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碗剩饭馋哭千亿女首富,这软饭我先干为敬!
“把饭放下,人往后退三步,不许偷看。”走廊死寂,红木门內置扬声器里传出的微弱电流声慢慢消散。
陈渊站在原地,盯著那个闪烁著红光的对讲探头,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拿人钱財,替人办事。
不让看就不看,反正月薪十万准时到帐就行。
他没有多说半个字,乾脆利落地转身下楼。
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被隨意扔进了一楼宽敞的管家臥室內。
陈渊推开了庄园一楼的厨房大门。
视线豁然开朗。
接近一百平米的开放式空间內,全套德国进口的厨具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墙上掛著大大小小十几把开刃的厨师刀,连流理台都是整块的高级定製大理石。
这配置,比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后厨还要奢华几分。
陈渊走到那台双开门的嵌入式智能冰箱前,握住把手拉开。
扑面而来的寒气带著一丝死寂。
诺大的冰箱里,竟然空荡荡的,连一瓶纯净水都没有。
只有最底层的冷鲜盒里,孤零零地躺著一碗结块的隔夜冷米饭。
旁边还散落著半截乾瘪的胡萝卜和两颗鸡蛋。
陈渊捏了捏眉心。
千亿女首富的饮食生活,居然比他这个刚被扫地出门的管家还要悽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这难不倒陈渊。
过去五年,为了调理那个无情女人的挑剔胃口,他在灶台前砸下的心血早就不计其数。
陈渊脱下风衣,隨手挽起衬衫袖口,从刀架上抽出一把主厨刀。
刀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冷光。
篤篤篤篤——
密集的刀锋与案板碰撞声在空旷的厨房里骤然炸响。
半截乾瘪的胡萝卜被瞬间切成了大小完全一致的碎丁,每一粒都只有米粒大小。
单手拿蛋,指尖轻轻一捏。
蛋壳清脆裂开,澄黄的蛋液顺著白瓷碗壁滑落。
打蛋器在碗里快速搅动,带起细密的金色泡沫。
砰。
燃气灶的蓝色火苗猛地窜起,贪婪地舔舐著冰冷的铁锅底部。
掌心悬空,感受著铁锅表面腾起的热力。
倒入底油,油温六成热的瞬间,隔夜的冷米饭被陈渊一把推入锅中。
滋啦——
刺耳的油爆声混合著白雾腾空而起。
陈渊握住锅柄,小臂肌肉猛地绷紧发力。
沉重的铁锅在他手中轻盈地上下翻飞。
结块的冷饭在空中被完美的拋物线打散,每一粒米都在高温下迅速顛簸。
蛋液沿著锅边均匀淋下。
精准的火候控制,让金色的蛋液在接触米饭的瞬间迅速包裹住每一颗米粒。
铁勺快速翻炒。
原本乾瘪的隔夜饭,在此刻重新焕发了耀眼的生机。
粒粒分明,金光灿灿。
一股霸道的焦香,混合著鸡蛋的醇厚与胡萝卜的清甜,瞬间如同炸弹般在空气中爆开。
香味顺著厨房的门缝溜出去,迅速霸占了一楼的大厅,又顺著旋转楼梯疯狂向二楼攀爬。
关火,顛锅,装盘。
行云流水,没有半个多余的滯涩动作。
陈渊將这盘宛如艺术品般的“黄金蛋炒饭”扣上纯银的保温盖,放在了送餐推车上。
电梯平稳地停在二楼。
走廊里依然死寂一片。
陈渊推著餐车,再次来到那扇紧闭的红木双开门前。
空气中瀰漫著蛋炒饭那股让人疯狂分泌唾液的诱人香气。
陈渊没有敲门,也没有对著扬声器发出任何声音。
他守规矩地將纯银托盘从推车上端下来,稳稳地放在门口的深色地毯上。
隨后,他转身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一直退回了距离红木门十米开外的管家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没有关严,陈渊特意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他靠在门背上,双手抱胸,目光静静地锁定著走廊尽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掛钟的秒针走了整整半圈。
红木门那边依然毫无动静。
就在陈渊以为对方不会出来拿饭的时候。
咔噠。
细微的电子锁解锁声,在死寂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
陈渊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呼吸。
厚重的红木门,被人从里面缓慢地拉开了一条缝。
缝隙很小,仅仅只能容纳一只手臂的宽度。
没有一丝脚步声传出。
门缝后方,伸出了一只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
手指很细,骨肉匀称,连指甲都修剪得没有任何装饰的乾净。
只是那只手抖得厉害。
像是一只正准备从洞穴里探头偷奶酪的小老鼠,带著极度的警惕和试探。
白皙的手指摸索著地毯,小心地碰到了纯银托盘的边缘。
指尖在接触到托盘余温的那一瞬间,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紧接著。
刺啦——
金属託盘底座在地毯上猛烈摩擦,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动。
那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托盘边缘,死死往门缝里一拽。
动作快得甚至带出了一道残影。
砰!
托盘刚刚越过门槛,红木门就被人从里面重重地撞上。
电子锁自动落锁的滴滴声隨之响起。
走廊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不是地毯上还残留著托盘压过的一道凹痕,陈渊甚至会怀疑刚才那一幕是不是幻觉。
他看著空荡荡的地毯,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闷笑。
这个传闻中身价千亿、冷酷无情的女首富。
抢饭的动作居然比护食的小橘猫还要夸张百倍。
陈渊转过身,走到休息室的真皮沙发前坐下。
刚才翻锅耗费了一点体力,他的胃里也稍微有些空了。
叮。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银行到帐简讯准时弹窗,首月的十万块预付工资一分不少地躺在余额里。
陈渊靠在沙发靠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胸腔里的浊气。
告別了林家那个理所应当的烂泥潭,这里简直就是带薪休假的天堂。
没有高高在上的使唤,没有半夜被叫起来修电脑的折磨。
只有安静的交易,和偶尔逗一逗“门后生物”的恶趣味。
滴答,滴答。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
陈渊正准备闭上眼睛眯一会儿。
门外再次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刺啦。
熟悉的金属摩擦地毯的声音。
伴隨著门锁轻轻撞上的反锁声。
陈渊起身拉开休息室的门,不紧不慢地走到红木门前。
纯银托盘原封不动地放在地毯上。
只不过,托盘里的那个白瓷盘,乾净得甚至能在灯光下反射出人影。
连一粒葱花,一滴油渍都没有留下。
这光碟的程度,简直就像是被人端起来用舌头仔细舔过一遍似的。
陈渊弯腰端起托盘,金属的底座竟然还带著一丝门內人掌心的余温。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向电梯。
这软饭,还真是吃得毫无压力。
刚走进电梯厢,兜里的旧手机突然贴著大腿剧烈地高频震动了一下。
不是银行的系统通知声。
陈渊单手托著托盘,另一只手摸出手机。
屏幕指纹解锁。
是一条刚刚接收到的新简讯。
发件人没有头像,號码也被特殊加过密,显示为未知来源。
陈渊垂下视线,目光扫过屏幕上那短短的一行字。
那字里行间,似乎能让人穿透房门,看到一双躲在被子里、小心翼翼打字的眼睛。
陈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没有头像的僱主发来的简讯:“那个……明天,可以多加一个荷包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