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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书库 > 奇幻玄幻 > 明初:我穿越了,张满仓也是 > 第42章 就看今天这一哆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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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就看今天这一哆嗦了

    从忘忧轩回来,张標心事重重的找到了张满仓。
    这会儿的张满仓刚刚忙完,回到后院,正脱他那身知县袍子,见张標回来,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自顾自的忙自己的了。
    张標一屁股在门槛上坐下,“爸,今儿个我可能真打听到些真东西了。”
    张满仓转过头:“嗯?”
    张標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连赵典史说话时的表情、语气、停顿的长短都一一复述了。
    张满仓听完,没吭声,找了个椅子坐下,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
    “他那话说得挺真的,感情也到位,但就是……不对劲,你以前跟我说我妈的事。”
    张標斟酌著用词,接著道:“你说她走得早,说的时候会停顿,会看別的地方,会突然不说了,就是那种感觉,你不想说,但又想让我知道。”
    “那老头儿不是这样的,就像……是在回忆,回忆自己。”
    张標找了个合適的措辞。
    但这时,张满仓却忽然问道:“你刚才说城南有个石灰窑?”
    张標点了点头。
    张满仓揉了揉太阳穴,道:“今儿刚巧接了案子,就是城南那个石灰窑的,那地儿塌了方,死了十几个工人,如果死的只是逃户和奴工倒是捅不到我这儿来,但这里边有几个正经过去上工的人。”
    张標一愣:“塌方了?”
    他倒是明白张满仓话里的意思,如果死的只是逃户和奴工,死了也就死了,连个翻帐的人都没有。
    但那些正经过去上工的人不一样,他们有家属,有亲人,能为了这事儿闹。
    张满仓话说的虽然冷血,但却是这个年头的真实写照。
    那些无名无姓的人死再多,史书上甚至都不会记下一笔。
    “嗯,今儿上午递上来的状纸,家属在县衙门口跪了一排。”张满仓说著,又嘆了口气,道:“石灰窑的东家姓周,你就没想到些什么吗?”
    张標皱眉道:“周……周德茂?”
    张满仓点了点头,语气又多了一些无奈:“周德茂隔了不知道多远的远房侄子,他也是因为这关係,才捞著城南那个石灰窑的……你也知道,那地方原本是官营的,普通人哪儿好弄到手上去?”
    “所以这案子不好办,周德茂是李善长的人,他侄子的窑出了事,我要是不管,死者家属不答应,我要是管了,周德茂那边不答应。”
    张標皱起了眉头。
    这一大堆的事儿,怎么就撞到了一起。
    这会儿张標也顾不上去管赵典史的身份了,他犹豫道:“爸……那你打算怎么判?”
    从情理上来说,那种黑窑子出了事儿,大概率就是周家的原因。
    但从圆滑世故上来说,这会儿正是父子俩向李善长靠近的机会,只要张满仓大笔一挥,判周家无罪,李善长那边必然会收到消息,到时候接待朱標,说不定就有父子俩的一席之地。
    这也是父子俩从李善长这个泥潭挣脱的唯一机会。
    这话听著挺矛盾,一方面既要从李善长这个泥潭挣脱,一方面又要主动靠近他,但却是父子俩面临的困境。
    “呼……再说吧。”张满仓摇了摇头,看得出来他也很苦恼。
    张標想了想,试探道:“爸,你说……咱们要不要换个方向想一想?”
    “嗯?”
    “既然不能平和处理,咱要不要……乾脆把事情闹大?”
    “什么意思?”张满仓愕然的看著张標。
    张標继续道:“李延龄是朱元璋的人,对吧?”
    “嗯。”
    “既然咱们县衙有朱元璋的眼线,那咱们乾脆把这事儿闹大,闹到最大,除了黑窑死人的事儿外,周家铺子放高利贷的事儿也捅出去,甚至去翻周家的旧帐,把这件事闹到满城皆知,直接跟他李善长站在对立面,干他丫的!李延龄见到这动静,他能不把这事儿告诉给朱元璋?”
    张標越说越觉得有道理,道:“爸,你都说了封建王朝,尤其是朱元璋在位时,他就是整个大明唯一的话事人,有他罩著咱们,咱们还能怕李善长不成?”
    张標觉得张满仓太保守了,什么时候都想著委曲求全。
    父子俩有顾忌,难道他李善长就没有顾忌了吗?
    张满仓听完,没立刻接话,只是盯著张標看了好一会儿。
    “闹大?”
    “对,闹到朱元璋能知道这事儿的程度!”
    张標接著道:“他朱元璋看到了会怎么想?他会想,五河县这个新来的知县,敢跟李善长的人硬碰硬,敢替老百姓出头,这是个可用之人,到那个时候,咱们还用得著巴巴地去討好李善长?朱元璋自个儿就把咱们捞上去了!”
    这回,张满仓犹豫了更久。
    他看著张標,郑重地说:“闹大了,咱父子俩估计会死的很惨,不是我一个人的命,还有你的。”
    张標这回懂了张满仓的委曲求全。
    他也在担心自己的危险。
    他看著张满仓,道:“没事儿,大不了咱父子俩的魂魄再往地府走一遭。”
    这次,张满仓笑了,道:“那成,咱父子俩就一起面对,明天开堂,你跟我一起。”
    “一起?”张標刚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张满仓的笑容,也笑了:“那成。”
    ……
    第二天一早,张標难得起了个大早。
    昨晚上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宿,脑子里全是今天开堂的事,他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但张满仓说了“一起”,那就是一起。
    他穿好衣裳,出了房门,发现张满仓已经在院子里了。
    老头换上了那身知县官袍,头上戴著乌纱帽,腰间繫著银带,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判若两人,张標见过张满仓穿这身袍子很多次了,但今天看著,总觉得不太一样。
    可能是眼神。
    平时张满仓的眼睛里总是带著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老成,但今天,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张標很久没见过的东西,是豁出去了的那种劲儿。
    “走。”
    张满仓没多说什么,径直就朝外走,张標跟在后头,穿过月门,进了县衙前院。
    是生是死,就看今天这一哆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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