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唱唱反调》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翅膀扇动声变得越来越密集,一只只猫头鹰陆续飞了进来,它们嘴里都叼著包裹或者报纸,有的落在学生们的面前,有的则停在大厅的横樑上,等待著主人来取,整个大厅瞬间变得热闹起来。普尼抬眼望去,很快就看到一只灰色的猫头鹰朝著自己飞来,嘴里叼著两份报纸,轻轻落在他面前的餐桌上。
普尼伸手接过报纸,一份是他每天都会准时订阅的《预言家日报》。
另一份,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一份小报。
《唱唱反调》。
普尼对《预言家日报》早已十分熟悉,这份报纸向来走“正面”路线,不管报导什么事情,都习惯用最官方、最正统的语气讲述,虽然偶尔也会刊登一些特別的、引人关注的报导,但整体读起来,总觉得有些沉闷、死气沉沉,缺乏趣味性。
而那份《唱唱反调》,则和《预言家日报》截然相反,风格格外独特。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份小报都不会顺著常规的思路去报导,反而会用最阴暗、最偏激的想法去揣测、去怀疑,甚至会编造一些看似离谱的情节,吸引读者的注意力。
平日里看惯了《预言家日报》那样的正经刊物,突然冒出这样一份与眾不同、敢说敢编、风格偏激的小报,反而让他觉得十分新鲜、有趣,哪怕知道是假的,也愿意静下心来读一读。
说起来,这个杂誌好像还是卢娜父亲办的吧?
就在普尼低头,津津有味地看著《唱唱反调》,时不时嘴角上扬的时候,大厅另一侧,格兰芬多学生们用餐的区域,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惊呼声,声音响亮,瞬间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普尼也抬眼望了过去,只见韦斯莱双胞胎正兴奋地站在餐桌旁,手里各拿著一把崭新的扫帚,扫帚的手柄光滑,扫帚毛整齐而有光泽。
虽然普尼听说,光轮公司最近正在筹备推出更新型號的光轮系列扫帚,但对双胞胎来说,他们显然已经等不及新型號的推出,只是眼下的型號,就已经足够让他们欣喜若狂。
双胞胎双手紧紧握著扫帚,脸上满是激动与狂喜,眼神里闪烁著光芒,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一般,嘴里还不停地欢呼著,相互炫耀著手中的扫帚,那股子开心劲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感染了周围不少格兰芬多的学生。
不远处,奥利弗·伍德也看到了这两把扫帚,他作为即將接手格兰芬多魁地奇队伍的队长,一直都在为队伍的装备发愁,看到这两把崭新的扫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羡慕,快步朝著双胞胎的方向走了过去,显然是想近距离看看这两把扫帚。
而在奥利弗·伍德身边,珀西·韦斯莱看著自己的两个弟弟手中的扫帚,脸上却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眉头紧紧皱起。
他太了解自己的家庭情况了,韦斯莱家並不富裕,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钱,给两个弟弟买这么昂贵的飞行扫帚。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两把扫帚,弟弟们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早在假期的时候,他就从母亲那里听到了家里经济更加拮据的情况,母亲还特意叮嘱他,在学校里多照看两个弟弟,別让他们乱花钱、惹麻烦。
也正因为如此,这个学期以来,珀西就一直格外留意乔治和弗雷德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或是欠下外债。
此刻看到这两把崭新的扫帚,珀西人都宕机了,心里也瞬间升起一股怒火,还有一丝担忧。
这么昂贵的扫帚,两个弟弟肯定是通过不正当的方式获得的!
就像那个他们死活也说不清楚来歷的斗篷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前,脸色严肃:“乔治,弗雷德,你们两个站住!这两把扫帚来路不明,赶紧交出来,我暂时没收,等查明来源再说!”
听到珀西的话,双胞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对视一眼,一脸不服气。
弗雷德率先开口:“没收?珀西,你別太过分了!家里有妈妈管著我们也就算了,现在是在霍格沃茨,你凭什么没收我们的东西?你这根本就是不讲道理!”
乔治也连忙附和,紧紧攥著手中的扫帚:“就是!这扫帚是我们凭自己的本事得到的,又不是偷来抢来的,跟你没关係,你没资格没收!”
在他们看来,珀西就是管得太宽,处处约束他们。
他们才不会乖乖听话呢!
珀西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用级长的身份压制他们,可双胞胎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两人相互递了个眼色,抱著扫帚,转身就朝著大厅外跑去,脚步飞快,一边跑,一边回头对著珀西做了个鬼脸,嘴里还大喊著:“珀西,有本事你就来追啊!想没收我们的扫帚,没门!”
珀西气得脸色发白,就想追上去,可刚迈出两步,就想到若是在大厅里追逐打闹,会影响到其他学生,也会有损自己的形象,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著双胞胎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不远处的普尼,將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他看著珀西气急败坏的模样,摇了摇头。
大厅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学生们陆续吃完早餐,朝著各自的教室走去。
普尼也收起笑容,站起身,和身边的秋·张、马科斯、埃迪、罗杰一起,朝著变形课教室的方向出发。
几人一边走,一边閒聊著早餐时的闹剧,气氛十分轻鬆。
可走著走著,普尼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脸色变得越来越差,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微微蹙著眉,目光紧紧盯著走廊一侧的墙壁。
身边的秋·张最先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停下脚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问道:“普尼,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