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谈判与瓦解

    “砰！”
    隨著一声犹如金属撕裂空气的清脆轰鸣声响起，一发经过特殊打磨的钨钢穿甲弹，在电磁轨道的恐怖加速下，瞬间跨越了五百米的距离！
    哨塔上的小头目甚至来不及眨眼，他只感觉头顶突然传来一股灼热的劲风，那发穿甲弹极其精准地从他上方呼啸而过。
    “轰！”
    下一秒，小头目身后那面由几层厚重钢铁油罐底座焊成的代表著狂人帮威严的標誌墙，在这发电磁穿甲弹的恐怖威力下，被瞬间轰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大洞！
    扭曲的钢铁碎片四处飞溅，巨大的哨塔在衝击力下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城墙上的重机枪哑火了，刚才那些还叫囂著要抢劫的土著守卫们，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面被瞬间洞穿的厚重钢墙，冷汗湿透了他们的后背。
    他们引以为傲的火炮，在五百米的距离上根本打不准，更別提有如此恐怖的穿透力了。
    而最惨的是那个小头目，他呆呆地摸了摸自己头顶被弹道气流直接削掉的一块头皮，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哨塔的铁皮地板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裤襠里渗出了一股难闻的黄色液体。
    五百米外，一枪打穿复合钢墙，还精准地没伤到人。
    这不是运气，这是一种他们绝对无法抗衡的恐怖武力！
    在安静的氛围中，红唇小丑在越野车旁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领带，再次举起了扩音器。
    他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这一次，带著一股威压在绿洲城的上空迴荡：“现在，这件小小的『回礼』，算是我们商队的敲门砖。你们的主事者，有时间坐下来，好好看看我们的商品了吗？”
    伴隨著活塞那惊艷而又致命的一炮，绿洲城原本囂张的气焰被硬生生地砸进了地里。
    很快，绿洲城深处传来一阵沉闷老旧破风箱般的汽笛声，接著在刺耳的机械摩擦声中，那扇由两座巨型油罐底座焊成的厚重大门，缓慢地向两侧滑开。
    “別放鬆警惕，他们不一定是开门迎客的。”红唇小丑坐在越野车里，低声对著对讲机说了一句。
    確实，迎接这支“和平商队”的並不是热情的商人，而是大门两侧密密麻麻荷枪实弹的帮派精锐。
    他们端著五花八门的废土枪械，眼神像狼一样盯著缓缓驶入的越野车和一辆辆装满样品的半掛卡车。
    至於那三辆带来极大压迫感的陆地巡洋舰，则被留在城墙外五百米处作为火力震慑。
    越野车驶入绿洲城的外城区，这里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红唇小丑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如果说黑水镇曾经是贫穷和野蛮，那这里完全就是一个被重度化工污染侵蚀的人间炼狱。
    与它的名字……“绿洲”，完全不符。
    残破的街道上，四处流淌著因为化工废料与酸雨混合而成的五顏六色的毒水。两旁的棚户区完全是用废旧铁皮和腐烂的橡胶搭建的，在这片散发著刺鼻硫磺和刺鼻酸味的废墟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骨瘦如柴的流民。
    与源点之城那些面色红润、干劲十足的工人不同，这些绿洲城的底层居民，几乎每一个人身上都带著严重的病变。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紫黑色，有的甚至长满了令人作呕的不断渗出白色毒液的橡胶瘤。
    当满载著样品的卡车驶过时，这些流民剧烈地咳嗽著，但他们的眼睛却像是饿了几个月的野狗看到了鲜肉，盯著卡车车厢，眼中充满了对生存的贪婪。
    这是一个极度畸形、底层看不到任何希望、完全靠暴力和毒气维持统治的废土社会。
    “绿洲”，它的名字成了最大的笑话。
    越野车最终停在內城中央的一座建筑前，一座旧时代化工厂的巨型冷却塔，如今被改造成了狂人帮的“王宫”。
    在一大群全副武装的守卫监视下，红唇小丑带著一队隨从，抬著几个沉重的箱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座散发著腐臭和各种劣质混合气味的“宫殿”。
    大厅中央，一张由废旧钢铁管道焊接而成的巨大王座上，端坐著一个如同小山般魁梧的男人。
    这人就是狂人帮的统治者——
    毒狼。
    他赤裸著上身，虬结的肌肉上布满了狰狞的变异疤痕。最诡异的是，他的脊椎处插著几根透明的管子，正源源不断地向他体內输送著某种散发著微弱萤光的化工提炼物，这显然是他维持强大变异力量的源泉。
    “源点之城？没听说过。”
    毒狼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红唇小丑，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般粗糲，语气中透著固执的傲慢：“外面那几辆铁皮车確实有点门道，火炮也够劲。但这算什么？下马威？”
    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来，庞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在这里，老子才是规矩！”
    “铜和橡胶，是我狂人帮的东西！”
    “如果你们想仗著火炮强抢，我大不了一把火把整个毒林和城里的几万流民全烧了！”
    “到时候，哼哼，大家谁也別想捞到半点好处！”
    这种极端的“同归於尽”式威胁，是废土土著军阀面对强敌时最常用的底牌和套路，但红唇小丑却丝毫没有被这种粗暴的威胁嚇倒。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捂住口鼻，似乎对大厅里的气味感到厌恶，然后才冷笑了一声。
    “抢？毒狼老大，你太看不起人了。”
    红唇小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属於文明人的鄙夷，那是对野蛮最深切的嘲弄：“『抢』，那是连自己都餵不饱的流寇才干的低贱勾当。我们源点之城，是最讲究规矩和体面的。”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隨从立刻走上前，將三个箱子重重地放在了大厅中央的空地上。
    “啪！啪！啪！”
    箱子依次弹开。
    不是金光闪闪的財宝，也没有冷硬的枪械，但里面的东西却让包括毒狼在內的帮派高层，瞬间瞪大了眼睛。
    《诡异末日中的唯一玩家》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一个箱子里装满了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清香，雪白软糯的“二代绿源根”肉饼，罐头。
    在这个连劣质淀粉棒都要掺杂著锯末和泥土才能下咽的毒城里，这种经过生態农场精心培育，没有一丝辐射污染的新鲜粮食，带来的视觉衝击力堪比旧时代的满汉全席。
    “咕咚……”隨著香气的瀰漫，大厅里响起了一片清晰的吞咽口水声。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隨著一个个箱子被打开，眾人看著琳琅满目的各种资源，眼珠子都瞪圆了。
    最后，红唇小丑亲自打开了最后一个大號的恆温箱。他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被毒狼踩在脚下的一个奴隶。
    那个奴隶的大腿因为严重的化学感染已经彻底溃烂发黑，正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显然活不过今晚。
    红唇小丑抽出一支呈现出血红色的“二代血兰消炎药剂”，直接拔掉针管，走向那个努力，將针管扎进了奴隶的静脉里。
    短短不过五分钟的时间，那个奴隶大腿上触目惊心的黑色脓肿竟然开始肉眼可见地消退，溃烂的伤口边缘停止了恶化，连他原本急促微弱的呼吸都变得平稳了起来。
    “纯净级……抗生素？”
    毒狼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插在身上的管子甚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在废土上，就算是高塔也不会轻易下放纯度这么高的抗生素！
    这不仅能救命，更能让他这种常年被化工变异折磨的人，极大地缓解基因崩溃的痛苦！
    看著被这一样样商品彻底震撼，贪婪之火熊熊燃烧的绿洲城高层，红唇小丑知道……火候够了。
    “这只是我们的见面礼。”
    红唇小丑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只要你们接受源点之城的『善意』，愿意併入我们的贸易系统。外面那十卡车的粮食、资源和抗生素，你们可以敞开了买。”
    大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毒狼盯著那一箱箱货物，眼角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著。
    贪婪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但他绝非蠢货，能在这个毒坑里当上老大，他有著野兽般的直觉。
    毒狼咬著牙，指著地上的箱子：“老子不管你们什么圆点城方点城，在绿洲城，规矩就是规矩！我只同意以物易物！用铜和橡胶，换你们的粮食和药！想要我们成为你们的手下，不可能！”
    面对毒狼的拒绝，红唇小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灿烂微笑。
    “没问题。源点之城向来尊重客户的选择。”
    红唇小丑微笑著答应了，他微微欠身：“那么，毒狼老大，为了展现我们的诚意，也为了方便交易。不知可否允许我们，在绿洲城的外环棚户区，建立一个『临时贸易点』呢？”
    毒狼以为对方妥协了，为了儘快拿到抗生素，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去外环搭你们的摊子！记住，別想耍什么花样！”
    红唇小丑转过身，走出大殿。
    在背对毒狼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被一抹冰冷的残忍所取代。
    ……
    ……
    半日后。
    红唇小丑指挥著商队，在距离內城墙不远的一片空地上拉起了警戒线。
    十辆重型半掛卡车一字排开，在装甲兵的护卫下，后挡板轰然落下。
    没有丝毫掩饰，也没有像其他废土商人那样遮遮掩掩，堆积如山的各种资源，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数千底层土著的视线中。
    起初，棚户区里的流民们只是远远地观望著，常年被狂人帮血腥压榨的本能，让他们不敢轻易靠近这支拥有重火力的外来商队。
    直到一个饿得皮包骨头，怀里抱著个瘦弱孩子的流民汉子实在走投无路，颤巍巍地拿著一块从废墟里刨出来，大约五六斤重的废紫铜锭，走向了贸易点。
    “长官……这、这块铜，能换一口糊糊给孩子吃吗？”汉子跪在地上，卑微地举起那块沾满泥巴的紫铜，眼中满是绝望。在狂人帮的规矩里，这点铜甚至不够换一碗掺了沙子的毒水。
    红唇小丑身旁的伙计看都没看那块铜，直接扔进身后的货箱里，然后反手从卡车上抓起两个足有拳头大小的新鲜绿源根，连同半块切好的香皂，直接塞进了汉子的怀里。
    “拿去，够你们一家三口吃上三天了。记得用这香皂给孩子洗洗疮！”伙计大声说道。
    汉子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怀里那散发著清香、软糯的绿源根，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突然像疯了一样把食物死死抱在怀里，对著商队疯狂磕头，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回了棚户区。
    这一幕让整个外环，瞬间炸锅了！
    “我的天！五斤废铜就能换两个饼？还能换香皂？”
    “疯了！这帮外乡人疯了！”
    “不会有毒吧？”
    “他们敢在狂人帮的地盘下毒？”
    “快回家拿东西啊！”
    无数底层土著，甚至还有那些原本应该在城墙上站岗的狂人帮底层守卫，纷纷双眼通红地冲回自己的破棚子里，翻出平时私藏的废铜烂铁、橡胶原胶，犹如汹涌的潮水般疯狂涌向贸易点。
    在毒狼的剥削下，绿洲城的物价是极度畸形的，流民们拼死挖出一吨铜，可能换不来一顿饱饭。
    但在源点商队这里，他们给出了一个对土著来说宛如天堂，而对源点之城来说同样是暴利的“倾销价”。
    这种极度低廉的物价，瞬间摧毁了绿洲城原有的物资分配体系。
    流民们发现，只要把废铜交给这些外乡人，他们就能吃饱、能洗掉身上的臭泥，甚至还能换来药物治病！
    狂人帮那套靠飢饿和控制资源建立起来的统治威严，在堆积如山的资源面前，顷刻间名存实亡。
    但这仅仅只是前奏，在交易进行到最高潮，数千名土著排著长队疯狂兑换物资时，红唇小丑跳上了一辆卡车的车顶。
    “各位绿洲城的朋友们！”
    他拿著扩音器，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喧闹：“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在这里干活，受了伤、断了手脚，就会被当成垃圾一样扔掉。但是，在我们源点之城，情况，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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