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伟岸存在 (二合一）
新来的助教老师是一个红髮美少女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高三年级部。要知道仕兰中学身为本地有名的私立贵族高中。校规严苛，甚至连老师穿著打扮都有规定。
但是对方竟然能顶著一头红髮来当实习助教，可想而知来头不小。
而且还有眼尖的人发现，这新来的实习助教不正是那天开著跑车准备来接路明非的女生吗？
一瞬间便有好事者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青春期的男男女女总是躁动的，热闹的气氛中充斥著荷尔蒙的味道。
不过这等情爱之事，路明非根本就起不了一丁点的兴趣。
不过是片刻欢愉和一晌贪欢罢了，哪有自身实力变强，最终证道多元，独断万古来的痛快。
女人只会影响他修炼的速度。
即使路明非已经认出这新来助教的身份並猜到了她的来意，他也没有丝毫兴趣与对方扯上关係。
也因此虽然对方一上午都坐在教室內，美其名曰感受课堂氛围，但路明非甚至连眼神都没往她的方向移去。
不过，他虽然已经做到视对方为无物。
但架不住诺诺在下课时间主动找上来。用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
实习老师亲身了解学生的情况。
於是，路明非便在一眾男生艷羡的目光中，被拉进了小黑屋。
不过说是小黑屋，其实是一间閒置的办公室。
在门被关上的剎那，原本还勉强维持著对外形象的诺诺彻底不装了。
她竟然主动牵著路明非的手，含情脉脉地將他领到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然后轻声开口，吐气幽兰。
“为什么不想加入我们卡塞尔学院呢？”
她的手指从路明非的手臂滑到了脸颊。
“是因为她吗？”
路明非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的节奏也没有改变。
整幅画面乍一看，就好像是妖艷的女鬼在引诱坐怀不乱的侠客。
榆木脑袋。
诺诺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她刚才故意显现出的那副诱人嫵媚的表情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的慵懒。
“你喜欢那个叫陈雯雯的女孩，对吧？”她將自己从诺玛那打听到的消息和盘托出。
面前这个扮酷的少年一定没有想到，他之前数年的qq聊天记录，在诺玛这里是单方面透明的。
只要学院想，甚至於可以將双方已经刪除、不存在於伺服器数据中的信息都还原出来。
而被自己叫破了暗恋对象的路明非，此刻应该也维持不住装酷的状態，就像是一只被人踩到尾巴的土拨鼠一样，尖叫著跳了起来吧。
然而路明非依旧是静静地坐著，甚至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她，那眼神中有著几分不解、几分嘲笑，甚至还有著几分莫名其妙。
诺诺头一次被人以这种眼神看待。
本来这几日的遭遇已经让她的心情崩溃到了一个临界点。
此时被路明非用这种眼神看待，更是激起了她心中的怒火。
她倒要看看路明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诺诺闭上了眼，发动了侧写。
这是一种犯罪心理学上常用的方法，通过收集环境的诸多证据，把自己带入罪犯的主观视角，然后体悟到罪犯的內心真实想法。
这是诺诺天生便拥有的能力，不是鄢言灵，但有时候要比一些低序列言灵更为有用。
她开始逐渐代入路明非的视角，代入到他的內心。然而却是一片黑暗。
怎么可能，是人便会有內心活动。
诺诺心中诧异，然而下一秒，黑暗被撕裂，星河倒悬，恐怖的伟岸无上存在跋涉於银白色的长河之中。
“超脱超脱，到底何为超脱？”莫名的声音响起，诺诺浑身一颤。
她只不过是要探寻面前男孩內心的真实想法，又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这还是地球吗？！
她想要结束侧写。
可就在这个时候。
“嗯？”
一道轻哼突然在她耳边响起，那恐怖的伟岸无上存在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回过了头。
诺诺顿时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感觉浑身喘不过气。
“有点意思。”那道声音再度响起，隨后诺诺便感觉周围一黑，失去了意识。
小黑屋內，路明非看著面前来自卡塞尔学院的女生突然呆立不动，一副元神出窍的样子。
这算什么？他静静等了一会后，面前的女生仍旧一动不动。
想起自己还与酒德麻衣有约，路明非也不打算再次跟她耗了下去。
他推门而出，就在房门关闭的剎那。
诺诺那双呆滯的眼睛终於有了几分神采，她就好像是经过一番剧烈运动般喘著粗气，眉眼间满是挥之不去的震惊与恐惧。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要对路明非侧写，可怎么什么也侧写不到呢？
诺诺扶著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断掉的思绪在剎那后终於连接上。
想起来了，她全都想起来了，她好像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恐怖存在。
而且，那了不得的存在，长著一张和路明非一模一样的脸。
是自己的侧写失败了吗？
诺诺感觉有数不清的谜团就在路明非身上，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对方，问个清楚。
校长，这招来的哪里是s级？分明就是一只真正的灭世巨龙。
诺诺冲了出去。
於是在门外路过的学生就看到了，令他们三观有些崩塌的一幕。
一同进去的两人並没有在同一时间出来。
先出来的路明非昂首挺胸，除了衣服上有些褶皱外，並没有什么异常。
然而后出来的红髮美女助教老师就不一样了，头髮散乱，衣冠不整，神色慌张，脸色更是带著一丝红润。
有事情！绝对有事情！
……
仕兰中学校外黑网吧。
青烟瀰漫，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与不时传来的几声怒吼，构成了网吧最底层的音乐背景。
路明非熟练地在前台开好位置以后，坐到了那几乎已经盘成包浆的沙发上。
这是前世他在未开智之前最喜欢去的地方，一台机子、一瓶营养快线、一桶泡麵，他几乎可以坐在这里一整天。
不过在读了大道文章以后，他的生活就变得十分单一，不自觉的便远离了网吧。
如今重活一世，再度回到这个地方，带给他的是一种异样而又熟悉的陌生感。
“到了没？”他掏出手机发送著简讯。
“到了，宗主，我在门口。”
“我在门口靠近卫生间的3號包厢。”路明非说出自己的位置。
几分钟过后，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打开，穿著一身黑衣，带著鸭舌帽和墨镜遮住自己那堪称超模的身材和女神般脸的酒德麻衣来到了包厢。
“宗主！”她垂手恭敬地说道。
路明非点点头，直入主题。“说吧，有什么事不能在简讯中说，非要当面谈。”
“属下查到郊外那间废弃医院似乎与4年前的颱风迈巴赫事件有关。”酒德麻衣將一沓资料递了上去。
路明非接过资料，匆匆扫了一遍。
这上面详细记载了酒德麻衣所找到的有关医院的公开资料。
这座医院绝对不是表面上收容精神病患那么简单。
实际上这不过是个幌子，这座医院实际上是专门关押血统异常混血种的地方，这些混血种大多都成为了死侍。
死侍，一种因为体內龙血超过某种界限而失去了作为人类的理智和感情，龙化之后只知道杀戮与破坏的怪物。
原本这种秘密关押应该会继续在医院的掩护下进行下去，然而在4年前颱风到来的那场夜晚，出现了些意外。
虽然资料上官方將这场意外定调为医院管理鬆散，导致精神病人联合暴动。
但实际上应该是医院地下室所关押的死侍出现了暴动。
他们一改往日的温顺样子，开始大肆破坏，虽然由於院方处理的及时，並未造成多重的结果，但医院也在舆论压力下不得不被关闭。
不过根据酒德麻衣搞来的资料。
院方所关押的这批死侍性格已经很稳定，除非受到外界刺激，不然不会切换到进攻形態。
归根结底还是那场颱风，那场颱风绝不是简单物理意义上的颱风。而且，路明非还注意到了一点。
这间精神病院就在那辆迈巴赫消失后又出现的位置附近。
这两地之间是否有什么古怪？
路明非陷入了沉思，而酒德麻衣则在悄悄地看著他。她刚刚才招纳了两名新杂役弟子，不知道是不是要跟路明非说一下。
因为毕竟说起来，这两人跟宗主的关係匪浅。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路明非这时从深思中回过神，下了逐客令。
“是！”时刻注意著路明非的变化，已经不敢再把他当做小白兔戏弄的酒德麻衣立马回道。
她转身刚要离开。
门外突然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你好，打扰一下，有人在吗？”听著这清脆的女声，路明非脑海中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眼见酒德麻衣已经施展言灵遮住身形，他这才上前將门拉开。
“你好，我是新来的网管。想问一下，你需不需要点……”拿著本子的少女一边说著，一边抬起头，看清楚面前站著的人后，声音戛然而止。
“路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她那张精致的脸上露出些许疑惑，“现在不是在上学时间吗？”
这我应该更要问你吧？
路明非看了看本子上的內容，无外乎是几瓶水、一盒烟、营养快线以及鸡排饭套餐这类內容。
“你怎么出来兼职当网管？而且还是在上学时间。”
“没办法，生活所迫呀。”夏弥小大人似的耸耸肩，嘆了一口气，仿佛她这个花季美少女背负了半辈子的债务一般。
“我已经被卡塞尔学院录取为预科生了，学校那边现在已经管不了我了。”她晃了晃手中的本子，“这不准备打工攒去漂亮国的机票钱吗？”
身处阴影中的酒德麻衣在听见夏弥口中说出的卡塞尔学院后微皱了下眉头。
因为对方既然能被学院录取，那说明她也是一名混血种。这小小的卡塞尔学院中，真是臥虎藏龙。
她心中稍微感嘆了一下，而后便悄悄从敞开的包厢门中离开。
只不过，就在她从夏弥身后路过时，对方突然后退一步，险些就踩到了她。
该死！酒德麻衣暗骂一声，也幸好她反应敏捷，不然这一下若是踩实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並未往对方发现自己的方向去想，因为就算是混血种，但没有在学院內觉醒言灵，也不过是个身体素质较好的普通人罢了。
她悄悄离开了。
而夏弥还在嘰嘰喳喳地说著她在仕兰中学中听见的有关路明非的一些传说，不过在旁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她的嘴角悄悄弯起。
在看到酒德麻衣离开这座包厢后，路明非也隨便找了个理由，摆脱住了纠缠他不止的夏弥，离开了这间网吧。
他下午的课已经不打算去上了，因为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就是再度重返那座废弃医院，並以此为起点搜寻到那辆迈巴赫最后出现的位置。
他抬起头，发现不知道何时竟然已经乌云密布。
……
“要下雨了。”陈雯雯看著窗外的天空，喃喃地说道。
她小心翼翼地侧过头，从余光去看路明非的位置。
已经过了午休时间，可那个位置上迟迟没有人来。
更让她担心的是，那位自上午便一直在教室的实习助教老师也同样没有回到教室。
想起午休刚结束时听见的二者之间的传闻，陈雯雯不知为何感觉到心中好像缺失了什么。
这种感觉十分古怪，就好像一块石头堵住了胸口，让她闷得喘不过气来。
啪！
窗户突然被人推开。
潮湿的空气混合著新鲜的泥土味，迎面而来，让有些失落的陈雯雯不由得抬起了头。
赵孟华此时正笑容满面地站在她身前。
“教室里有些闷，我来通通风。”他说，“不会吹到你吧。”
陈雯雯摇了摇头。
说起来这段时间赵孟华已经很久没有和她说过话了，今天算是难得的一次。
“快上课了，你快坐回去吧。”陈雯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毕竟她可不想让人误会她与赵孟华之间的关係。
换做之前的赵孟华，听见这句话绝对会勃然大怒。
然而今天，他却只是一笑了之。
“行，我知道了。不过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
“今天晚上就是咱们文学社的活动日，你作为社长，怕不是已经忘了吧？”
活动日？陈雯雯有些发懵，不过很快她便想起这周的今天的確就是活动日。
以前都是由她和路明非寻找教室布置场所，也是由路明非来提醒这件事。
现在嘛，反正陈雯雯已经把这件事忘得乾乾净净。
“今天吗？我还没有准备，这怎么办？”她有些慌乱。
“没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跟我走就好了。”赵孟华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抹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