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商量
第389章 商量一日后，祖母绿区。
“喂，喂，回神了，餵。”
一只手指从旁侧戳到了林小璐的脸颊上，让林小璐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她略显呆滯地望向手指伸出的方向，才发现是薄荷正蹲在自己旁边，一脸狐疑地看著自己：“考试已经开始了，你再这样，等会被人偷袭了怕是都反应不过来，真的没有问题吗？”
“啊，哦，这样啊。”
林小璐后知后觉地点点头，但目光仍然有些涣散：“抱歉。”
“哈？抱歉？我们的白玫大人啥时候学会的道歉啊，前天输了一次把脑袋都输坏了？”
被一句“抱歉”给震撼到的薄荷嚇到站了起来，看向旁边的白静萱：“她到底啥情况，难道是从前天开始一直都这样？”
“倒也没有，其实前天的事情影响也没那么大，白玫姐姐昨天早上已经挺正常了————”
白静萱略显为难：“不过后面她又出门了一趟，回来以后又找老师聊了些什么，再往后就又变成这种样子了。”
“诊”
薄荷一手摸著下巴，拖长声音，再次把头转向林小璐：“怎么回事，说一说？”
很显然，她的八卦欲望高涨起来了。
“————没什么好说的，一点私事。”
林小璐別开视线，没有去看薄荷的脸：“走吧，不是还要考核吗？继续呆在这种显眼的地方很不妙吧？”
虽然很显然是在转移话题，但林小璐说的其实没错，那就是现在的她们正处在一个四通八达，谁都隨时会过来的开阔地带。或者，把地带换成更准確的名词：“空域”。
现在的她们，正处於一片云海之中。
这正是本场考核的考场，“云境”的真正含义，整片考场都处於云海之中，在这样的一处考场里，考生们大多数时候都必须依靠飞行来进行移动，只有找到“空岛”的时候才能暂时在上面落脚，恢復一下魔力。
所谓“空岛”，也不是真正的岛屿，而是一些对云层进行了术式与魔力的塑形，形成了大大小小以云为材料的落脚点。这些名为空岛的落脚点大小、地貌各不相同，有的真的可以称为岛屿，足足有数十个球场那么大：有的则只有数个平米大小，仅仅只能算是一个平台。
但不管是大是小，对於穿梭在这片空域的考生们来说，空岛都会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战略资源。因为想要恢復魔力，想要进行修整，空岛都会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一直找不到空岛，被迫在空中长时间飞行的话，恐怕还不等遇到敌人，自己的魔力就已经先一步耗尽了。
此前，林小璐三人刚刚进入考场没多久，就寻到了一处非常狭小的空岛，薄荷声称自己要做一些“准备”，所以三个人才暂时在此落脚。只不过林小璐从进入考场之前就一直在发呆，才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当然，林小璐其实也有自己的理由，她发呆，是因为真的有心事。
那就是昨天和紫钻的谈话，以及紫钻最后提出的要求。
林小璐其实没有答应紫钻，甚至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拒绝，但紫钻却並没有因此而生气或者失望，只是很傲气地丟下一句：“你不用急著给出答案，可以再多思考思考，甚至魔镜联络一下矢车菊，问问她的意见也行。”
“我没有魔镜。”
“唔————那手机呢？手机总有吧？”
“我的手机没办跨界业务，联繫不到物质界。”林小璐牢记“矢车菊还在物质界”这个设定，回答得滴水不漏。
“真麻烦，那你先想办法联繫她吧，过几天我再找你。”
然后谈话就结束了。
如果事情只是到此为止，那么其实林小璐也没必要有什么烦恼，问题其实出在回到旅馆以后，林小璐把这件事说给翠雀听的时候。
“这个紫钻好像真的和翠雀你不对付，那我以后是不是不用见她了？”这是林小璐转述完所有事情以后得出的结论。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翠雀略作思忖之后，面上的表情却依然严肃：“但是，我也会有些担心，这样的话对你会不会有点不公平？”
“对我？为什么？”林小璐不解。
“紫钻说的是实话，所谓权能的秘密，的確是只有她们才能掌握的知识。”
翠雀嘆了口气：“你愿意维护我，站在我这边，我固然很高兴，但这样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导致你的潜力无法兑现，这样真的好吗？”
“唔————”
林小璐闻言顿了顿：“但反正翠雀你也准备重新就任了吧？等你当上宝石权杖以后，你不是一样可以教我吗？”
“这一点国度同样知道。”
翠雀无奈道：“如果她们想，完全可以用契约，誓言等等手段限制我，来避免出现这种情况。”
“这————”林小璐確实没有想过这么深：“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国度顶层的权力只有那么多，对於四个宝石权杖来说太多，对於六个宝石权杖来说又太少，没人愿意把已经握在手中的权力拱手让人。”
翠雀回答：“更何况，你是我的弟子，我们之间的关係是註定了更加亲近的。如果未来有一天你成为了这破天荒的第六人，她们拉拢你的收穫和付出也会不成正比。在紫钻看来，这就是魔法国度中会多出两个来爭夺权力的对手，而这两个对手”本身还是天然的盟友，她自然不会欢迎这种状况。这一点，对其他的宝石权杖来说恐怕也是一样的。”
“包括你之前说的那个绿宝石权杖吗？”林小璐问。
“她————我其实有点不確定。”翠雀思考了一下：“但就算是祖母绿，作为宝石权杖，对权力也有著最基本的维护需求，她或许不会站在你我的对立面，但也不会完全和我们站在一起。”
林小璐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迟疑著开口：“那，就算不当什么宝石权杖也无所谓吧。
，“不当？”
“嗯，不当。”
林小璐点点头：“毕竟翠雀你比我更厉害，你去当宝石权杖，能做好的事情肯定会比我多很多。”
“————不是这样。”翠雀摇头。
“为什么不是？”林小璐问。
“因为你还年轻，你还有未来，你一定会比我更加————”翠雀欲言又止：“就算不说这些，你以前也和我说过的吧？想要成为能和我並肩作战的存在。”
“啊，那个啊————”林小璐挠了挠面颊：“的確。”
“如果你为了这种事就放弃自己未来的可能性，那么不就相当於是我扼杀了你的未来吗？”翠雀认真地看著她。
“不，肯定不会是因为翠雀你啊！”
林小璐立刻反驳：“就算有问题，那也是紫钻她们的问题，是没办法的事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於是两人又沉默了。
“你的心意我理解了。”
良久，翠雀再次开口：“但如果这件事关乎你的未来，现在的结果我肯定无法接受。”
“我最近，正在思考一个问题，而我想，如果一切都会按照预料中那样发生，那么等到这场考核以后，我就会得到属於自己的答案了。”
“如果你信任我，那就交给我吧，等我找到那个答案，再来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接受紫钻的条件，如果不接受又该如何討价还价，都等到那个时候再说。”
这沉重中带著几分確信的宣言，让林小璐心中產生了一些奇怪的预感。
“是说爪痕和黑烬黎明他们的阴谋吗？不会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没关係，不会有危险的。”
而翠雀再一次断言：“我们，不会让危险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