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实实在在的 超越凡俗的强化。

    第801章 实实在在的 超越凡俗的强化。
    踏、踏...
    罗伊、艾伦、皮特三人，正准备低声商討接下来的行动，便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梯子的响动。
    杰克从屋顶的观察哨下来，走进便利店。
    他脸上带著长时间警戒的疲惫，看到罗伊等人都已经醒来，明显鬆了口气：“你们醒了啊，时间刚好...嗯？”
    话说到一半，杰克突然顿住，自光带著一丝诧异在三人身上来回逡巡。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確定的说：“你们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变了，就是...好像精神头足了很多？
    还有...”他盯著罗伊警长的手臂和肩膀处微微绷紧的衬衫，又看了看艾伦和皮特，“好像壮实了一点？不是特別明显，但就是感觉和睡著前不一样了。”
    作为朝夕相处的同事，杰克能敏锐的察觉到三人身上难以言喻的变化。
    那不仅是睡了一觉后的精神恢復，更像是一种由內而外的“微调”，仿佛蒙尘的刀锋被重新擦拭，虽然依旧伤痕累累，却隱隱透出內敛的锐气。
    66
    ”
    罗伊与艾伦、皮特对视一眼，看来那虚境中灌注的力量並非虚幻，已经开始潜移默化的影响他们身体。
    罗伊不想在几个孩子面前过多谈论那超自然的经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只是对杰克点了点头，用平静的语气说：“等你待会儿休息的时候就知道了，先抓紧时间睡一觉，恢復体力最重要。”
    ？
    杰克虽然困惑，但强烈的困意如潮水般袭来，也顾不上追问。
    他找了个相对乾净的角落，抱著步枪，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经歷了高强度的通宵战斗、放哨警戒和精神紧绷，他確实需要休息。
    而罗伊则环顾四周。
    艾米莉正带著几个年纪稍小的孩子，围坐在一盏应急灯旁，用从货架上找到的水性笔和旧报纸背面画画。
    画面多是阳光、房子和手拉手的小人，孩子们的神情专注、平静，似乎暂时忘却了外界的恐怖口麦可和其他两个男孩，在小声的玩著翻绳游戏。
    便利店內维持著一种脆弱的、属於孩童的安寧。
    大人们醒著，孩子们也就有了主心骨，不再像之前那样惶恐不安。
    见暂时没有需要处理的情况，罗伊对艾伦和皮特使了个眼色。
    三人默契的走向便利店最里面，靠近储藏室的角落，这里远离门窗，说话声不易被外面听到，也能隨时留意孩子们的情况。
    “好了，说说吧。”罗伊压低声音，开门见山，“刚才的经歷，不用我多言，你们也都清楚了口艾米莉的话是真的，那个帝皇”，他確实存在，而且给了我们某种任务。”
    “嘶...呼...”
    艾伦深呼吸，搓了搓脸，努力让表情显得镇定，但眼中依旧残留著震惊的余波：“头儿，这太超出常理了，信息直接灌进脑子里..
    平行宇宙帝国、阿斯塔特等等，这简直像是把一堆科幻小说和神话传说强行塞了进来，但那种力量感又是真实的。”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新生的暖流，“我们现在...算是被他標记”了？或者说，成了他在这边的“代行者”？”
    皮特则显得更加务实，或者说，他选择性的接受了那部分能够帮助生存的信息：“我不管他是什么帝皇还是神明，也不管什么平行宇宙，他说的有一点很对—
    我们需要让更多的人相信他，聚集力量。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对抗外面那些东西，甚至像他说的，可能拯救更多人。
    关键是怎么做？我们只有几个人，几桿枪，外面是望不到头的雾和怪物。”
    罗伊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说，需要集思广益。
    艾伦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当务之急，是建立一个稳固的据点，我们带著孩子，不可能一直在车上流浪。
    这个加油站位置偏僻，远离镇中心，周围视野相对开阔，怪物密度应该较低。
    但问题也很明显...这里太开阔了，无险可守。
    一旦我们吸引来大量怪物，或者雾里出现更可怕的东西，这间便利店根本守不住。”
    皮特接口道：“所以据点不能只考虑安全，还要考虑防御和发展。
    我们需要加固建筑，建立围墙，或者至少是坚固的路障。
    武器弹药要儘可能多的搜集，警局、军队驻地、甚至民间的枪店，都是目標。
    食物和饮水是长期生存的基础，光靠便利店这点存货撑不了多久。
    我们需要找到稳定的水源，附近那条河可以用，但必须考虑净化。
    食物...长远来看需要种植和养殖，但这需要时间、空间、种子、技术和人手。”
    罗伊静静听著，大脑飞速运转。
    两位同伴的分析切中了要害。
    他缓缓补充道：“还有一个关键—
    人。
    帝皇的任务是让更多人相信，匯聚信念。
    我们不可能挨家挨户的去敲门宣传，那样太危险，效率也低。
    我们需要一个基地”，一个能展示安全”和希望”的地方。
    当倖存者们看到这里没有被怪物侵扰，看到我们有食物、有秩序，还有因为我们的存在而获得某种庇护时，他们自然会愿意靠近，愿意聆听。
    那时，我们再传递帝皇的信念，就会容易得多。”
    他顿了顿，自光锐利起来：“所以，我的想法是..
    第一步，正式將这个加油站和便利店，作为我们的初期基地。
    第二步，在確保基地基础安全的前提下，分两步走—
    搜集一切生存和防御所需的物资，特別是武器、弹药、建材、工具、药品；
    同时，有策略的、谨慎的寻找並吸纳可靠的倖存者。
    倖存者不仅能增加力量，他们也可能带来我们急需的技术，比如懂机械、懂建筑、懂医疗，甚至懂农业的人。”
    艾伦和皮特都表示赞同。
    这个思路清晰、务实，既著眼於眼前的生存，也符合那个长远而宏大的“任务”。
    “那么，具体行动。”罗伊开始部署，“皮特，由你负责放哨，现在杰克睡了，需要有人保持清醒，负责警戒，同时守护这里的孩子和物资。
    这个任务交给你，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示警。
    如果情况危急，优先带孩子们从后门撤离，往西边树林方向跑，我们约定在那里匯合。”
    皮特郑重的点了点头：“明白，头儿。这里交给我。”
    “艾伦，你和我一起。”罗伊看向中年警员，“我们驾驶一辆警车出去。
    首先是附近可能存在的其他小型建筑或民居，搜寻武器、工具、建材，如木板、铁丝、工具、
    燃料和不易腐败的食物。
    其次是尝试接触倖存者，但必须极其谨慎，优先观察，避免陷入陷阱或被大量怪物包围。”
    艾伦紧了紧身上的战术背心，检查了一下霰弹枪的弹药：“没问题，我知道北边有个美军驻地”
    “就从这个方向开始。”罗伊拍板，“记住，安全第一。
    我们的命现在不仅关乎自己，还关乎这里的孩子们，更关乎...那个可能拯救这个世界的希望。”
    计划敲定，三人不再犹豫。
    皮特重新拿起步枪，带上几个弹匣和对讲机..
    虽然对讲机超出一定范围可能没信號，但可以作为哨子使用，並爬上屋顶，其身影很快隱没在昏暗的暮色和稀薄的雾气中，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望者。
    罗伊和艾伦则迅速检查了將要使用的警车，確保油量充足，引擎正常。
    他们往车里塞了几个空背包、警棍、破拆工具和一箱饮用水。
    罗伊依旧拿起一支霰弹枪和一把手枪，艾伦选择了步枪。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在便利店温暖灯光下安静活动的孩子们，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牵掛。
    “走吧。”罗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引擎低沉的轰鸣起来，车灯刺破愈发浓重的暮靄和雾气，在荒凉的公路上投下两道昏黄的光柱。
    警车缓缓驶出加油站的碎石地，拐上通往北方的公路。
    很快，它的尾灯就在浓雾与渐深的夜色中变得越来越暗淡，最终，如同被无形巨兽吞噬一般，彻底消失在了那片令人不安的灰白与黑暗交织的远方。
    便利店屋顶上，皮特紧握著冰冷的步枪，目送著那点光芒消失，然后更加专注的扫视著四周被雾气笼罩的、死寂的荒野。
    加油站內，应急灯散发著稳定的光芒，孩子们低低的私语和杰克均匀的鼾声，构成了这片绝望世界中，一个微小却异常珍贵的“正常气泡”。
    而远去的警车，则承载著为这个气泡寻找加固材料和更多“居民”的希望，驶入了未知的险境...
    警车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前行，车灯能照亮的范围极其有限。
    隨著夜晚彻底降临，雾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在低温下似乎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具有压迫感。
    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二十米，窗外是一片翻滚的、吞噬一切的灰白，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条公路和他们这辆孤独行驶的金属盒子。
    按照出发前制定的计划，他们的首要目標，是距离加油站约四十分钟车程的一处小型美军驻地口儘管作为地方警员，罗伊和艾伦对美军的行事风格颇有微词，但在当前的情势下，那里无疑是获取大规模武器、弹药、防护装备，乃至可能存在的重型车辆，或防御器材的最佳地点。
    生存和任务的需求，压倒了一切过往的情绪。
    依靠著车上“奇蹟”般运行，甚至还有部分离线地图功能的导航，和路旁偶尔能辨认出的指示牌，他们艰难判断著方向。
    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在恶劣的能见度和需要时刻警惕路况的情况下，硬是花费了一个多小时。
    最终，他们驶下高速公路，拐入一条通往山林深处的柏油路。
    地图显示，驻地位於这条路的尽头，一处相对隱蔽的山谷地带。
    越是靠近，周围的死寂就越发令人心悸。
    山林在雾气中如同沉默的巨兽剪影，没有任何虫鸣鸟叫，只有轮胎碾过落叶和碎石的沙沙声，以及引擎单调的轰鸣。
    就在两人感觉快要抵达目的地时噠...噠...！
    轰...轰隆——！
    一阵极其突兀、在死寂山林中显得格外刺耳的枪声和爆炸声，从前方雾气深处传来。
    声音有些沉闷，似乎距离尚远，且不是连续的激烈交火，更像是零星的、断续的抵抗或遭遇战。”
    ”
    罗伊和艾伦立刻交换了一个警觉的眼神。
    军营还有活人？
    在抵抗？
    还是说...是其他倖存者？
    亦或是某种陷阱？
    罗伊当机立断，將警车驶入路边一处相对茂密的灌木丛旁停下，关闭了引擎和车灯。
    浓雾和夜色立刻吞没了他们。
    两人迅速下车，罗伊背上霰弹枪，检查了腰间的手枪和几个霰弹，艾伦则端起了步枪，將几个备用弹匣插在战术背心上。
    没有交谈，只有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公路，藉助树木和地形的掩护，向著枪声传来的方向，也就是军营所在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前行。
    大约徒步前进了七八分钟，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地，军营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显现。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两人心头一沉。
    这里显然经歷了一场惨烈而突然的屠杀。
    铁丝网围墙多处破损倒塌，岗哨空无一人，军营入口附近的空地上、帐篷之间、简易板房旁边，横七竖八的倒著大量尸体。
    其中大部分是形態各异的扭曲畸变体，它们穿著平民的衣物，似乎来自干附近人口约有三万的小镇。
    这些怪物以各种狰狞的姿態毙命，身上布满弹孔或爆炸造成的创伤。
    但同样触目惊心的，是那些身穿迷彩服、却大多衣衫不整，甚至只穿著睡衣的美军士兵尸体。
    许多人脸上还残留著睡梦中的茫然，或惊醒瞬间的惊恐，手中没有武器。
    显然，灾难爆发时，大多数人正在营房中沉睡，突如其来的畸变在內部发生，导致了极度的混乱和惨重的伤亡。
    仅有少数反应过来的士兵组织了抵抗，从现场散落的弹壳和几处爆炸痕跡来看，战斗短暂，却充满绝望。
    整个营地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那种特有的腐臭，死寂一片，只有夜风吹过破损帐篷的“呜咽”声。
    “可悲的傢伙们...”
    艾伦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中带著苍凉。
    就在这时—
    吼——！
    一声充满恶意的嘶吼，从他们侧前方的雾气中传来！
    几个黑影跟蹌著从一栋半塌的营房后转出，它们显然是被刚才的枪声，或两人行动的声音吸引来的。
    从残留的衣物碎片看，既有平民畸变体，也有不幸转化的大兵。
    “开火！”罗伊低喝一声，率先举起霰弹枪。
    砰！砰！砰！
    霰弹枪的怒吼，在寂静的营地废墟中格外震耳。
    艾伦的步枪，也喷吐出短促、精准的点射。
    然而，开枪的瞬间，两人都察觉到了异样。
    手中的武器，反馈回来的感觉...
    不对劲！
    后坐力！
    原本熟悉的、尤其是艾伦手中步枪那明显的后坐力，此刻变得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枪身在手中稳如磐石，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锁定。
    更不可思议的是准度。
    在受限的视野和雾气干扰下，他们的射击却异常精准。
    罗伊的霰弹散布面似乎更集中，艾伦的子弹几乎指哪儿打哪儿，每一发都命中畸变体的躯干或头部。
    “这...”
    艾伦又惊又疑，但来不及细想，因为一个格外强壮、穿著撕裂作战服，依稀能看出曾是军人的畸变体，硬顶著几发子弹，嘶吼著突破了並不密集的火力网，以惊人的速度直扑艾伦。
    “该死！”
    艾伦叫骂一声，他正端著步枪，来不及完全调转枪口。
    几乎是本能的，在极度危急的关头，他腾出右手握拳，灌注了全身的力量，朝著扑到近前的畸变体面门，狼狠的一拳捣了过去！
    他原本只想逼退对方，爭取调整武器的时间。
    然而噗嗤！
    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熟透西瓜被砸碎的闷响！
    艾伦只觉得拳头击中了一个坚硬与柔软混合的物体，几乎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反震力。
    而那个扑来的畸变体，其头颅，就在艾伦的拳头下，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般，瞬间变形、碎裂，暗红色的浆液和碎骨四散飞溅。
    扑通！
    无头的尸体摔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艾伦僵在原地，保持著挥拳的姿势，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沾满污秽、却毫髮无损的拳头，又看了看地上那具无头尸体。
    罗伊也停下了射击，震惊的看著这一幕。
    ？
    远处剩下的几个畸变体，似乎也被这狂暴的一击震慑，动作出现了迟滯。
    虚境中赋予的“力量”，第一次在实战中以如此直观、如此暴力的方式，展现在他们面前。
    这不仅仅是精神与体力的恢復，这是..
    实实在在的、超越凡俗的强化。
    他们意识到，这片死亡营地，既是危机，也可能隱藏著他们急需的“宝藏”，但探索的代价，显然比他们预想的更加...“血腥”。
    而他们自身，也已然成为了这场生存游戏中，不可预测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