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自欺欺人的基督徒
第二个主犯，是地下通道里抓到的那一个，一进门，除了猫屎味的咖啡，罗根还闻到了对方的臭味，是至少一周没洗澡的那种体味。黑人本就体味重，又加上抢劫完之后就躲到了地下通道里醃了醃，若不是房间里温度低，这味道能让罗根在百米外闻到。
他同样先看了一眼数值：
【詹森：机械神教信徒，色孽教团信徒】
【忠诚：24（这是他曾经对万机之神的信仰）】
【恐虐：56（杀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纳垢：64（有时候他也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渴望著安寧）】
【色孽：43（对钱財的贪念）】
【奸奇：34（在同类理算是不错了）】
双料信徒？
原来系统认为的基督教就是机械神教。
“詹森，翡翠抢劫案中的枪手，也是杀死保安的直接凶手。”
詹森抬起头，他的眼睛跟房间里的空气一样冰冷。
“是你啊，在地下通道里的的那个，怎么，警察已经无能到需要让血帮的人来审讯我们了吗？”
话糙理不糙，但罗根可不能就这么承认。
“你误会了，詹森，我是来帮你们的。”
不等对方反应，罗根就说起来了刚才事，就像在料閒话，
“可怜的奎恩，知道刚才，他才知道自己本来是打算被推出来背锅的。”
只一句话，就让詹森哑火了，明明不是他的事，却跟他有关，推人出来背锅，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的语气软了许多：
“这不是帮派常规操作吗？事发了总有人要背的。”
“呵呵，是吗？如果只有奎恩被抓住了，他当然是背锅的，但现在呢？你们都被抓住了，你觉得是谁判得时间更多？”
这不需要思考，詹森是射杀了安保的人。
“我来替你回答，是你詹森！没错就是这样，你们都被抓住了，那就你来背主要得责任了！
现在，你还觉得是帮派常规操作吗？”
心理斗爭后，詹森还没有屈服：
“依然是，拿到枪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是吗？我觉得他们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你们三个是被保护起来的，但另外两个一个在市中心的房子里，玩著扑克和女人，一个藏在唐人街，警察都不好进去。
而你，躲在地下通道里，闻著恶臭的下水道，跟老鼠作伴，甚至还就在先锋广场，身边还有个血帮的內鬼。
你，就是在奎恩之后的，第二个背锅人！”
詹森有些动摇了，他的三个同伴实际上並不是来保护他的，或者说，他根本没有被保护著，那三个黑鬼只是他打算埋伏罗根临时叫过来的瘸帮成员。
一个藏在下水道的新鲜面孔罪犯，很容易就会被经验老道的流浪汉看出问题。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应。
罗根又闻到了他身上的体味，他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你看你，从躲进下水道之后估计就再也没有清理过自己，现在味道比林堡乾酪还衝，哪还有一副人样，上帝就是这样教你生活的？”
本是一句调侃，詹森却是眼睛猛地一瞪，隨后又快速恢復正常：
“我现在已经不信上帝了。”
罗根看到了这一变化，他指了指詹森脖子上戴著的掛饰，继续深挖：
“是吗？那你为什么还带著十字架？”
紧接著他又否则了自己的观点，
“不对，你肯定已经不信上帝了，不然你加入瘸帮之后，杀了不知道多少个人，逼迫不知道多少个女性去站街，难道还能上天堂？”
詹森的神情有些落寞。
“不是！你还真想上天堂啊！”
罗根站起身，上半身探了过去，墨镜掉了一半，表情可谓精彩，
“说实话，就你乾的这些事，去地狱撒旦都得让你下油锅。”
詹森加入瘸帮的初衷，就是为了钱，信基督需要交钱的。
他为帮派做了很多事，杀了不少挡路的人，物色了不少失足的女性，也拿到了一些奖励，比奎恩多不少。
这些钱，有至少一半，他都捐给了附近的教堂，他在教堂里甚至被认为是最为虔诚的信徒之一。
在祷告时，他会把做过的事，都在心里说给上帝听，希望能得到原谅。
只要捐得钱够多，一定可以上到天堂。
这种自欺欺人得妄想在今天，被完全打破，任何一个基督教徒，都知道做过的错事无法用钱財来弥补。
他之前只是在骗自己。
“不过，也不是没有挽救的机会。”
沉默良久后，罗根继续开口，
“这件事情，跟特伦脱不了干係，甚至你以往杀掉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说是他的安排，所以他也是有罪的那一个。
只要你指认，是他策划了这场抢劫案，让他进入监狱，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想上帝和撒旦对你的看法会有所改观。
至少，你不会再下油锅了。”
习惯了欺骗自己的人，仍然会选择欺骗自己。
以前詹森可以骗自己，做这些事都是为了给教堂捐款。
现在他也可以骗自己，一切都是特伦的原因。
他也的確是这样想的。
“好，我指认，这场抢劫案，一切都是特伦策划的，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詹森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像是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標。
审讯取得了第一份成果，史蒂芬在记录上飞速写著经过他修饰的记录，把詹森在警察苦口婆心的教诲上，痛改前非说出实情的过程写在了上面。
“好！詹森先生，你做出了正確的选择，愿你的灵魂最终能魂归到上帝身边。”
罗根起身离开，史蒂芬紧隨其后，走出门后，他说道：
“他居然是个基督徒，我们以为那个十字架只是个装饰来著。”
“这不怪你们，要不是我注意到了他一瞬间的表情变化，我也想不到他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瘸帮匪徒，居然是个真信上帝的基督徒。”
罗根解释著，
“给他的空调关了，咖啡也换上正常的，不需要再折磨他了，他已经算是跟我们站在同一条线上的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警察从奎恩的审讯室走了出来，匯报著情况：
“奎恩同意指认了。”
罗根翘起嘴角：
“很好，还剩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