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6、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1979:哪个文豪整天上头条啊 作者:佚名0086、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完蛋了,爸妈这次是不见小严同志不死心了!
怎么办呀?
万一爸妈见了小严同志,说些难听的怎么办?万一爸妈不同意我跟小严同志处对象怎么办?万一……
魏慧莉心乱如麻,回到宿舍屋里,打开了大衣柜的门。
她心情本来挺差的,但是看见严缺的第一眼,却差点忍俊不住笑出声来。
但见严缺的脑袋上,赫然顶著一条……白色的小裤裤……
魏慧莉一把將小裤裤扯到手里:“你怎么顶著这个?我还没洗呢,多脏啊!”
“难怪闻到了你身上的味儿。”严缺吸了两下鼻子。
原味儿的呀……
魏慧莉脸上一红,暗骂一声不要脸:“那你也不能顶头上呀?怎么不拿下来?”
“你不是说不让我闹动静吗?衣柜里有点满,万一我稍稍一动弹,再把上面叠著的衣服碰倒了,动静可就大了。”
“……”
魏慧莉被噎了一下,苦著小脸看看他:“我妈的话,你听见了吧?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你明天单位忙吗?”
“我上午排练,下午就没什么事了。”
严缺想了一下:“那我上午去话剧团探望一下三藏,中午咱俩一起吃个饭,下午……对了慧莉姐,京剧团隔壁的电影院是不是有下午场?咱俩下午先看个电影,然后置办点礼物,晚上一块儿去你家!”
“呃……这么痛快?”魏慧莉略感意外。
“不然呢?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我这么帅的女婿迟早也要拜见岳父岳父母大人的呀!別说二老已经把我堵进大衣柜了,就算是没找上来,我也该主动登门拜访才对呀!”
“谁是你岳父岳母大人啊,不害臊!”魏慧莉啐他一口,掏他一拳。
看情形,准备撒个娇。
严缺確实抬起一根手指,给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
魏慧莉略微疑惑了半秒钟,然后就见严缺给她指了指宿舍门的方向。
她转头望去,就见门缝下面可见的院內路灯灯光下,好像有个影子在轻轻晃悠。
谁?
某种猜测瞬间浮上心头。
魏慧莉花容色变,抬手掩住了粉润的小嘴……
在她宿舍门外扒门框的,当然是魏爸爸、魏妈妈。
听魏慧莉在里面骂到“不害臊”,魏爸爸挺直腰板,就想推门进去。
魏妈妈拦著不让,拉著他手腕径直去了车棚,推上自行车出了省京剧团的宿舍区。
“你拉我干什么?”魏爸爸跺脚。
“我不拉你行吗?你刚刚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回咱闺女的宿舍?”
“对啊,我去看看那个小子到底长了个什么样的三头六臂,居然把我闺女迷得五迷三道的!”
魏爸爸、魏妈妈早先看见向铃急急火火往宿舍跑的时候,就猜到严缺在了,后来甚至精准的猜到,严缺不是在床底下猫著,就是在大衣柜里藏著——魏慧莉宿舍里再没其它能够藏得下人的地方了。
只不过,自家闺女跟严缺是搞对象不是搞其他不要脸的,所以才没吵吵把火的一定要把人当场找出来。
但他们確实是好奇严缺对明天去他家吃饭的事什么態度,所以才折返回去,偷听了几句。
“你这人,这就没意思了吧?孩子既然藏起来,说明今天不想跟咱见面。你冒冒失失的闯进去,多尷尬呀!”
“他还知道尷尬?他真知道尷尬,一开始就不该藏起来!”
“得了吧你!当初咱俩处对象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嚇得爬到我家院子外面的树上,我爸不挪腿就不敢下来。”
“……”
魏爸爸老脸一红:“说咱家闺女呢,你提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干什么?”
魏妈妈挽了他胳膊抿嘴笑:“闺女这么大了,迟早有这一天的,好饭不怕晚,別著急。”
魏爸爸闷了半晌:轻嘆一声:“我这不是担心没好饭吗?你听听那小子没脸没皮的样儿,还岳父岳母大人?我答应了吗?你点头了吗?”
“那你让小严怎么说?你爸你妈?听著跟骂脏话啊似得,好听呀?”
“呃……”
魏爸爸憋了半晌,哑然失笑。
……
……
第二天上午,严缺拎上两包点心和两个水果罐头,去省话剧团宿舍,看望了一下徐少华。
这廝是在曲阜拍骑马戏份的时候摔了下来,又被马蹄踹断了两根肋骨。
进门一看,徐少华身上只是套了一条裤,正躺在宿舍床上看报纸,旁边加了台台式风扇,左右摇摆著脑袋给他送上习习凉风。
貌似悠游自在,实则胸膛上缠满了绷带,看著好像挺严重的。
见到严缺,徐少华坐起来热情招呼:“大作家怎么有空过来了?看我呢?”
“是啊,听慧莉姐说你拍电影光荣负伤,过来慰问慰问你。”严缺笑呵呵的打量他一下:“气色不错啊!”
“本来也没多大事,出院的时候医生就说了,让我静养上一段时间就好了。魏慧莉也是多嘴,给你说这个干什么?坐坐坐,我给你倒杯水!”徐少华大大咧咧的一摆手,起身就去摸暖瓶。
严缺赶紧把他拦住:“我来我来,你这身上还缠著绷带呢,哪儿能让你给我倒水?”
“没事,我这点伤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徐少华是不是真好了,严缺不好妄下定论,但看他活动的利索劲儿,恢復情况確实比较良好。
严缺开他玩笑:“既然好得差不多了,那你可得好好练习一下骑马,说不准以后拍电影拍电视剧啥的,还得需要你上马跑两圈。”
“不行不行,骑马的戏份太危险了,以后再也不拍了。”
“这可由不得你,万一请你去演三藏法师呢?他西天取经可是要骑著白马的。”
徐少华的脸当时就绿了:“咱能不提这个茬吗?”
两人逗了两句乐子,忽听外面走廊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徐少华脸色一动,接著回床上躺下,摆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
“?”
严缺略微疑惑了一下,然后就看到杨堃拎著饭盒从外面进来。
“少华,感觉好些……呀!小严同志来了?”
杨堃看见严缺在,脸色微微一窘。
徐少华抬起眼皮看她一眼:“堃,你今天怎么才过来?”
“领导今天早上开晨会,耽搁了一点时间。你怎么样,感觉好些没有?”
“还是那个样。堃,渴了,喝水。”
杨堃有点难为情的瞥了严缺一眼,但还是哄孩子一样开口:“行行行,你等会儿,我去刷刷汤勺,回来喂喂你。”
“你快点啊,我都快渴死了。”
“好好好……”
杨堃忙不迭的答应著,出门去的脚步明显加快了好几分。
严缺沉默两秒钟,最终送给了徐少华一根大拇指。
他记得徐少华跟杨堃在上学的时候就开始处对象了,七年恋爱长跑之后,於1983年正式领证结婚,此后40余年,感情稳定,相互扶持,不离不弃。
所以,刚刚这是俩人腻歪的方式?
严缺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果断起身告辞。
结果在准备出门的时候,差点跟方长河撞个满怀。
“班长?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看三藏。你小子怎么过来了?”
“三,那个少华说这两天馋午餐肉了,我给他送两个罐头。”方长河拎起手里的网兜,在严缺眼皮子底下晃了晃:“不对啊班长,你到济南了,有空来看少华,没空给我打个电话?”
“我这回到济南之后,忙得脚不沾地,想著明天跟你联繫呢。”
方长河觉得自己在严缺心里还算有点分量,於是有点舒坦了:“那就別明天了,中午一块儿吃个饭吧?”
“中午不行,我跟慧莉姐约好了。”
“那不正好吗,给我个机会,好好请请嫂子!”
严缺呲牙乐:“你光棍一根,我俩还约了吃完饭去看电影呢,怎么带你一起?”
方长河大脸一黑:“那就晚上!晚上你俩不看电影吧?”
“晚上更不行了,我得跟慧莉姐去趟她家。”
“见她父母吗?”
严缺摊手:“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迟早都得见一见。”
方长河挤眉弄眼:“班长,紧张不?是不是一想到今晚要接受未来岳父岳母的检阅,心里扑腾扑腾的,一点底都没有?”
严缺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为了让我舒缓舒缓,给我揍一顿怎么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