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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书库 > 奇幻玄幻 > 穿越大唐,我真的只想当个逍遥王 > 第三十五章 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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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余波

    青楼的事,李世民没有当场发作,但不代表他会放过。
    当天夜里,御书房的灯亮到很晚。李世民把百骑司的刘主事叫来,只说了四个字:“去查。仔细。”
    刘主事领命而去。百骑司的人像水银泄地一样渗入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查李元昌这几日的行踪,查他见过什么人,查他身边的人,查他府上的门客、僕从、往来书信。不出三日,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宫里。
    刘主事跪在御书房里,额头贴著地砖,声音压得很低:“陛下,七殿下府上有一个门客,与宫中某位娘娘身边的人有过接触。臣顺藤摸瓜去查时,那人已经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世民的手指停在奏摺上,一动不动。
    “继续查。”
    “臣查了。那个门客在长安城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七殿下那边,臣又查到了一些別的东西——逾制的车马、服饰,还有几封与外地官员往来的书信,言语之间颇有不逊。”刘主事的声音更低了,“臣不敢妄断,请陛下圣裁。”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李元昌的事,可大可小。逾制的车马服饰,可以算是僭越;与外地官员的书信,言语不逊,可以算是心怀不满。这些事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但加在一起,再加上他带李愔去青楼,性质就不一样了。至於宫里那个人是谁,查不到证据,但他心里有数。
    “传朕的旨意。”李世民的声音冷了下来,“李元昌,削去王爵,降为县公,即日离京,赴封地思过。非詔不得入朝。”
    “是。”
    刘主事叩首领旨,退了出去。
    旨意传下去的时候,后宫暗流涌动。
    没有人知道宫里那个人是谁,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阴妃坐在寢殿里,手里绞著帕子,脸色白得像纸。她知道陛下查到了什么,也知道陛下没有继续往下查。不是查不到,是给她留了体面。她的嘴唇在发抖,心里又恨又怕。
    她恨杨妃,恨李恪,恨所有挡她路的人。她的儿子李祐,哪一点比李恪差?凭什么杨妃能升贵妃,她不能?凭什么李恪处处受宠,她的儿子无人问津?她咽不下这口气。但她现在不敢动了,陛下已经盯上她了。她只能等,等风头过去,等陛下放鬆警惕。
    宫女端来茶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又苦又涩,像她此刻的心情。
    李世民没有直接处置阴妃,但他做了一件事——让张德去传了一道口諭。
    张德站在阴妃面前,笑眯眯的,但话里的寒意谁都听得出来。“阴妃娘娘,陛下说了,五殿下年纪小,不懂事,需要人盯著。陛下让您多费心,看好五殿下,別让他跟著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
    阴妃跪在地上,低著头,牙齿咬著嘴唇。“臣妾……遵旨。”
    张德走了。阴妃站起来,腿有些发软。陛下让她看好李祐,別让他跟著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这是在警告她。她的事,陛下都知道。她不敢再动了,至少现在不敢。
    消息传到杨贵妃的寢殿,杨贵妃正在缝衣裳。听到太监的稟报,她的手停了一下,针扎进了手指,血珠冒了出来。她没有叫疼,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知道了。”
    李愔的事,她心里有数。阴妃恨她,她知道。但她不想再追究了,陛下的处置已经够了。她低头继续缝衣裳,一针一线,认认真真。
    李恪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太医院里跟著王永正辨识几味新到的药材。
    李安跑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李恪放下药材,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
    王永正看著李恪的脸色,没有多问,继续讲那味药材的药性。李恪听著,心里却在想別的事。父皇处置了李元昌,贬为县公,逐出长安。阴妃被敲打了,但没有降位,没有禁足。父皇给她留了体面,不是因为她无辜,是因为她是李祐的生母。
    李恪拿起那味药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苦中带甘,是黄连。他放下药材,对王永正说:“王太医,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学生有些事要处理。”王永正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李元昌离开长安的那天,是个阴天。
    灰濛濛的云层压得很低,风从北边吹来,带著初冬的寒意。一行车马从长安城的西门出去,简简单单,没有仪仗,没有送行的人。李元昌骑在马上,脸色阴沉,一句话都不说。他的封地在偏远的小城,离长安几百里,去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他恨李恪,恨李世民,恨所有挡他路的人。但他没有办法,他输了。
    马车驶出城门的时候,路边站著一个少年。李元昌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认出了那个人——李恪。
    李恪骑在马上,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袍子,静静地站在路边,看著车队经过。李元昌勒住马,冷冷地看著他。
    “蜀王是来看笑话的?”
    李恪摇了摇头:“七叔,我不是来看笑话的。我是来送您的。”
    李元昌冷笑了一声:“送我?你会有这么好心?”
    李恪看著他,目光平静:“七叔,我只说一句。愔儿是我弟弟,谁要是再敢动他,我不会像这次这么客气。”
    李元昌的脸色变了。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李恪调转马头,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七叔,一路保重。”
    说完,他策马而去,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渐渐远去。李元昌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灰濛濛的天际,握紧了韁绳。
    阴妃被敲打之后,老实了很多。她每天待在寢殿里,不出门,不见人,但心里那团火没有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这一日,李祐来给她请安。站在帘子外面,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母妃。”
    “祐儿,你进来。”阴妃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听不出喜怒。
    李祐走进去,低著头站在阴妃面前。阴妃看著自己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李祐今年九岁,虎头虎脑的,眉眼间有几分像陛下。这孩子不笨,就是贪玩,耳根子软,容易被人牵著走。以前跟著他七叔,没少惹事。现在七叔走了,他居然跑去跟李恪他们混在一起。
    “祐儿,你最近跟谁一起玩?”阴妃问。
    李祐想了想,说:“跟三哥他们。三哥人挺好的,还教我骑射——”
    “够了。”阴妃打断了他,声音冷了下来,“你三哥是你三哥,你是你。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李祐愣住了:“为什么?三哥对我挺好的——”
    “好?”阴妃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他处处压著你,处处出风头,你父皇眼里只有他,什么时候看过你?这叫对你好?”
    李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阴妃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声音缓了下来:“祐儿,母妃不是害你。你七叔走了,你在宫里没人照应。你三哥那边,你別靠太近。他身边的人,程处默、尉迟宝林,都是武將家的孩子,跟他们混在一起没好处。你以后少去弘文馆,少跟他们来往。功课做完就回来,別在外面惹事。”
    李祐低著头,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还有,”阴妃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你三哥做什么,你別跟著做,那是他的事。你是皇子,不用学他。你只要不出错就行。”
    李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去吧。回去好好读书。”
    李祐行了个礼,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想说什么,但看到阴妃阴沉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阴妃坐在帘子后面,看著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翻涌著说不清的滋味。她知道李祐还小,不懂这些。但她等不了了。她不能让李恪一直压在她儿子头上。
    李恪回到偏殿,天已经快黑了。
    李愔正趴在桌上抄《孝经》,看到李恪进来,放下笔,眼睛亮了一下:“三哥,你去哪儿了?我等了你一下午。”
    李恪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愔儿,七叔走了。”
    李愔愣了一下:“去哪儿了?”
    “去封地了。很远的地方,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了。”
    李愔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三哥,七叔是不是坏人?”
    李恪想了想,说:“他不算坏人,但他做的事不对。愔儿,你要记住——谁带你去不该去的地方,做不该做的事,你就离他远点。不管他是谁。”
    李愔用力地点了点头。“三哥,我以后只听你的话。”
    李恪笑了笑:“好了,別抄了。今天累了,早点休息。”
    “可是你说抄不完不许出门……”
    “我说的是不许出门,没说不许睡觉。”李恪站起来,“明天再抄。”
    李愔高兴得差点蹦起来,但他忍住了,乖乖地收拾好纸笔,爬到榻上。李恪给他盖好被子,坐在旁边,看著他闭上眼睛。
    “三哥。”李愔忽然睁开眼睛。
    “嗯?”
    “你会一直护著我吗?”
    李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你是我弟弟,我不护你,谁护你?”
    李愔笑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李恪坐在榻边,看著弟弟安静的睡顏,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阴妃的事还没完,李祐那边也不会消停。他知道,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但没关係,他会护著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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