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嗯,对,就是这样……(修)
蛇人聚落外,夜色沉沉。月光如水,倾洒在蜿蜒的河流之上,波光粼粼。
河岸边的芦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细响。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腥味,那是沼泽特有的气息。
女大祭司卡琳娜將祭司的蛇皮长袍小心叠好,交由她的两名低阶蛇人祭司隨从看管。
那件长袍做工精致,上面绣著繁复的蛇形花纹,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绿光。
长袍的边缘还镶嵌著细小的骨片,隨著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两名低阶女祭司恭敬地接过长袍,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
卡琳娜扭动腰肢,缓缓步入水中。
河水清凉,漫过她的蛇尾,漫过她的腰肢,漫过她的胸口。
她发出一声舒適的嘆息,仿佛一整天的疲惫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
女大祭司將全身沉入河水,只留下头露出水面。
乌黑的长髮在水中散开,如同一朵盛开的墨色花朵。
而后,她从水中探出上身。
水珠顺著她的肌肤滑落,在月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
乌黑的波浪长发被河水浸湿,凌乱披掛在脸上与肩头。
湿漉漉的髮丝贴在肌肤上,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卡琳娜双手仔细清洗著蛇尾鳞片缝隙中的血液污秽残余。
那些血跡已经乾涸,嵌在鳞片之间,需要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
她的手指修长,动作细致而耐心。
白天那场血腥仪式留下的痕跡,正被清凉的河水一点点冲刷乾净。
水面在她的动作下泛起层层波纹,向四周扩散开去,又渐渐归於平静。
……
两名女蛇人祭司手捧蛇皮长袍,静静待在岸边。
她们低著头,恭敬地等候著。
月光照在她们的身上,拉出两道修长的影子。
“拉婭,薇雅,別傻站著。”
卡琳娜的声音从水中传来,带著一丝慵懒,一丝命令的意味。
“把衣服放好,下来一起清洗。今天你们身上也沾了不少血。”
“是,祭司大人。”
两名低级祭司不敢不从。
她们纷纷將祭司袍子和蛇皮头巾整齐叠放在岸边。
袍子叠得整整齐齐,头巾压在袍子上面,一丝不苟。
她们是和卡琳娜一样有著人身蛇尾姿態的恶咒蛇人。
区別仅在於人体上的鳞片部位不同。
拉婭的蛇鳞生长在唇边与脖颈下方。
几片细小的褐色鳞片点缀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如同某种天生的纹饰。
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些鳞片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
薇雅则是长在胸口与小腹上。
鳞片从锁骨下方开始,一直延伸到肚脐,形成一片若隱若现的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某种古老的符文,散发著神秘的气息。
她们是一对姐妹。
而她们成为祭司的缘由也很简单——
她们的蛇人姿態和容貌。
姐妹二人都有著姣好的面容。
嫵媚脸庞如盛开的蔷薇般摄人心魄,又如同初绽的百合般清纯无瑕。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魅力。
姐妹二人的肌肤如玉脂般光滑细腻,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们年轻的身体发散出卡琳娜所不具备的青春活力。
那是一种未经岁月侵蚀的、蓬勃的生命力。
而姐妹二人在气质和身姿上,则各有特点。
姐姐拉婭身材修长,气质优雅贤淑,举止端庄得体。
娇柔的姿態,如冬日暖阳中含苞待放的脆弱花蕾。
高傲而惹人怜爱。
妹妹薇雅则完全不同。
她的身形丰腴饱满,目光懵懂单纯。
却有著与眼神不符的成熟身姿。
两者衝突交叠,形成一种矛盾而独特的美感。
她们在年幼之时便被卡琳娜选中。
得以听从祭司的教诲,成为蛇神塞斯的牧师。
也成为了卡琳娜的侍从。
因此,无论卡琳娜的形象在蛇人族群中如何不堪。
她们仍只能选择追隨卡琳娜。
这是她们的命运,也是她们的枷锁。
即使是在唯利是图的蛇人之中,那些连恩人都能背叛的傢伙也不会有多少生存空间。
背叛者,永远不值得信任。
因为今天他能背叛別人,明天就能背叛你。
除非有更高位者能够越过女大祭司擢拔她们。
否则,两位低阶祭司只能死心塌地地服侍卡琳娜。
而卡琳娜挑选她们成为祭司,也並非只是因为看对眼这么简单。
她们的美貌,她们的忠诚,她们在祭祀仪式上的才能——
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考量。
每一个被选中的人,都有著不可替代的价值。
两位低阶祭司步入水中。
河水一点一点没过她们的蛇尾。
清凉的水流包裹著她们的身体,带来一阵舒適的凉意。
她们来到卡琳娜身边,准备帮女大祭司清洗身上残余的血污。
“祭司大人,让我们来帮您清理鳞片缝隙。”
拉婭轻声说道,伸出手想要帮忙。
“別急。”
卡琳娜抬手制止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的手指修长,指甲涂著暗红色的蔻丹,在月光下闪烁著幽暗的光芒。
摆出一副冷艷的面庞,目光中带著审视,带著威严。
“白天的时候——我被主人审视考验的场面——”
“你们俩也看得目不转睛吧,嗯?”
卡琳娜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危险的意味。
如同蛇信在空气中轻颤。
“抱歉,卡琳娜大人,我们……”
两位低阶祭司不敢撒谎。
她们低著头,支支吾吾,目光躲闪。
生怕触怒眼前的女大祭司。
她们的睫毛微微颤抖,如同受惊的蝴蝶。
她们確实看了。
全族人都看了。
那种场合,谁能忍住不看?
“哼~”
卡琳娜冷艷的面庞发出一道哼声。
那声音从鼻腔中挤出,带著不满,带著敲打的意味。
“別摆出这样的表情。”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却更加令人不安。
如同暴风雨前的寧静。
“既然你们看得那么投入,不如也学著我的样子——”
卡琳娜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好服侍一下你们的祭司大人我吧。”
……
女大祭司的声音並非在询问,而是命令。
两位低阶祭司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她们知道,反抗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惩罚。
“是,卡琳娜大人。请您吩咐。”
“帮我把尾巴彻底清洗乾净。”
卡琳娜將两米长的蛇尾横在岸边的一块平整石头上。
蛇尾粗壮,鳞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如同一条巨蟒。
“每一片鳞片,每一条缝隙,都要一尘不染。”
两位低阶女祭司对视一眼,立刻行动起来。
她们从怀中取出祭司专用的细软毛刷和丝绒布片。
这些工具平日里是用来清洁祭祀神像和圣器的。
此刻,被用来服侍她们的大祭司。
拉婭跪坐在蛇尾一侧,用毛刷蘸取河水,开始仔细刷洗鳞片表面。
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毛刷顺著鳞片的纹路一遍遍刷过。
將乾涸的血跡一点点软化、剥离。
薇雅则用指尖裹著丝绒布片,探入鳞片之间的缝隙。
將那些藏匿在深处的污跡一一擦拭乾净。
那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卡琳娜。
从尾尖开始,一点一点向上。
每一片鳞片都不放过。
从尾巴两侧,到柔软的腹部,那里的鳞片更加细小,更加敏感。
毛刷和布片交替使用,配合著清凉的河水。
“嗯,对,就是这样。”
卡琳娜舒服地眯起眼睛。
她的头微微后仰,嘴角掛著满意的弧度。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张美艷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放鬆。
这就是从小培养两姐妹的成果。
她们始终懂得如何让自己满意。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精准到位。
……
女大祭司伸出手,轻轻拂过两位低阶女祭司的发顶。
如同在抚摸两只乖巧的宠物。
划过她们被河水沾湿的长髮。
她的指尖带著凉意,带著掌控感。
引得两姐妹动作更加恭顺,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卡琳娜的手指最终轻轻落在她们的唇边。
检查著她们有没有因为长时间劳作而喘息失態。
“做得不错。”
她满意地点点头,收回手指。
在自己眼前端详了一下指尖沾到的水珠。
“卡琳娜大人,您的尾巴已经清洗乾净了。”
拉婭轻声报告,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
长时间跪在岸边石头上,膝盖已经酸麻。
“请允许我们检查一遍是否有遗漏。”
薇雅补充道。
“可以。”
卡琳娜慵懒地应了一声。
两位低阶祭司从尾尖开始,一寸一寸向上检查。
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確认每一片鳞片都光洁如新,每一条缝隙都不留污跡。
直到这时,卡琳娜才感到心满意足。
“怎么,今天这堂课上得如何?”
“是,卡琳娜大人,我们记住了。”
拉婭和薇雅齐声回答。
“记住什么了?”
卡琳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考校的意味。
“记住……您是侍奉伟大主人的大祭司。”
拉婭斟酌著措辞。
“而我们,是侍奉您的祭司。”
薇雅接上姐姐的话。
“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忘记自己的位置。”
“很好。”
卡琳娜微微点头。
“记住就好。”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如同冬日的寒风。
“若是忘记了,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
卡琳娜的话並非是空洞的威胁。
蛇人的警告从来都不是可以轻易忽视的东西。
它有可能在某天的夜晚就应验,或者是在大庭广眾之下。
因为这种事情切实发生过。
曾有蛇人因为忘记了自己的位置,被活生生剥下了鳞皮。
那场景,至今还在一些老蛇人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不过,卡琳娜不至於对这两姐妹做得这么绝。
毕竟是自己一手培养的祭司,跟了也有几十年。
就这么处置了,怪可惜的。
每一个祭司的培养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
她实际也根本不在乎尾巴上是不是还有血跡残留。
只是想以此敲打两位隨从,告诉她们一个事实——
自己的头上有著诺希丝这个主子。
而她们的头上,也同样只有自己这个大祭司!
没有人可以越过她,得到更高的地位。
惩罚完不知道规矩的隨从,接下来便是安抚。
这是卡琳娜一贯的手段——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好了,起来吧,两条小蛇。”
卡琳娜的语气柔和下来,带著一丝慵懒的宠溺。
她伸手將两位低阶祭司从跪姿拉起来。
“今天你们做得很好。”
“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
“把鳞片也好好清洗一下,我帮你们看看。”
“多谢祭司大人。”
拉婭和薇雅如释重负。
三条蛇尾在水下轻轻交叠。
她们开始互相帮忙检查鳞片的状况。
拉婭帮薇雅清理背部的鳞片。
薇雅帮拉婭擦拭腰侧的纹路。
卡琳娜则在一旁指导,时不时指出她们疏漏的地方。
那画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和谐。
如同一位严师在教导两位弟子。
“拉婭,你这里的鳞片有些乾燥,回去记得涂抹鳞油。”
“是,大人。”
“薇雅,你这片鳞边缘有点翘起,这几天注意保护,別被刮到。”
“多谢大人提醒。”
……
在某些种族看来不可侵犯的身体。
在蛇人中也不过是可以用来交换的资源罢了。
身体是工具,是筹码,是可以隨时运用的资本。
蛇人们会待价而沽。
一旦足够符合自己的需要,包括身体在內的其他事物也隨时都能奉献。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交易的。
不过,没有哪个蛇人会愿意把自己献给一位地位更低的同族。
蛇人是势利的,是现实的。
他们的交易,通常是用权力作为货幣。
至少也得是足够分量的利益。
权力和利益,才是蛇人社会中真正的硬通货。
这种利益至上的思维,也正符合蛇人社会的运行逻辑。
和一些只凭一时衝动行事的种族比起来。
也更能彰显出蛇人的理性和生存智慧。
在蛇人眼中,放纵情绪是愚蠢的,是低等生物的行为。
……
女蛇人们在河流中仔细完成著清洗的仪式。
月光静静洒落,河水潺潺流淌。
她们低声交谈著明天的祭祀安排,后日的鳞片保养。
却没注意到——
河底正有一团巨大的黑影,循著水声与动静缓缓游来。
那黑影在浑浊的水下无声移动。
巨大的轮廓在水下若隱若现,如同潜伏的巨兽。
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那光芒,带著审视,带著某种深不可测的意图。
当三位女祭司专注於互相检查鳞片之际。
她们浸在水下的蛇尾都忽然感到一阵异样的水流波动。
那感觉如同有什么巨大的物体在深水中缓缓转身。
低沉的水压变化从下方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