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吃人的戏曲
第132章 吃人的戏曲“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那用厚实红木搭建、足以承载几十人唱戏的戏台,竟被赵金刚这一拳生生砸塌了半边!
赵金刚去势不减,落地后又是几拳轰出,每一拳都带破空的罡风。坚硬的青石地面在他的拳头下如同豆腐般碎裂,瞬间被轰出了一个深达数米的大坑。
“好刚猛的拳劲!”
杨天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嘆出声。
同为武师,他能感觉到这一拳若是打在人身上,恐怕连渣都不剩了。
陈牧风也是暗暗点头,评价道:“这就是四阶武师的纯粹暴力么——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力大砖飞。”
然而,当烟尘散去,眾人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
那个被赵金刚轰开的大坑里,除了碎石和烂木头,空空如也。
地下並没有埋藏什么魔镇法器,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阵眼物品。
“啪嗒、啪嗒————”
空中悬浮的那几十张金光符咒,突然像是失去了力量支撑,上面的硃砂符文迅速变黑、腐烂,纷纷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严老皱起眉头,“竟然没用!还是没能找到他的阵眼——”
原本被压制的阴煞之气,再次恢復那浓郁的状態,甚至反扑!
空气中的戏曲唱腔骤然变得尖锐刺耳,不再是咿咿呀呀的低吟,而是变成了悽厉的尖叫,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调门高得不像人声,悽厉婉转,正是京剧《锁麟囊》里最悲凉的一段,却被改成了招魂的鬼词:“听不得那——淒悽惨惨——百舌哭————见不得那——血肉淋漓——缝鬼图————
这厢是——有口难言——心头苦————那厢是——神仙降世——万人服————
这唱腔在封闭的戏院里迴荡,越来越尖锐,听得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陈牧风和杨天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领唱的嗓音娇媚入骨,正是那名角“金菊花”的声音。
但是,这声音也不对劲。
在那婉转的唱腔之下,竟然层层叠叠地压著无数细微的嘶鸣声。
就像是——有几十上百个稚嫩的声音被强行揉捏在一起,在一起和声。
陈牧风眼神一冷,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失去舌头的尸体。
“百舌衣——”
他咬著牙低声道:“他在用那件百舌衣上的舌头一起发声!这就是他用来沟通邪神、
產生共鸣的法器!”
隨著这万鬼齐哭般的唱腔达到高潮,戏台上那呈“品”字形摆放的三个大红木桶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咕嘟咕嘟——”
紧接著,一股肉眼可见的、浓郁如墨的黑色雾气,从那三个木桶中喷涌而出,在戏台上空缓缓凝聚、盘旋,隱约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虚影。
“那,那是什么?!”士兵们顿觉气温降低,看著台上的异象,不自觉往皇后退去。
此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异样笼罩在每个人身上。
“唔!”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身经百战的士兵还是职业者,都感觉胸口猛地一闷,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呼吸变得费力。
此时,那戏剧唱腔,竟然变得无比悦耳起来。
唱词就像是无数细碎的低语,像是在诱惑,又像是在诅咒,让人忍不住想要张开嘴巴,沉浸其中。
“守住心神!別听!”
陈牧风低喝一声,立刻调动体內的职业灵性,【红案厨子】的抗性和【刽子手】的煞气同时爆发,迅速稳住心神。
“滴答——滴答——”
头顶那原本描绘著精美壁画的天花板,竟然开始渗出鲜红的血液,血水匯聚成雨,滴答滴答地落在眾人的脸上、身上。
“啊!
”
只见十几名意志力薄弱、非职业者的方家军士兵,被那血雨一淋,或是被那低语声蛊惑,突然怪叫一声。
他们双眼翻白,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喉咙,拼命地將舌头往外吐,越吐越长——
“咔嚓!”
他们竟然生生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鲜血狂喷,那十几人倒在地上抽搐,七窍流血,生死不明。
严老看著半空中那越来越清晰的黑色虚影,脸色惨白:“再让仪式继续下去,【黑口噤母】的真身恐怕就要现身了!到时候这满城的百姓都要变成哑巴死尸!”
“可是————怎么才能破坏仪式?!”
杨天死死捂住耳朵,“根本找不到人啊!”
“妈了个巴子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孙殿英急得满头大汗,看著手下的兄弟一个个倒下,他也红了眼。
他举起驳壳枪,对著空荡荡的戏台和半空中的黑雾疯狂乱开火:“出来!装神弄鬼的杂碎!给老子出来!!”
“炸药呢?工兵!把炸药拿来!老子要把这广和楼给炸平了!”
“没用的!炸了这里,只会让煞气失控,瞬间引爆全城!”严老赶紧阻拦道,刚才强行破阵已经惊扰了仪式,若是再乱来,恐怕只会牺牲更多人。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陈牧风猛地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双眸之中已是一片璀璨的金光。
【金蟾瞳·寻龙点穴】—全开!
他的视线瞬间穿透了台上那层层叠叠的黑色煞气。
他看到了!
就在那个在常人眼中空无一人的戏台中央。
有一团极淡的,粉色光芒正在缓缓晃动!
在那粉色光芒之中,一个身穿血红戏服、背插靠旗、面画狰狞脸谱的身影,正踩著诡异的步伐,在那三个木桶之间翩翩起舞,口中念念有词!
正是粉旗主!
“他就在台上!”
陈牧风猛地抬手,指著空荡荡的戏台中心,声嘶力竭地大吼:“他就在那儿!在唱戏!”
孙殿英和杨天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依旧是一片虚无。
“哪儿呢?!老子怎么看不见?!”孙殿英怒吼道,眼睛都快瞪裂了。
陈牧风看著那个在虚空中肆意舞动、嘲弄著所有人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终於明白了这个仪式的恶毒与高明之处。
“他在阴路里!”
陈牧风的声音低沉:“他竟然躲在那个只有死人和灵体才能进入的空间里进行仪式!”
“我们在现实,他在阴路。我们根本碰不到他,哪怕炸平了戏院也伤不到他分毫!”
“而他——却能通过这诡异的仪式,肆无忌惮地影响仪式里的所有人。”
难怪!
难怪他们明知道广和楼暴露了,明知道方大帅盯著这里,却依然敢在这里进行仪式!
因为他们有著绝对的把握。
仪式要在阴路中进行,他们就是无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