡，情绪不对！”
    “卡，章若萳，你现在演的是一个实习生，表面的活力之下要带著些许不確定和忐忑，明白吗？”
    “卡，出镜头了，从来一遍，走慢点。”
    “卡……”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还是送章若萳回去的路上，章若萳的神情，已经没有昨天那般轻鬆了，看著沈清泉，嘴都嘟得老高。
    沈清泉看她这样子，又哈哈一笑，然后正色道：
    “我这才哪到哪啊，仅仅是ng几次，你就受不了了？
    真要在正式剧组里，人家导演卡里十几次，那你不得委屈哭了？”
    “我……我……我这……”章若萳眼圈立刻就有些泛红，但沈清泉可不惯著她。
    “哭什么？把眼泪收回去！
    这一行可不相信眼泪，你苦只能说明你弱，其他人更会见人下菜碟欺负你！
    而且我之前是不是告诉过你要做好准备，你以为短视频就会降低要求？抱歉，你目前还没到能耍大牌的程度。”
    沈清泉一番话不可谓不严厉，然而章若萳也不愧是温州女孩，骨子里竟也有一股子韧性，硬是將眼泪收了回去。
    “对不起，我不该轻视这次的表演。”
    她语气诚恳地道著歉，一看就不是在糊弄了事。
    然而沈清泉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著。
    “不仅仅是这次表演，应该是每个机会都不能轻视。
    你既然选择吃这碗饭，就要把饭端好。
    这也不是什么爱岗敬业的问题，而是在这个圈子里，很多作品就像是抽盲盒，多少带著点运气的成分在其中。
    比如当初徐崢、王宝强的《人在囧途》，还有张天爱的《太子妃升职记》，小作品也是有大爆可能的，你稍一放鬆，出头的机会就可能与你失之交臂。”
    章若萳立刻点头，然后又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你说我们这短片能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就算爆不了，你明天在宿舍也得加紧练习。
    不然下次再在拍摄过程中状况百出，那我可不像今天这样好说话了。”
    沈清泉把她送到学校门前，还不忘叮嘱一句。
    至於章若萳明天为什么不用去拍摄，那却是因为沈清泉明天得去趟浙江省博物馆谈合作，剧组放假一天。
    在拖了这么长时间后，浙江省博物馆的领导们在是否拍摄宣传视频，以及要不要把房间租给【鼎极摄影】这件事情上，总算是討论出一个结果了。
    当隔天沈清泉见到省博罗副馆长时，这位笑得就很是开心。
    无需多言，结果自然是好的。
    上午沈清泉和【鼎极摄影】那边的刘哥参加了省博的內部会议，详细介绍了一下租赁计划和宣传视频的拍摄方案。
    到了下午，双方就正式签订了两份合作合同。
    一份是【鼎极摄影】和省博签的，他们以每年15万元的价格，租下了省博20平的配套用房。
    合同直接签了两年，再加上3万押金，一共是支付33万。
    第二份是省博和沈清泉名下【杭州山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由【山水文化】负责帮省博拍摄宣传视频，价格嘛，也不多，就20万。
    这两份合同都签下来，沈清泉以及刘哥这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至少他们的整个商业计划，当前在手续上是毫无问题了。
    几乎就在是合同签完后，刘哥就给早已联繫好的装修公司打去了电话，让他们赶紧安排设计师过来量房子尺寸。
    同时他也把那拍摄用的20万，一次性打进了提前准备好的三方监管帐户里。
    20万拍摄款到帐，沈清泉现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拍摄方案和脚本，直接开始请款。
    按照合同规定，在拍摄前【山水文化】可以拿到40%的预付款，以用於拍摄设备的租赁，道具的採购，演员和工作人员的薪酬，剧组的出行和生活开支等启动成本。
    这方面，沈清泉在他所提供的项目策划书里，早已把成本明细都大致罗列了出来，除了他一人身兼导演、编剧、主演、摄影等多个职务，拿好几份工资以外，定价方面挑不出丝毫错处。
    所以手续到位的情况下，再加上罗副馆长的帮忙，八万块钱很快就被顺利批了下来。
    拍摄经费到手，《前世今生之沈园外》剧组自然又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周四、周五，沈清泉等人就来到了省博物馆，趁著工作日游客较少的机会，抢著拍完了有关省博的剧情戏份。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即便剧组的工作再怎么繁忙了，他也依旧没忘记对自家微博帐號的运营。
    毕竟好作品重要，宣传也同样重要。
    在抖音真正起势前，微博可是他最主要的宣传平台。
    而且这部分积攒的粉丝与流量，也是一笔財富，他当然得上点心。
    所以这几日关注了沈清泉微博帐號的粉丝们，时不时也能看到一些《沈园外》的剧照物料，或者是沈清泉的帅气照片。
    而这些微博粉丝们，自然也是十分捧场。
    基本上是照片一发，评论区里立刻就会涌现出大量的夸讚。
    有时候短短几个小时里，各种评论就能多达上千条，点讚数更是突破数千，还有几百的转发量。
    光是看这个数据，就足以证明沈清泉那刚突破四十万没多久的粉丝数量还是很扎实的，至少其中有著不少的活跃用户。
    甚至於这种热度还反映到了线下。
    周六，沈清泉他们剧组来到了杭州东站，准备拍摄和这处场地相关的戏份。
    结果在拍摄的过程中，竟然就有游客认出了作为主演的沈清泉。
    两个女生当时只是凑上前来，有些不確定地问了一声，在得到沈清泉肯定的答覆后，顿时就尖叫起来，把周围的路人乘客都嚇了一跳。
    “啊！！！！”
    “沈清泉，我们是你的粉丝！”
    “你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帅！”
    面对两名热情的女粉丝，沈清泉也只能笑著答应了她们合影的要求，並送上真挚的祝福。
    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个小网红，可没有耍大牌的底气，更何况他本身也不是那种会耍大牌的人。
    好在像是这种稍稍有些“热情”的女粉丝终究只是少数，不然他们这拍个视频就时不时闹出大动静，即便是已经借著省博的名头提前和车站管理方打过招呼，人家也不可能让他们继续拍摄下去了。
    花了大半天时间把火车站的戏份拍完后，第二天一大早，沈清泉又接上章若萳，和剧组的另外两辆车一起直奔向了70公里以外的绍兴。
    这也是他们剧组第一次出跨市的外景，好在绍兴距离杭州也没想像中那么远，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到了。
    “醒醒！若萳，醒醒！”
    “啊？”
    “我们到了。”
    汽车停下，在沈清泉的呼唤下，副驾驶上的章若萳从昏沉状態中清醒过来。
    “这还都做上美梦了，赶紧把口水擦一擦。”
    章若萳尷尬地接过沈清泉递过来的湿纸巾，想起刚刚那短暂梦境中的缠绵景象，略有些心虚地看了对方一眼，跟著下了车。
    “我们这是到哪了？”
    “喏，那不是有名字吗——沈氏园，这就是我们的外景场地了。”
    沈清泉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园林，招呼另两辆车上的剧组成员赶紧把设备什么的都搬下来，然后清空一辆麵包车作为临时更衣室。
    “快快快，我们先拍现代戏份。”
    身为女主的章若萳很快换上戏里的衣服，化好妆，开始全身心投入到作品的拍摄中。
    一个上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男女主分別在这沈氏园里拍完现代戏份。
    吃过午饭以后，他们也没休息。
    毕竟剧组可没在绍兴定酒店，这就意味著他们晚上还得开一个多小时的车回杭州。
    所以能赶一点时间，是一点时间。
    而他们下午拍摄的內容，主要是男女主二人的前世线剧情。
    好在这部分的戏份也简单，压力主要在沈清泉身上，他需要在镜头前演出男主角重逢后的喜悦以及醉酒后的那种失落、忧愁、狂放、不甘与无奈。
    至於章若萳，她只需要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柔弱与憔悴就行了。
    “快点快点，道具呢？赶紧把道具摆上！酒壶里面加上热水，要能拍到冒白气。”
    “男、女主角准备！配角准备！各就各位！”
    “好，可以，拍下一个镜头。”
    “群演呢，群演到了没？”
    ……
    寒风萧瑟的沈氏园一角，就这样难得的热闹了一会。
    有之前合作所培养出来的默契，只要是沈清泉和章若萳二人的戏份，几乎每一次他们都能很快进入状態。
    章若萳身处在这古色古香的园林中，感受著寒风瑟瑟，看著沈清泉那仿佛饱含深情的眼眸，也总是能迅速沉浸到剧本上描述的那种悲伤情感中。
    甚至於就连拍摄结束后，她都久久没能从那种情绪中挣脱出来，整个人都表现得懨懨的。
    “你还好吧？”
    拍完沈氏园的戏份，返回杭州的路上，沈清泉看著身旁有些怏怏不乐的章若萳，关心地问了一句。
    章若萳没回答，只是反问道：
    “所以这就是真正的演戏吗？”
    “应该算是吧，感觉如何？”
    沈清泉拍了拍她有些冰凉的小手，却不防章若萳反手將其宽厚的手掌抓住，捏得很紧，像是想要从他的手心里汲取更多热量，然而车里的暖气早已开到了最大。
    “很奇怪……心里有些难受，堵得慌。”
    沈清泉看著她那可怜的模样，或是心中的柔软被触动，或是刚刚拍戏的情绪依旧还在，也没挣脱，同样握紧了她的手。
    “很正常，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是这样的。”
    他这一句话，终於是逗得章若萳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说的好像你就谈过很多次恋爱似的。”
    说完，章若萳顿了顿，又看著他似有意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那你之前谈过几个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