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七彩蜘蛛,罗网蛛娘,白裘巴蜀清
低武大秦,我真不是武安君七世孙 作者:佚名第31章 七彩蜘蛛,罗网蛛娘,白裘巴蜀清
田县,溪水乡,百户里。
哦不,现在因一人直入咸阳而新改为了新白里。
夜幕渐深,血染残阳。
白府。
秀儿和玉儿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搀扶著身怀八月的主母踏入內室。
秀儿便不悦地嘀咕道:“夫人,您不能再这样老实了。”
“大小虎是老爷留给您看家护院的,今日孟家甜姑娘討了去一个,明日西姑娘就该討要另一个了。”
“您再不管,后天就该惦记著这白氏田宅,家中主母位置了。”
玉儿附和道:“是啊,夫人。谁不知道那几个小贱蹄子怎么想的?”
“无非大虎小虎是老爷所送,看著乖巧伶俐,想借著討好老爷呢。”
白氏面露无奈,她张了张嘴,咽喉早已习惯不发出声音。
她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肚子,指了指外间,眼神示意二女出去。
『有孩子在,她谁也不怕!』
骤然。
门墙后一块编织成片的七彩蛛网落入视线,让她瞬息脸色大变。
秀儿哀声唤了句,“夫人!”
白氏骤然转头,眼神冷漠的看向她,“出去!”
“啊?夫人您会说话?”
玉儿脸色突变,猛然掐住秀儿胳膊,急道:“夫人,我们马上……”
话音未落,一股甜香味便钻入二女鼻腔。
噗通一声,二女跌坐倒地。
“三天了。”
一道女性幽幽的嗓音响起。
“惊鯢,你刺客的警惕性已然全数摒弃在了这安稳无忧的日夜里。”
白氏妻田表情微松,一手扶著肚子,屈膝盈盈下拜。
“师父,徒儿知错!”
砰!
一道粉红色的剑光划过,直直地扎在白氏孕妻面前的地板上。
红色的鱼尾剑柄轻轻摆动,发出嗡嗡的清脆鸣音。
“以为把剑丟了,就没人能够找到你了吗?”
白氏妻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伸手想去呼应惊鯢剑的呼唤,瞄了眼大肚皮,又眼神迟疑地低下了头。
“师父,弟子知错!”
“知错而不改,是为大罪!”
白府门外,一个身著黑色皮衣、面带七彩蜘蛛面具的中年女人,旁若无人的踏进了主母內室。
周遭蛙鸣息声,百虫无踪。
“惊鯢!”
蛛娘眼神复杂的落在她肚子上,转瞬表情冰冷如昔,嗓音如电。
“夫人托我给你带句话:信陵君之刺她很满意,但你私自叛逃、背弃组织、罔顾家国,她很不喜欢!”
“惊鯢,师父尽力了!”
闻言,白氏妻田神色一冷,下意识伸手握住惊鯢剑。
但转瞬,目光望向师父身后黑暗处的马车轮廓,眼神骤然鬆弛。
“师父!我……”
“罗网不接受任何解释,夫人更不需要,叛逃就是叛逃。”
蛛娘突然加大嗓音,抬手伸出左臂,一只五色斑斕的母蛛骤然爬上指尖,衝著她跃跃欲试。
“惊鯢,去死吧!”
惊鯢眼眶含泪,一手护著大肚子,一手持剑护卫。
“师父,孩子无辜,可否……”
骤然。
一道划破虚空的冷鸣响起,越过二人之间,將那支飞跃而起的七彩蜘蛛,死死钉在木质院墙上。
一个白髮老头疾步冲入院內,手持一柄两边开刃,宽身厚重的血纹长剑,朝著黑衣蛛娘拔剑便砍。
蛛娘好似早有预料,脚下一点,翻身直接跃出院外。
一股如血狼烟骤然腾起,刺鼻的血腥与滔滔的杀意如狂雷席捲而来。
“臭水里的鼴鼠,找死!”
黑暗中,一辆四驹战车驰骋而来,头前一个身披蓑衣的白髮老头,正手持长鞭,虎目圆睁瞪向蛛娘。
他足下一跃,硬生生跳入战场。
长鞭一挥,虚空炸响五道电光,无影无形的鞭影快如闪电,招招势势都是直奔敌人致死要害。
持剑白髮老头疾步冲入室內,一边手拔血纹重剑,一边还不忘衝著持剑境界的惊鯢,嘴角慈善地笑笑。
那目光,赫然是落在她圆鼓鼓的肚子上,眼神复杂。
『现在,是什么情况?师父,眼神中的变局,就是这两个老头吗?』
惊鯢眼睛微眯,小步谨慎挪到门前,向外瞄去。
庭院內,早已经是一片狼藉。
两个看起来不下六十岁的白髮老头,挥舞著手中血纹重剑,看起来比之少年人还要轻巧自然。
『那剑?是秦锐士特有的双手重剑。她有印象,但带血纹的双手重剑,她却又確定从未见过。』
往昔毒术精湛的蛛娘,双手交锋间不断挥洒七色毒雾。
不料,两个白髮老头直接硬抗,剑剑致命,杀得她毫无还手之力。
『百毒不侵之体?农家吗?还是什么?下一个任务吗?戴罪立功!』
正当惊鯢脑海里念头翻腾的时候,那辆四匹马拉的大车上,终於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舱门。
一个身披白裘的冷艷少女,正眸光闪烁地落在她……腹部。
惊鯢脑海闪过一个念头,『她们也是为了她腹中孩儿而来?!』
“钟叔、文叔,既拿不下,就停手吧!”
两个白髮老头气哼哼的停手,口鼻腾腾的喘著粗气。
一个感慨“老了,不服不行。”
一个气恼“小姐,再给老夫一刻钟,一定能拿下。”
白裘少女起身走下马车。
惊鯢第一个印象是,她好高啊!
白裘少女目测八尺四,腰侧悬掛著一柄白鞘长剑,巨长那种,很特殊,令人一眼难忘。
惊鯢用眼角余光看了眼师父,发现蛛娘看也不看她,伸手自怀中放出一枚號箭,嗖的一下窜上半空。
啪!
一只七彩毒蛛趴在瀰漫半天的蛛网上,瞬间照亮夜空。
“哼,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老傢伙,有本事,呆在这里別动。”
“罗网盯上的人,还从来就没有……”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她。
八个身披轻甲、手持秦剑的壮汉瞬息跳下马车,疾步来到院前。
“拜见,小姐!”
白裘少女头也不回,就这样眼神平淡地穿过眾人,走到惊鯢面前。
“几个月了?”
“八,八个月!”
“哦,还有两个月吗?”白裘少女伸手,“能摸摸吗?”
惊鯢眼神越过她看向蛛娘不可查的瞳孔微眯,手中惊鯢剑轻轻挪开。
“肚子圆圆的,尖尖的,应该也是对双胞胎。”
『也?』
惊鯢敏锐察觉到她说的“也”字,或许这就是答案了。
两个白髮老头更是神色激动,“杞夫人家族遗传多生双胞胎,少公子承继夫人,应该是没差了。”
白裘少女转身,目视蛛娘,嗓音冷冷道:“回去转告华阳,这个人,巴蜀清要了。不服,让她来找我!”
“巴蜀寡妇清?行啊,这笔帐,罗网记下了。”
蛛娘面露讥笑:“別以为你有大王撑腰就能如何。”
“咱们山不转水转,走著瞧!”
黑暗中,一批身著蜘蛛纹身的黑衣人集结而来,转瞬便隨蛛娘退走。
但惊鯢知道,她还会回来的。
……
夜深人静。
惊鯢骤然睁开双眸。
坐起身,半靠在床上,目视墙角的阴暗处。
一圈幽暗色的波纹浮现。
蛛娘手持一柄光线扭曲的黑剑,悄然浮现。
“这次,倒是警惕了很多。”
“师父,我没睡。”
蛛娘沉默,问道:“关於信陵君之刺,说说刺杀经过吧!”
“巧了!”
一道冷冷的女性嗓音骤然插入。
“这事,我也想听。”
傍晚那个不请自来的白裘少女,自称是她丈夫的双胞胎姐姐。
她手持一柄如玉长剑,直接刺破掩日剑的隔绝屏障,只身闯入进来。
“若你腹中的非是小七子嗣,不论你是谁的人,你都要死!”
“看来,白日里你我师徒演的小把戏,被人家给一眼看穿了。”
蛛娘眉头微沉,面露无奈道:“关於这事,华阳太后和师父也很想知道,你到底怀的是谁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