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红鸞厅
顿尔希酒店三楼秦慕瑶推著林凡从电梯口缓缓走出。
她今天穿著一身粉色一字肩长裙，脸上也化上了淡妆，此刻的她头髮隨意地披在肩上，整个人像是从杂誌上走下来的。
走廊中原本有三五个人正在聊天，听见电梯开门的声音习惯性扭头一看。
一个正在抽菸的年轻男人愣了一下，吸入的烟忘记吐出来，呛得他直咳嗽。
一旁的女生用手肘捅了捅她身边发愣的同伴，结果她那同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目光直直地黏在秦慕瑶身上，怎么都挪不开。
“你今天是来砸场子的吧？”林凡偏头看了一眼秦慕瑶，低声说。
“怎么了？”秦慕瑶低头看他，一脸无辜。
“你穿这么美，今天新娘的风头要被你抢了。”
秦慕瑶笑了一下，微微抬起下巴，“那是本小姐天生丽质，这还能怪我么？”
林凡跟著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些什么，任由她推著自己往里走。
红鸞厅的门口，周沉穿著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胸前別著一朵红花，正站在门口迎客。
他今天精神得很，头髮打了髮胶，梳得一丝不苟，身旁还站著两个穿著伴郎服的人，和他一起在门口。
他在人群中一眼便看见了坐著轮椅的林凡，他大步迎了上来，隨即他也注意到了推著轮椅的秦慕瑶。
他脸上表情明显一愣，隨即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呆愣的脸上多了一抹震惊之色。
“臥c......”他硬生生地把后面的字咽了回去，目光还是注视在秦慕瑶身上。
“秦小姐你也来了。”他赶紧调整表情，挤出笑脸。
“恭喜，新婚快乐。”秦慕瑶微笑地点了点头。
“我来推吧！”
周沉和秦慕瑶打了一声招呼，隨即从秦慕瑶的手中接过轮椅，俯身在林凡的耳边轻声地说道。
“臥槽，凡哥，秦家大小姐，你什么时候把她都拿下了，难怪你连我介绍的伴娘都没兴趣。”
“行了，別瞎猜。”林凡笑著说道，“我和秦小姐只是邻居，正巧你结婚了，我就带她来蹭一顿饭，应该没问题吧。”
周沉连忙摆手：“没问题没问题，秦氏集团的大小姐能来，不是给我长脸了么，欢迎还来不及呢。”
他推著林凡往里走，嘴上也没停下，八卦地问了一句，“不过凡哥，你怎么和秦小姐还成了邻居了，难道还有什么故事么。”
“没什么故事，你就別瞎打听了，今天就好好当你的新郎官吧！”林凡扭过头看了周沉一眼。
“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要不是我今天......”
周沉还想说些什么，但门口有人呼喊他，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桌示意两人坐那，隨即將轮椅交还给了秦慕瑶，快步跑回门口。
秦慕瑶接过轮椅，捂著胸口，学著周沉那般俯在林凡的耳边：“怎么，说我什么呢！”
林凡看著秦慕瑶如此贴近，不由得一愣，隨即扭过头说道：“夸你美丽动人，是宴会厅中最吸引人的存在。”
“真的？”
“假的！”
“切！”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极轻的声响，路过的人纷纷驻足，目光追著她的背影。
“那女的谁啊？太有气质了。”
“不知道，好像是跟那个坐轮椅的一起来的。”
“一个坐轮椅的，还有这福气？”
“谁知道呢......”
秦慕瑶將林凡推入，自己则是在林凡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拉了一下裙摆，姿態优雅得像在参加什么晚宴。
这坐的都是制卡部的同事，其中几人也是认出了这秦慕瑶，桌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有人想搭话又不敢，有人假装看手机实则偷拍，还有人在琢磨怎么开口才不显得唐突。
就在这时，光头主管脸上堆著笑快步来到了林凡所在的这一桌。
“秦小姐，没想到您也来了！”他微微躬身，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早知道您要来，我该亲自去门口接您的。”
秦慕瑶礼貌地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主管倒也不尷尬，转头看向林凡，目光在他缠著纱布的右肩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一旁的秦慕瑶。
“凡，你这伤......没事吧？我已经帮你从实习转为了正式的制卡师了，而且还给你派了一个大活，等你好了就可以投入工作了。”
“谢谢主管。”林凡语气平淡。
他心里清楚，在他做出张角的时候，就已经有资格转正了，这光头就一直拖著。
还有那个所谓的『大活』，之前周沉也提起过，是赵忠指定要找自己的，和主管可没什么关係。
这是把好的都往自己身上揽，只为在秦慕瑶这大小姐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好领导的形象罢了。
“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主管笑了笑，又转向秦慕瑶，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大厅中的灯管忽然暗了下来。
婚礼仪式开始了！
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司仪拿著话筒走上台，声音洪亮地念起了开场白。
主管见状也闭了嘴，朝秦慕瑶点了点头示意，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秦慕瑶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了林凡一眼：“你们主管对你还挺好的么？”
“要不是你今天在这，他也不会特意跑过来！”林凡与秦慕瑶眼神对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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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的旋律在大厅中响起。
两人默契地將视线移开，看向台上，追光灯扫过红毯，停在入口处。
新娘挽著父亲的手臂，站在白色的纱幔后面，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
大厅里的嘈杂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入口。
新娘低著头，嘴角带著羞涩的笑，一步一步地踩著红毯往前走。周沉站在舞台中央，西装笔挺，眼眶已经有点红了。
秦慕瑶看著那个画面，嘴角微微翘起，林凡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余光的映衬下很是好看。
新娘刚踏上台。
“砰砰砰”灯灭了！
不只是追光灯，是所有灯。
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本来以为是故意为之，但在眾人等了十几秒没有丝毫动静，人群这才开始吵闹起来。
“怎么回事？”
“这是节目效果么？”
“这么突然么？”
几十道手机的光亮起来，齐刷刷地照向台上，那不知所措的新娘身上。
这画面，倒真像是某个精心设计的环节，也许是新郎给新娘准备的一个惊喜。
宾客们从最初的惊慌中回过神来，有人甚至鼓起掌来，以为这是什么別出心裁的创意。
“林凡！”秦慕瑶凑近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这是什么......新表演吗？”
“嗯！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