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黑市交易
之后的两天，莫薇尔依旧按部就班的照常训练，可心思早就飘到了那场黑市交易会上。看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比莉免不了要调侃揶揄她几句，好不容易熬到黑市开启的当天下午，都吃完晚饭了，比莉才不紧不慢带著她离开了萃胜楼。
这次送她们的终於不是方明了，他这两天忙著处理帮派那些烂摊子分身乏术，而罗伯托因为是白人，很少掺和唐人街內部的帮派事务，反倒成了这段时间最清閒的人，於是便接过了司机的活儿，负责送两人去黑市。
等到了地方，跟著两人一起下车的莫薇尔有些傻眼，因为眼前居然是一片尚未完成施工的工地。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的街道，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市里新建的大型写字楼，拉塞尔大楼，三十一层一百多米高，算是本市新的地標性建筑之一。
目前，大楼的主体结构已经完工，外立面也基本铺设完毕，只剩下內部装修、水电安装和一些零星的收尾工作还在进行。
看著工地上零零散散堆放的建材和还没完全拆除的脚手架，莫薇尔狐疑道：“你们確定是这个地方吗？”
比莉却冲她一甩头，语气篤定道：“没错，跟我走吧。”
此时已经过了晚上六点半，工地上的工人们大多已经下班，只剩下几个负责看守建材的值班人员，他们似乎早就知道比莉等人的来歷，看都不看一眼，任由她们走进了尚未完工的大楼。
楼內站著几名协胜堂成员。
见到三人，其中一人上前恭敬的鞠了个躬，比莉也微微躬身回礼，隨后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
莫薇尔瞥了一眼，其中一件她也有，是加入事务所后花姐给她的那枚徽章，徽章上刻著山字形尖刀的图案，中间高两边低，代表著她是萃胜楼的一员。
另一枚徽章则不同，是两条向上的金龙，中间拱卫著繁体的萃胜二字，这是萃胜堂核心头目才能持有的令牌。
当然，比莉不是萃胜堂的正式成员，至少没烧过香拜过关公，没有拜过堂口，但她相当於花姐的养女，是替花姐出面，所以才有资格拿著这枚徽章。
领头负责接待的协胜堂成员看到两枚徽记，立刻恭敬的让开了身子，隨手点了一名身旁的小弟，那人邻著莫薇尔三人进了施工电梯，按下楼层按钮，电梯一路向上，最终在二十楼停下。
电梯门打开，那名小弟没有跟出来，而是乘著电梯原路返回，换由守在电梯外的协胜堂成员接手，带著她们走楼梯，將三人送上了二十三楼。
这么一顿折腾，莫薇尔总算见到了这黑市交易现场的庐山真面目。
眼前大楼內部已经改造得差不多了，出了楼梯口一眼望去，走廊两侧还没安装房门的房间里，有的亮著微弱的灯光，有的则漆黑一片。
整条走廊每隔几米才掛著一两只灯泡，光线忽明忽暗映得人影绰绰，有人在走廊里来回巡视，也有人在那亮著灯的房间里进进出出，偶尔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这就是黑市？”莫薇尔压低声音，在比莉耳边低声道。
怪不得要等到这么晚才开始，原来是等工人下班，不过把交易地点选在即將完工的大楼里，这主意也够绝的。
比莉闻言，朝那些亮著灯的房间扬了扬下巴：“那些亮灯的地方，就是一个个出货商，协胜堂负责攒局、提供场地、联繫买家，最后抽成百分之十五。”
“会买到假货吗？”莫薇尔不清楚特性这东西能不能造假，於是好奇问道。
谁知比莉竟真的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有可能会买到劣质特性，所以一般黑市举办方会在交易结束后，把出货商留在本地三天，如果你在三天內发现特性有问题，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让出货商把钱给吐出来了。”
她耸了耸肩：“要是你能搞定，举办方也不愿得罪你，要是你没这个能耐，那抱歉，活该你认倒霉。”
说话间，比莉带著莫薇尔来到一个亮灯的房间前，最后提醒道：“你进去之后，可以对著出售的特性释放自己的精神力，但记住別放太多，一点点能覆盖住特性表面就行，放多了容易让人误会。”
她语速加快了几分：“一般来说，你的精神力会对適合你的特性產生特別的反应，如果你什么都没感觉到，也可以直接问老板这些特性的来歷和能力，通常对方都会如实告诉你。”
见莫薇尔点点头表示理解，两人才並肩走进了房间。
莫薇尔环顾四周，就见泛黄的灯泡下，地上铺著一块地毯，一个穿著宽大风衣戴著兜帽，看不清面貌的男人守在地毯前。
他低著头，双手插在衣兜里，整个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房间一角，斜靠著一名协胜堂的成员，正自顾自玩著手里的纸牌，只有在双方达成交易时他才会过来写下交易金额，方便事后抽成。
莫薇尔的目光很快就被地毯上那些东西吸引住了，上面的物件可谓是千奇百怪。
有一根枯树杈，有的像是一片乾枯的树叶，还有装在透明瓶子里，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黑色液体。
也有比较靠谱的，比如某种爬行动物的爪子，鳞片还泛著微弱的光泽，最离谱的是，她居然看到了一团肉，一团散发著腐臭味，却仍在微微跳动、像活物一样的肉块。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里卖的是灾厄特性，她还以为这是某个跳蚤市场的废物回收站呢。
按照比莉教的办法，她还是蹲下身，先拿起了那根树杈，偷眼看了看那个戴兜帽的傢伙，对方依旧低著头，既不介绍也不阻拦，像个木头人似的。
莫薇尔便自顾自的释放出精神力，小心翼翼覆盖住树杈表面。等了几秒，身体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她放下树杈，又逐一试了试其他东西，全都一样毫无反应。
这让她有点小失望，她现在也吃不准，到底是这些东西真的不適合自己，还是系统本身就对外界特性不感冒。
不过，这只是今晚进的第一个房间，后面还有很多选择，她也不是很著急，因此没打算去问那个一看就不友善的傢伙，关於这些特性的详细信息。
显然比莉和她是同一个想法，扫过所有特性，发现没有適合自己的之后，便拉著莫薇尔离开了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