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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实不相瞒,官家此刻就在邓州(求追读)

    吕好问的马车进了邓州北门时,正是晌午。
    他从车帘缝隙里往外看,看了许久,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城墙上有人在搬石料,一队队民夫喊著號子,把青石条从城根抬上垛口。
    护城河边更是热闹,几十个兵丁赤著脚站在淤泥里,一锹一锹往外甩泥,河床被挖深了足足六尺。
    更远处,有人架起大锅熬煮糯米石灰浆,咕嘟咕嘟冒著热气,浓烈的石灰味顺风飘过来。
    吕好问心中暗吃一惊:以糯米汤掺入石灰、黏土,干透后质地非常坚硬。但糯米是粮食,战时稀缺,寻常城池捨不得用。张叔夜敢这么干,说明邓州粮仓充实......
    再看街上百姓来来往往,挑担的、推车的、赶驴的,脚步匆忙却不慌乱。
    几个孩子追著一只花猫从巷口窜出来,撞在一个挑水汉子腿上,汉子骂了一句,孩子嘻嘻哈哈跑了。
    路边蹲著两个老嫗,一边择菜,一边拉家常。
    其中一个老嫗择菜时把发黄的菜叶子揪下来扔到脚边,一只芦花鸡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啄了两下,仰脖子咽了下去。
    老嫗骂了一句“馋货”,又扔了一片。
    那鸡不走,蹲在她脚边等著。
    吕好问盯著那只鸡看了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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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梁的人,都没有烂菜叶子吃。
    吕好问鼻子一酸。
    如今的东京繁华之地是个什么样子?
    残垣断壁,风雨飘摇。
    能跑的早跑了,不能跑的,都是老弱病残,在生死边缘挣扎。
    人们低著头走路,不敢看人,听见马蹄声就往巷子里钻,眼神里永远带著惊恐。
    因为金兵的斥候隨时会来,马刀隨时会落下。
    择菜?餵鸡?那是太平年月的事。
    邓州的百姓还敢坐在路边择菜,说明他们觉得这座城是安全的。
    这种安全感,在靖康之后的北方,比金子还贵。
    吕好问把帘子放下,靠在车壁上,闭了一会儿眼。
    “张叔夜啊张叔夜,”吕好问喃喃自语,“你真有本事。”
    马车在府衙门前停下。
    张叔夜已经站在台阶上等著了,穿著一件半旧的青色直裰,腰间繫著布带,哪像什么枢密使,倒像个乡下老学究。
    看见吕好问下车,张叔夜快步迎上来,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舜徒!一路辛苦!”
    吕好问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稳住身子,上下打量这位老友,苦笑了一声:“嵇仲兄,你这气色可比在汴梁时好多了。看来邓州的饭养人啊!”
    张叔夜哈哈大笑,拉著他的手往里走:“饭还是那些饭,胃口不一样了。走,进屋说话。”
    后堂摆了一桌酒席,不算丰盛,鸡鸭鱼肉俱全,在邓州这地方已是难得。
    张叔夜执壶斟酒,两人对坐,酒过三巡,话匣子就打开了。
    吕好问端起酒杯,一仰脖灌下去,又自己倒了一杯,再灌。
    他喝酒的速度越来越快,张叔夜也不拦,只是看著。
    “嵇仲兄,”吕好问放下酒杯,眼眶泛红,“我在汴梁,一天都待不下去了。那个什么大楚,什么皇帝,我每天去尚书省,看见那张椅子,就觉得糟心。王时雍他们穿得人模狗样,出入前呼后拥,好像真是什么开国功臣。他们不脸红,我替他们脸红。”
    张叔夜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吃菜,別光喝。”
    吕好问把那筷子菜扒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了,又道:“我对不起赵宋朝廷。金人围城的时候,我没能殉国。金人立偽楚的时候,我没能反抗。气节二字我读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连死都不敢。我算什么清流?我连泥石流都不如。”
    张叔夜没有安慰他,只是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吕好问越说越激动,又灌了一杯酒,呛得直咳嗽。
    张叔夜拍了拍他的背,等他咳完了,才缓缓开口:“舜徒,留下来吧。”
    吕好问抬起头,眼角还掛著泪:“留下来?”
    “留下来,跟我一起,重振大宋。”
    吕好问摇了摇头:“嵇仲兄,重振大宋,应该去应天府。康王才是大宋正统。你我在邓州折腾,能折腾出什么?康王手里有几十万人马,你手里有多少?五千。你拿五千人去重振大宋?”
    张叔夜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吕好问又道:“我知道你想让我留下来帮你。坊间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官家在邓州,这话我是不信的。你张叔夜本事再大,邓州大捷打得再漂亮,你能衝到金营把官家救出来?金人虽然野蛮,可不愚蠢。官家和太上皇被塞进囚车北去那天,我亲眼看见的。张邦昌也接到过金国的消息,说徐州的、邓州的官家都是假的,官家就在金国北返的行营里,和太上皇关在一起。”
    张叔夜放下酒杯,看著吕好问:“金人乃蛮夷,说话不如放屁!他们的话能信否?汴梁城下,官家不就是信了金人的话,才导致国破家亡的吗?实不相瞒,官家此刻就在邓州!”
    吕好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嵇仲兄,你我相交多年,何必……”
    “就在邓州!”张叔夜盯著吕好问,神色肃穆。
    吕好问一怔,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张叔夜道:“官家说了,吕好问在偽楚做官是迫不得已,他是能臣,可用。”
    听到这话,吕好问牙关紧咬,仰头灌下一大碗酒。
    “既然官家在此,为何不昭告天下,宣告正统?”吕好问的声音明显有些发紧。
    张叔夜放下酒杯,嘆了口气:“舜徒,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想想,若此时官家亮明身份,昭告天下,號召各路勤王之师来邓州会合,先不说有几路人马真的会来。只说金人会怎么做?”
    吕好问一愣。
    张叔夜的这番话,句句扎心。
    靖康年间,金兵围城,官家一纸詔书传遍天下,號召各路兵马勤王救驾。
    可结果呢?
    万里江山,数百州郡,真正赶到汴梁城下的,掰著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张叔夜是一路,宗泽是一路……就那么寥寥数人。
    其他人呢?
    要么按兵不动,坐观成败。
    要么派几队老弱残兵敷衍了事,做做样子。
    人心冷暖,是非忠奸,在那一刻,比寒冬腊月还冷。
    “金人会怎么做?”吕好问自问自答,“金人必定倾巢而出合围邓州。五千兵马就算守得住,城外百姓也必將生灵涂炭,南阳盆地又要遭一场劫难……”
    “正是如此!”
    张叔夜话音未落,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吕好问转头看去,一个人自屏风后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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