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摆摊
交易广场其实不远了。穿过一片整齐的樟树林，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块被平整过的空地，地面用碎石和细沙铺得平整结实，即使下雨也不会积水。
空地的边缘，搭建著几座简易的遮棚。用粗大的木柱支撑，顶上覆盖著厚厚的棕櫚叶和茅草，既能遮挡烈日，也能抵御风雨。遮棚下面空荡荡的，显然是留给游商使用的。
但最引虫注目的，不是那些遮棚，而是空地旁的一棵树。
那是一棵巨大的银樟树，树冠铺天盖地，覆盖了交易广场近三分之一的面积。
最奇特的是那些叶片，正面是深绿色，背面却长满了银白色的绒毛，风一吹，整棵树银光闪烁，仿佛披著一层月光。
“那是……”白桑喃喃道。
“银樟神赐。”秋梅停下脚步，复眼里带著一丝敬意，“螳螂部族最珍贵的宝物之一，野生神赐之种，据说已经有几百年了。”
白桑瞪大了眼睛。
它见过商陆神赐，只有普通商陆丛大小。而眼前这棵，是活生生的、正在生长的巨大神赐之种！
那股浓郁的原力波动，即使隔著几十米远，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是一种温和的、持续不断的滋养感，仿佛整棵树在呼吸，在吐纳。
“强化效果是什么？”白桑忍不住问。
“步足硬化。”回答的是黑麦，它也羡慕的仰头看著那棵巨树，“银樟树命种在螳螂部族特別流行，就是因为这棵神赐的存在。普通银樟树命种產出的籽粒，强化效果要弱不少，但是也能將中级战士的步足强化到高级战士那样，非常適合近身战斗。”
“那神赐的呢？”
“神赐的……”黑麦顿了顿，“据说能让步足硬得像金石一样，而且附带一种特殊的效果，具体是什么，我也没见过。”
秋梅点点头：“我也没见过。这棵神赐的交易份额，一直被螳螂部族的几位领主级战士把持著。我们这样的游商，还接触不到。”
它顿了顿，收回目光：“走吧，先把东西放好。”
它们选了一座离银樟树稍近的遮棚，卸下货物。黑麦开始从背甲上解下一个个蛛丝袋，秋梅则用前足丈量著遮棚的地面，规划著名明天摆放的位置。
白桑帮不上什么忙，便在一旁仔细观察著这座交易广场。
虽然已经是傍晚，但广场上並不冷清。几只年轻的螳螂战士正在空地边缘比试，镰足挥舞，身形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桑的目光扫过那些身影，突然停住了。
在那棵巨大的银樟树下，有几只普通螳螂正在树干上爬动。它们的体型很小，最大的也不过十几厘米，甲壳是嫩绿色的，动作有些笨拙。
最让白桑惊讶的是，其中一只小螳螂正趴在树干上，用镰足小心翼翼地刮下一小块树皮，然后塞进嘴里。
“它在吃树皮？”白桑惊讶。
“不是吃，螳螂不吃素。”秋梅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它身边。
“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可能螳螂部族又要有小战士觉醒了。”
晚上，它们在遮棚下休息。
秋梅和黑麦轮流守夜，白桑则趴在那片柔软的短绒上，沉入体內，查看自己的状態。
牛奶葡萄的命种正在正常孕育，与原力的联繫越来越清晰。那颗商陆神赐，也在命囊里面，但给白桑的感觉完全不像是一颗种子。
但是它也和牛奶葡萄种子一样在吸收自己的原力。虽然很少，但確实在吸收。
而且，现在白桑已经能很轻易的感觉到它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交易广场上已经热闹起来。
秋梅和黑麦早早地把货物整理好，在遮棚下铺开几块乾净的棕櫚叶，把带来的原力食物分门別类地摆放上去。
白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原力食物摆在一起。
黑雀麦饼堆成一小堆，散发著淡淡的麦香；焰纹椒籽装在竹筒里，红艷艷的像一小簇火焰；清风薄荷籽用蛛丝袋装著，打开时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有它不认识的各种果实、籽粒。
秋梅还特意在摊位最显眼的位置，摆上了从马唐那里换来的拐枣和沙棘果。拐枣弯弯曲曲的奇特形状，果然吸引了几只路过的螳螂战士的目光。
“这是什么？”
“拐枣。”秋梅不紧不慢地回答，“荒漠特產，强化气血和耐力，原力温和，初级战士也能吃。”
“怎么换？”
“用同等级银樟籽换。一粒拐枣籽换两颗粒银樟籽，高级银樟籽一粒换一粒，附赠拐枣果肉。”
那几只螳螂战士对视一眼，没有马上决定，但明显被勾起了兴趣。
太阳完全升起时，交易广场已经热闹非凡。
白桑趴在遮棚的横樑上，八只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一切。
最先涌过来的，是那些螳螂战士。它们三五成群，有的提著用树叶编织的袋子，有的背著用藤条綑扎的竹筒，还有的乾脆带著蛛丝袋。
“秋梅，今年的清风薄荷籽还有吗？”
“有。老价钱。”
“我要三百粒！”
“秋梅，焰纹椒籽呢？我去年换的吃完了，那东西真提神，捕猎时吃一粒，反应快不少。”
“还有，但不多。一粒椒籽换四粒银樟籽。”
“这么贵？”
“红莲山的货，就这个价。你要不要？”
“要……给我来一百粒。”
白桑看得入神。
秋梅对那些货物了如指掌，每一种都能说出產地、效果、適合的战士阶段，甚至连怎么搭配吃效果最好都能隨口说出。
黑麦则负责计算和收装。它的触肢灵活地翻飞，一边计数一边把换来的银樟籽装进不同的袋子里，嘴里还念念有词。
“一粒薄荷叶换两粒银樟籽，三百就是六百……一粒椒籽换四粒银樟籽，一百就是四百……咦，等等，我数错了……”
“黑麦。”秋梅头也不回，“同级別的银樟籽放一起，一个中號蛛丝袋放三百粒就行了。”
“哦哦哦！好，我知道的！”黑麦连忙把银樟籽装好，又嘟囔了一句，“这数数好麻烦啊……”
白桑忍不住笑了。
它发现黑麦虽然喜欢算帐，但每次不是算到一半乱了就是数错了数，而秋梅总是能精准地报出结果，並且提醒黑麦数错。
上午的交易，主要集中在那些常见的原力食物上。
秋梅带来的清风薄荷籽、焰纹椒籽、黑雀麦饼，都是螳螂部族稀缺的品种。尤其是清风薄荷籽，对提升神经反应速度有很好的效果，很受年轻战士的欢迎。
不到两个时辰，那几袋清风薄荷籽就换出去了不少，焰纹椒籽也少了一小半。
秋梅则换来了满满几大袋银樟籽，还有一些它特意挑选的其他命种產出。
“秋梅，你怎么只换这些？”白桑不解，“那些战士带来的別的东西，你都不换吗？”
『不是不换，是有选择地换。”秋梅一边整理货物一边解释，”银樟籽是螳螂部族的硬通货，耐储存，需求量大，到別的地方也好出手。其他那些……有些是產量太大不值钱，有些是太容易坏，有些是强化效果太偏门不好卖。”
它顿了顿，用前足指了指不远处另一个摊位：“你看那边，那是另一队游商，它们专门收那些偏门的货，我们各自有各自的路子。”
白桑顺著看去，果然看见三只蜘蛛战士，正在和几只金龟子交易著什么。
“所以游商还有这么多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