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顾渊夸我了，被感染的普通人
无数个极其消极、甚至带著自我毁灭倾向的念头，在沐妃雪那扭曲的脑海中疯狂滋生。她原本因为见到顾渊而苍白的脸颊上，此刻竟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那双原本可以毫不犹豫冻结一切生命的冰蓝色眼眸，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开始慌乱地闪躲起来。
她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有些不知所措地绞在一起，隨后又下意识地捏紧了自己华丽哥特裙的裙摆，將那昂贵的布料捏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褶皱。
周围空气中的温度，也因为她极其不稳定的情绪波动，而开始忽冷忽热，几朵细小的冰晶在她的发梢上凝结、又迅速融化。
终於，沐妃雪承受不住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了。
她微微低下头，將那张绝美的脸庞藏在银蓝色的髮丝阴影中，声音细若蚊蝇，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微颤抖和不自信：
“顾渊……你……你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
“是……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还是……我现在的样子，让你觉得难看了？”
听到沐妃雪这带著浓浓自卑和患得患失的询问，顾渊这才猛地从系统的思考中回过神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因为自己一个眼神就紧张得手足无措、甚至快要哭出来的女孩，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
谁能想到，这个在卡牌世界里杀人不眨眼、能让无数世家子弟闻风丧胆的s级冰雪女王，在他面前，竟然卑微到了尘埃里。
顾渊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当初长久的“失踪”，给她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
她太害怕再次失去他了，所以才会如此小心翼翼，甚至对自己的容貌都產生了病態的不自信。
“看来，调教病娇的第一步，就是要先建立她对这段关係的绝对安全感。”
顾渊在心里暗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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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瞬间驱散了房间里残留的森寒。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沐妃雪將一缕散落的银蓝色髮丝別到晶莹的耳后，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冰凉细腻的脸颊。
“没有脏东西。”
顾渊的声音温和而低沉，带著一种直击人心的真诚：“我只是突然发现……”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著沐妃雪那瞬间紧张起来的眼眸。
“今天的你，很漂亮。
漂亮到让我有些移不开眼睛。”
轰——！
顾渊的这句话，对於沐妃雪来说，简直就像是一颗当量惊人的核弹，直接在她的脑海深处轰然引爆！
漂亮？
她的神明，夸她漂亮？！
沐妃雪的瞳孔猛地放大，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滯。
她那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颊，此刻就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瞬间红到了耳根！
甚至连她那如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红色。
“咚！咚！咚！”
顾渊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沐妃雪胸腔里那颗原本因为冰系异能而跳动缓慢的心臟，此刻正在以一种极其疯狂、近乎爆裂的速度剧烈跳动著！
“他夸我漂亮……顾渊夸我漂亮了……”
沐妃雪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那种从地狱瞬间升入天堂的极致喜悦，让她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她猛地低下头，根本不敢再去看顾渊的眼睛。
她那双捏著裙摆的手，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泛起了青白色，甚至连指甲都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只有满心的甜蜜与疯狂的痴迷。
如果此刻有人敢跳出来反驳顾渊的话，沐妃雪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用最残忍的手段，將对方的舌头连同灵魂一起冻成冰渣！
看著沐妃雪这副羞涩到极点、如同怀春少女般的可爱模样，顾渊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但他並没有忘记正事。
“好了，敘旧的时间结束了。”
顾渊收敛了笑容，眼神重新变得冷峻而锐利：
“妃雪，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
在这个末世里，美貌是最廉价的东西，只有力量，才是活下去的唯一真理。”
“我打算带你去提升实力。我们需要去猎杀那些怪物，获取它们脑子里的渊晶。”
听到“提升实力”和“猎杀”这两个词，沐妃雪眼中的羞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极致冰冷与服从。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狂热的战意。
“只要是您的意愿，哪怕是神明，我也杀给您看。”
沐妃雪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努力的，绝对不会成为您的累赘！”
“走吧。”
顾渊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走向那扇已经被王勇捏得严重变形的防盗门，用力將其拉开。
楼道里，依旧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冰冷的寒气。
王勇和那金髮女人的冰雕虽然已经被顾渊扔下去了，但地面上依然残留著大片大片的冰霜。
顾渊走在前面，沐妃雪如同最忠诚的影子一般，紧紧地跟在他的身侧落后半步的位置。
两人顺著昏暗的步梯，一路向下。
整栋公寓楼死寂得可怕，只有外面狂风暴雨的呼啸声在楼道里迴荡。
原本应该充满生活气息的楼层，此刻却像是一个个吞噬人命的巨大坟墓。
当他们下到公寓楼底层的三楼转角处时。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声，伴隨著令人作呕的肉体摩擦声，突然从下方的楼道里传来。
顾渊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望去。
只见在二楼到一楼的楼梯间里，正游荡著七八个身影。
昏暗的光线下，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些“人”的衣服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跡和不知名的粘液。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紫色，眼球暴突，上面布满了浑浊的血丝。
有几个丧尸的嘴里，甚至还在咀嚼著半截血肉模糊的肠子，暗红色的鲜血顺著他们腐烂的嘴角吧嗒吧嗒地滴落在台阶上。
顾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仅是因为这些丧尸那令人作呕的恐怖模样，更是因为，他在这七八个丧尸中，竟然认出了两张熟悉的脸孔！
那个穿著碎花衬衫、半边脸的皮肉都已经翻卷过来、露出森森白骨的丧尸，是住在顾渊楼下、平时最喜欢在小区门口拉著人八卦的王大妈。
而那个挺著个大啤酒肚、肠子都拖在地上、却依然在盲目游荡的丧尸，则是经常在楼下小卖部和人下象棋、每次输了都要悔棋的李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