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前往代尔祖尔政府
“不好了！不好了！储油罐漏油了！”纳比尔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又急又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紧接著更多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响彻办公区域，那股子慌张，隔著窗户都能感觉得到。
“终於有人发现了！”
张宇心中暗道，隨后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只见，油田大片区域已经被黑膜覆盖，正沿著水流的方向，向著幼发拉底河下游衝去。
室外人影窜动，法蒂玛已经先他一步衝进了雨里，冒著暴雨慌张地向著储油罐区衝去。
她的头巾被风吹掉了，头髮湿透了贴在脸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光著脚在泥水中小跑著。
张宇也跟著冲了出去。
这么重要的事，他这个老板不去就不像话了。
当张宇赶到的时候，纳比尔和法蒂玛已经在检查所有的储油罐了。
“老板，阀门鬆了，所有的阀门都鬆了。抽油泵也被打开了，这不是意外，这是有人蓄意破坏，我们要严查...”她转过身，满脸焦急的看著张宇。
“查什么？”张宇打断道：“有监控吗？有人证物证吗？查的出来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就这样吧，认栽。”
张宇转身向著办公室走去。
“嘿嘿，这么一搞谁能知道原油是被我充值系统了。”
他面上依旧阴沉，但內心却笑开了花。
“不过老是这样不好，迟早会被人发现，得想个法子才行。”
法蒂玛站在暴雨之中，雨珠顺著秀髮滴落。
她看著张宇的背影，面色沉重。
她想起之前几个月，储油罐里时不时就会少一些原油，她查了很久都没查出来。
当时还以为是流量计的问题，可现在...
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快。
临近中午，雨势骤然停了，乌云散去，阳光洒遍湿漉的沙漠之上，水汽蒸腾而起。
幼发拉底河的水位开始回落，洪水裹著大量的沙子和枯树枝缓缓退去。
储油罐区的积水已经退了，沙地上覆盖著厚厚的一层油污，散发著刺鼻的味道。
蒂玛站在旁边指挥，工人们穿著雨靴，拿著铁锹，在清理著油污。
张宇站在办公室门口，看著那片狼藉的储油罐区，心里头没什么波澜。
油是他放的，阀门是他拧的，抽油泵是他开的。漏出去的油大部分被他充值进了系统，剩下那点浮在水面上的，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大部分的油被他充进了系统，剩下的那点，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没人会知道，也没人能查得出来。
张宇收回目光，喊来了阿德南：
“阿德南，叫上孙志峰和马哈茂德，直升机加满油，半小时后出发。去代尔祖尔。”
半小时后，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在油田上空响起。
直升机缓缓升空，旋翼捲起的风沙打在下面的货柜房上，噼啪作响。工人们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直升机调转方向，朝西北飞去。
张宇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著窗外那片被洪水冲刷过的土地。
洪水退去，幼发拉底河的河水变成了土黄色，上面浮沉著大量的枯枝和垃圾。河岸线，已是一片狼藉。
直升机越过幼发拉底河，东岸的景色在脚下铺展开来。
戈壁、村庄、小镇，一块一块地从机窗外滑过。
飞过迈亚丁市，代尔祖尔市的轮廓在远处浮现。
一场大雨，衝散了战火的硝烟，也洗净了沙尘。
整个代尔祖尔市看上去格外鲜丽，宣礼塔的尖顶在低矮的房屋中格外醒目，铅灰色的圆顶，鎏金色的顶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或许是战火的原因，也或许是暴雨的原因，街道上行人稀少，连车子都没见到几辆。
直升机降落在敘利亚石油与矿產资源部专门设置的停机位上。
张宇跳下机舱，弯腰走出旋翼范围，站在原地，整了整衣领。阿德南跟在他后面，手上提著一个手提箱。
而孙志峰和马哈茂德则呆在了直升机上没有下来。
张宇转身，向著前方的6层小楼走去。
这就是代尔祖尔省政府大楼，而土地地籍局和石油部，就在这栋大楼之中。他要去把那块地的永久產权证和石油特许开採权证书给办下来。
张宇站在楼前，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六层小楼。灰白色的外墙被雨水冲刷得很乾净，门口站著两个穿灰色制服的保安，手里端著ak，看见张宇走过来，也没拦，就放任他进了门。
进门左拐，一处门厅的玻璃门上贴著阿拉伯语的“土地地籍局”。
两人推门而入，里面很是冷清。走廊两侧的房间大部分关著门，偶尔有一两间开著，里面的人不是喝茶就是在看手机。
张宇顺著走廊往里走，找到掛有“土地买卖和產权登记”牌子的房间，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十几平米，2张办公桌，一张空著，一张后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阿拉伯男人。
他倒没有传统敘利亚人的装扮，穿著一身略显老旧的西装，正低头玩著手机。
见张宇两人进来，他抬头扫视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张宇没在意他的態度，走过去，在他对面的办公桌椅子上坐下。阿德南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警惕著。
“我想买一块地。”
张宇直入主题，同时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推到男人面前，上面写著坐標和面积。
听到这话，那人放下手机，拿起纸条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张宇。
他的表情先是疑惑，隨后变成了一股看傻子的表情。
“你现在买？”他把纸条推回来，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我建议你先了解一下代尔祖尔的局势，再决定买不买。”
张宇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来。
他明白这男人是好意。
库德人武装占据了代尔祖尔省，敘利亚政府军节节败退，现在的地方政府只不过是库德人暂时没有人手，才继续让原政府人员管理而已。
等库德人缓过手来，阿萨德政府发的这些东西，他们还会认吗？现在花钱办证，跟拿钱打水漂有什么区別？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是要买。”张宇道。
听到这话，那男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上下打量著张宇一番，开口道：
“既然你还要买，那我就不拦你了。按照今年年初颁布的土地统筹价格法案，这块地7.1平方公里，价格45亿敘利亚镑。”
张宇点了点头：“行，我要买。”
45亿敘利亚镑，现在名义上是1.5万比1的比例，但实际上已经到2万比1了。45亿，差不多就20多万美金。
“不过我要提醒你，即便你交了这钱，也不一定拿得下这地。”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