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手稿
诺德看著格雷的神情,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好奇。“什么秘密?”
“其实,构建精神力模型,不一定要完全弄懂那些位置。”
“只要一直在脑海里尝试构建。”
“反覆试。”
“总能成的。”
诺德心中有些失望,还以为是什么值得期待的秘密。
不过,他也明白。
格雷虽然出生南域,恐怕家境並不好,起码不是巫师后代。
否则,以他接近五等巫师天赋,不会住在这里。
格雷见状,轻哼了一声,直接站起身来。
“这可不是我编的。”
“是学院以前的学长传下来的。”
他说著,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有些一等天赋的预备役,如果真要把冥想法完全弄懂,就算有公开课,也得耗上好几年。”
“所以才有人研究出这种取巧的方法。”
“否则,三年后的统一考核,只能等著清退。”
诺德瞬间捕捉到重点。
“三年后的考核,那是什么?”
格雷见诺德主动询问,瞬间来了兴致。
“灰烬学院总共有三次考核,分別是第三年、第五年以及第十年的最终考核。”
“第一次考核,据说会筛除一些天赋不足,或者不努力的巫师学徒。”
“而第二次考核,则是为了选出最出眾的十人,重点培养。”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
“据说,前十名,学院不仅会倾斜大量资源,还会被正式巫师收为弟子。”
听到这里,诺德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第五年考核,无论如何也要进入前十名。
无论在哪一方面,有人教导和无人教导,两者的提升是有著本质的差距。
更何况,还有学院的资源倾斜。
“那最终考核呢?”
格雷摇了摇头。
“最终考核和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关係。”
“想要参加最终考核,必须十年內成为一级巫师学徒,然后在他们之中进行挑选。”
“优胜者,能够直接挑选一门一环巫术。”
巫师学徒学习的巫术,统称为戏法。
只有正式巫师掌握使用的巫师,才称之为一环巫术。
最关键的是,巫师学徒,想要晋升为正式巫师,只有一条路。
那便是,將一道一环巫术融入到自己的精神力模型之中。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方法。
这是诺德在巫师常识里面看到的信息。
看著诺德毫不在意的神情。
格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一环巫术意味著什么?”
诺德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一环巫术很贵吗?多少魔石?”
在他心中,只要能够购买,就不值得搏命。
如今,他手持几十点源,能够推演数年,寻找一条赚取魔石的道路应该不难。
格雷往椅子上一靠,直接笑了。
“果然是对牛弹琴。”
“魔石?”
“那只是最基础的。”
他看著诺德,语气慢了下来。
“普通巫师学徒,就算把全部身家掏乾净,也未必能够买得起。”
他顿了一下,纠正了一句。
“不是买不起。”
“是根本买不到。”
格雷的目光多了一分认真。
“巫术这种东西,从来不是单纯用钱换的。”
“它涉及传承、知识、甚至是某些巫师的致命弱点。”
“因此,在外界很难买得到。”
诺德听完,瞬间对一环巫术的购买难度有了真正的认识。
“那学院的巫师学徒怎么晋升?”
格雷端起桌子上的水杯,一口將其全部喝完。
“还能怎么办?”
“向学院购买唄,只不过向学院购买用的不是魔石,而是学院积分。”
听到这里。
诺德心中隱隱明白。
灰烬学院,乃至其他巫师势力,是如何將人牢牢拢在自己体系之中的。
他们並不强行束缚。
也不需要刻意控制。
只需掌握最核心的东西,那就是知识。
顿时,宿舍內陷入一片寂静。
过了片刻,格雷起身,回到阳台,继续打理那些花草。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又转过头,看向诺德。
“诺德,明天的元素公开课,一起去。”
诺德眉头微皱,脑海中闪过巫师常识中的记载。
学徒期间,寿命与精力有限,最好专精某一个方向,切勿贪多嚼不烂。
“我的巫师天赋是魔药学。”
他並不想將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地方。
一切可以等日后,他有空閒再研究。
格雷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反驳。
“隨你。”
“不过这些公开课,只有第一年是免费的,往后,除了学院给你分配的方向,其它的都得掏魔石。”
“现在了解一些,以后遇到其他方向的巫术,也不会手忙脚乱。”
看著继续忙碌的格雷。
诺德也没有再打扰,而是拿出了扑克城內得到的书册。
这本书並没有封面。
隨著书页翻开,映入眼帘的,並不是他想像中的文字记载。
而是一页页凌乱的手稿。
字跡很细,也很急。
有些地方甚至像是握笔之人情绪起伏太大,笔锋猛然一顿,留下深浅不一的划痕。
整本书里,画满了各种奇怪的图像。
有的是长短不一的金属条,有的是彼此嵌套的圆环,还有一些像是齿轮、卡扣、转轴一类的东西。
线条交错,结构复杂。
有些图案旁边还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像是尺寸,又像是某种用途说明。
只是诺德看了半天,也分辨不出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它们不像兵器。
倒更像是某种被拆解的零件。
诺德微微皱眉,继续往后翻去。
越往后,这种图像便越多。
有些像是某个核心部件的剖面图。
有些则像是將无数零件一层层拼接起来后的整体轮廓。
其中几页上,甚至还画著几条细长的管道,与某种椭圆形的中空结构连接在一起。
旁边写著一串潦草的批註:
“传导效率太低,外壳必须重构。”
“第三节点仍不稳定,疑似与排列顺序有关。”
“若能將其缩小,或许能够直接嵌入……”
最后那句话,到这里便断掉了。
像是写到一半,便被什么事打断了一样。
诺德看著眼前的书册,这不像是隨手记录的杂乱笔记。
反而更像某个人在长期研究某样东西时,留下的实验手稿。
只是,诺德看著手稿的的一些零件,似乎与某样东西十分相似。
但其中的结构,却又大相逕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