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对王之王
顾长安拽了下江枫袖口：“喂，你干嘛？”没想到你也是小黑子...江枫淡定道：“对对子啊。”
顾长安胳膊用力，想把江枫手里的牌子拿下来：“你能对上？这俩上联颇具巧思，你可別胡闹，那边有人等著看你出丑藉机羞辱王府。”
江枫问道：“你觉得我对不上？”
顾长安不语，只是一味想要抢牌子。
你看人真准，我確实对不上，但我能抄...江枫拍拍肩上不存在的灰：“我本想以粗鄙武夫的姿態与你们相处，没想到得到的却是傲慢与偏见，不装了我是对王之王对穿肠我摊牌了！”
不吹牛你能死吗...作为江枫的启蒙老师，顾长安还是很清楚这混蛋玩意儿什么斤两的。
“哈哈哈，好一个对穿肠，没想到王府还有这等人物。”爽朗的笑声突然出现，转头一看是那姓李公子的隨侍。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一会儿这个比要嘲讽我，然后我被迫人前显圣...个屁啊，这比一会儿不会是想和我切磋楹联吧，我踏马会个蛋！
江枫有点后悔举牌子了。
奉先说的果然没错，酒色果真伤人……江枫手正想放下手，寧採薇却开口了：“江公子已经有下联了？”
那隨侍笑道：“这位兄台可是自称对王之王，想必心中定有下联，王府之人行事一向言出必隨，想来这位兄台应当不是伸懒腰之类无聊举措吧？”
“对王之王？谁啊这么囂张？”
“让我看看，还对王之王，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不少人从座位上站起，想要一睹谁敢自称对王之王。
只是见到是江枫后，他们又默默坐下。
“兄台，你不是要和他比划比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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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仁兄憋了半天道：“我和他讲道理浪费口舌，他和我讲道理浪费拳头。”
近期府衙动作频频，他们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惹上了这位未经通报就敢捏断功曹书佐儿子脖颈的狠人。
说白了整个楚州乃至大虞，有几个官宦子弟手脚乾净的，他们若是被立心法一照都是得自刎归天的。
江枫这才明白自己怕是一早就被盯上了，为什么盯上我一个下人而不是去找顾长安麻烦呢。
哦对，这货是太师嫡孙...江枫被架了起来，若是应下对方的话，那么对方稍后就有理由用对子来挑战他，若是否认王府肯定会落了脸面。
我可是刚上了王妃的友谊小船，可不能这么快就翻了...江枫稍微权衡了一下，硬著头皮应了下来：“在下自然是有下联的。”
那侍从左右一看，大笑道：“那在下可就恭听佳作了。”
顾长安此时也著急了，他自然是对了一副出来，虽然意境差得有些远，但绝对算是上品，可眼下眾目睽睽，他也没办法暗中帮衬。
另一边，平西侯世子李执低声问道：“你確信这江枫胸无点墨？”
隨行小廝道：“回小侯爷，属下確信，王府武馆里人说了，这江枫还是几个月前才识字。”
李执点头：“如此就好。”
小廝面露不解：“小侯爷，那江枫不过是王府贱籍，虽是有些名声，但就算羞辱了也对王府无伤大雅，侯爷何故设计他，不若去针对那顾长安？”
李执挥动摺扇：“让王府不舒服，正是裴国公给平西侯府的交代，至於顾长安，太师府如今虽不受陛下待见，但顾太师桃李天下，不是一介侯府能得罪的，况且那顾长安也不是简单人物。”
他看著江枫的方向，眼神流露著玩味，若是仔细看还会发现，黝黑的瞳孔中有一丝丝暗紫色在流动。
江枫感觉有人在偷窥自己，但转头看去却什么异常也没发现。
这时，那名隨侍道：“兄台为何迟迟不出下对，莫非是对不出来？看来王府也不似传言那般御下有方，隨便一个人也敢自吹对王之王。”
其他人也一样觉得江枫在吹牛，若真有如此文采，定不会甘愿沦为贱籍，这是这个时代读书人天天念叨的风骨。
江枫有些绷不住了，脱口而出：“傻逼。”
啊，一下心態就敞亮了，简单的嘴臭，机智的享受，撑不起我也...江枫没等那人回骂，起身道：“都听好了，锦绣词句本从天上来，能听到我对王之王的下联，是你们的福分。”
这是九年义务教育给他的底气...江枫清了清嗓子：“第一联，我对『僧游云隱寺，寺隱云游僧』。”
虽然江枫也不知道这世界有没有云隱寺，但这些都不重要，天然居不也没有么？
整层楼沉寂片刻，直到有人冒了一句：“妙啊，『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僧游云隱寺，寺隱云游僧』，竟是连意境也对得上！”
“不愧是对王之王，佩服佩服。”
当然，也有人怀疑这不是江枫所对，都觉得江枫不过一介粗鄙武夫，怎么可能对得如此工整雅致。
我只略微出手，便是你们仰望不到的极限...江枫摆手：“第二联，我对『源头活水，冒冒冒冒冒出一串珍珠』。”
第二联一出，质疑声减弱不少，因为採薇发话了，见其眉眼弯弯：“江公子不仅一腔正气，这楹联一道也让妾身喜欢得紧。妾身今日有些乏了，先行告退，各位公子慢饮。”
隨著寧採薇扭著腰肢离去，这场难得一遇的茶围结束了。
完了，所有人心里顿时空落落的，看著台上眼含秋水的寧採薇，今晚他们求而不得的女神莫非要被一个贱籍小子蹬了吗？
他们心知肚明，採薇姑娘明显对那江枫的下联很是满意，而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出自己的对子！
有人当即破防，悔恨道：“恨我读书少，我居然耻笑『书中自有顏如玉』，若是我勤学苦读，今日这顏如玉...”
“兄台莫哭，不若现在勤学苦读，犹未为晚！”
“你说得对。”那人掏出春宫图，而后又对伺候女子道，“我要好生研读，化悲愤为力量，今晚也要做个不夜郎！对了，方才採薇姑娘穿的是何裙子，你也回房间穿上！”
旁人默默竖起拇指：“兄台牛而逼之。”
李执亦是眯了眯眼，倒没有因为算计落空愤怒，反倒是看著江枫的眼神多了一些別样色彩：“没想到还真是才子。”
说罢他瞥了眼自己的侍从，眼中满是失望。
那侍从顿时慌了，连忙道：“採薇姑娘且慢，我等不服！这江枫不过一介书生，我怀疑是顾公子暗中协助他！”
寧採薇驻足，目光不动声色瞟了眼那侍从，眼底闪过难以察觉的寒意，隨后才落在顾长安身上：“顾公子，他说的可是真的？”
顾长安虽喜欢身娇体嫩的姑娘，但也羡慕江枫被採薇姑娘挑中，可这並不代表外人可以干预这件事。
他面色冷了下来，淡淡道：“兄台慎言，君子当心口合一。”
这四个字他用了浩然气加持，可影响神魂，令其不敢撒谎。
那侍从背后冒出冷汗，有种当场下跪认错的衝动。
这时，李执过来了，他冷声呵斥：“毕安不得无礼！”
接著他和善地对江枫以及顾长安拱手：“两位见谅，在下才学浅薄，对不上採薇姑娘的联，小憩了一会儿，没想到这侍从竟是出来招惹是非，本侯在此给二位赔礼。”
说罢他也不顾两人回应便带著侍从离去了。
咬人的狗不会叫...江枫审视著这位李公子，这可比那邓安之流危险千万倍。
隨著採薇离去，整层楼再度开始鶯鶯燕燕，半炷香后，一名婢子走来，娇滴滴道：“江公子，我家姑娘请您去喝茶，討教一番楹联辞赋。”
那婢子说完又看向顾长安，笑道：“顾公子也请挪步雅间。”
顾长安兴致缺缺，不过为了给江枫打掩护，他也只好跟著一起去。
客人们惋惜摇头，唉声嘆气，只恨鲍香空余他人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