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2、今宵离別后,何日君再来
1979:哪个文豪整天上头条啊 作者:佚名0082、今宵离別后,何日君再来
“熊样!”
半晌之后,魏慧莉推开严缺站起身来,系好裤子上的纽扣之后,又有些气不过,红著脸扭了他一把。
严缺甩甩手呲牙一乐:“慧莉姐,给你带了点礼物,你看看喜欢吗。”
“什么礼物呀?”
严缺给她带的礼物真不少。
京八件、果脯各两斤,给她日常当零嘴。
全聚德近年来新推出的简易真空鸭子一只,可以晚上蒸蒸吃。
前菜上完,后边则是大餐。
的確良碎花连衣裙一条、小翻领花衬衫一件、跟他身上那条同色系的微喇牛仔裤一条、纯牛皮的皮凉鞋一双、回力小白鞋一双、彩色纱巾一条、进口蛤蟆墨镜一副……
最后,另有带不同装饰的金属发卡12个,严缺让魏慧莉自己挑一挑,喜欢的自己留著戴,不喜欢的送给向铃、鞠晓苏、朱縉玲她们,增进一下姐妹情。
女孩子本来就对衣服鞋子纱巾什么的没什么抵抗力,严缺给选的花色、样式又都洋气漂亮,魏慧莉展开这样看看,喜欢,捡起那样看看,也喜欢,不禁有些心花怒放。
“小严同志,你怎么给我买了这么多礼物?这得花多少钱呀!”
“没多少,百十块而已。”
魏慧莉脑袋嗡了一下:“还而已?你发財了?”
“我去燕京干嘛来著?”严缺臭显摆了一下:“《十月》那边定了,9月份出版的第5期杂誌刊发我那篇《岁月的童话》,能发270元左右的稿费,给你买点礼物绰绰有余。”
“那也太贵了,百十块快赶上我俩月工资了。”
严缺满不在乎:“咱就问慧莉姐喜欢吗?”
“……嗯。”魏慧莉大约能猜到他什么意思,但还是眛不起良心说不喜欢。
“那不就得了?我赚钱干什么的,还不是为了你喜欢?”
魏慧莉开心,但还是劝了他一句:“这次买了就买了,下次不许了。咱居家过日子,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得攒著点。”
严缺面露挑衅:“你管我?”
魏慧莉仰著小脑袋噘起小嘴:“让不让管?”
严缺挤眉弄眼:“换上连衣裙给我看看,我就让你管。”
“这是你说的……”
魏慧莉当即解衬衫扣子,解到领口以下第二粒的时候又停下来,先把严缺轰出了门。
等严缺获准再进去的时候,宿舍里多出来一朵素雅俏丽的小花。
嵌在天蓝色布料上的小碎花,魏慧莉身上散发出的纯真天然的光,有点耀眼。
她在严缺面前转了个圈:“好看吗?”
“差点意思。”严缺揉著下巴琢磨了一下,弯腰从包里又掏了两样东西出来,连裤袜放到魏慧莉床上,上身前扣式的小衣服递到魏慧莉手里:“把这个换上试试。”
魏慧莉脸上緋红:“不要脸!你怎么还……还给我买了这个?”
严缺原本没想著给魏慧莉买小衣服,是从朱霖手里多买了一张工业券,不及时花出去的话,万一在手里放过期了就没用了,所以按计划採购完毕之后,又搭4元钱,给她买了一条连裤袜,因为看见同柜檯还有这种贴身的小衣服,就顺手买了两件。
“你原来穿的那种太紧了,勒得慌,不舒服也不好看,给你放鬆一下身心。”
“坏东西!哼!”
魏慧莉才不信他一本正经的狡辩,所以再次把他轰了出去。
严缺谨表无辜,心说咱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样,怎么又把我赶出来了?
话说回来,他虽然確实知道什么样,但確实也没见过。
这就像有些事情,避开人做过是一回事,让人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一样。
不过,严缺也不急在一时。
小姐姐已经熟得透透的了,水到渠成的时候,自然也就见到了。
对吧?
忽听宿舍里传出魏慧莉呀的一声,严缺当她出了什么事,赶紧闯了进去。
原来並没有。
而是魏慧莉在严缺的包里发现了那台三洋饭盒子录音机。
严缺佯装生气:“慧莉姐,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趁我不在,翻我的包呢?万一我是给別的姑娘买的,不想让你看见怎么办?”
“我打你嗷!”
魏慧莉衝著严缺挥挥拳头,捧著三洋饭盒子录音机,简直爱不释手。
省京剧团文武场的师傅们只在正式演出的时候负责吹拉弹唱打节奏,日常排练不管,所以排练室里配有一台录音机,给有需要的演员播放伴奏。
但僧多粥少,只能排队用。
因此魏慧莉一直想自己买一台录音机,可惜团里指標有限,都是先紧著老艺术家,她这类青年骨干得在后面排队。
“mua~”
魏慧莉高兴坏了,主动赏了严缺一个亲亲。
严缺找了耳机出来给魏慧莉戴上,又从包里找了朱霖卖他录音机的时候送的磁带装进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好花不常开
好景不常在
愁堆解笑眉
泪洒相思带……
……”
邓儷君温婉、圆润、细腻而不失韧性的声音从耳机之中倾泻而出。
魏慧莉眼睛骤然瞪圆,惊喜的望著严缺:“这是邓儷君的歌?”
严缺微笑开口:“好听吗?”
魏慧莉只看到他张嘴,却没听到声音,直到摘了耳机才听明白,隨后使劲点了点头:“好听!”
严缺帮她重新戴好耳机,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后世普遍认为,邓儷君是华语流行音乐的奠基人,一代宗师,在她之后,再没有全民共赏的华语歌者。
她不是一个歌手,而是一个时代的温柔底色,是华语流行音乐的天花板和永恆的乡愁。
但在当下,邓儷君却是软绵绵、颓废消沉的靡靡之音,脱离集体,脱离建设时代,腐蚀青年思想,消磨奋斗意志。
1982年人民音乐出版社出版的一本书中,甚至点名批判了邓儷君。
所以现在想听邓儷君的歌,只能是偷偷听。
听著耳机里传入耳中的歌声,魏慧莉不禁有些陶醉。
所以哪怕严缺的爪子再次不安分起来,她也没拦著,权当给这个坏东西一点点奖励好了。
“哎,再喝一杯,干了吧,
今宵离別后,
何日君再来……”
一首歌罢,余音盈耳。
魏慧莉陶醉其中,久久难以忘怀。
然后忽然察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床上。
而严缺居然……
魏慧莉浑身一个激灵,赶紧拦住严缺不让乱亲,小声求饶。
“不行,你別乱来……”
“想你了。”
“想我了也不行……大不了……大不了等你考上大学……”
“一言为定?”
“……嗯。”
魏慧莉啊魏慧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这种承诺能隨便给吗?这种事情能隨便答应吗?
你,你疯了?
魏慧莉整个人都是傻的,但抵制的態度是坚决的。
严缺只好作罢。
从认识魏慧莉到现在快一年了,这么长时间都忍了,还能忍不到上大学?
反正肉已经在嘴边了,对吧?
不过,大餐吃不到,总要来点小菜填填肚子。
严缺捉住魏慧莉的小手拉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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