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第347章 各种各样的光都是她
八零女翻译官被糙汉醋王宠翻了 作者:步洗雨347.第347章 各种各样的光都是她
第347章 各种各样的光都是她
双休天部队营区多以休整为主,整体节奏较工作日要松弛许多,但霍青山周日一整天,都是在训练场和办公室交替度过的,他不敢让自己闲下来。
一天下来,手机一有消息弹进来,就觉得是她,可拿起来一看,那种无以复加的失落感几乎将他淹没。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只是脑子很乱很乱。他被那封信砸得晕头转向,那些饱含爱意的文字一句句在脑海中穿梭连丝,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袈裟,将他沉沉罩住。
礼义廉耻时不时冒出来警示他,明知事情的真相却默许将错就错的行为是不对的,但是他做了所谓对的事情,却一点也不开心。
周日晚点名时间一到,办公楼内的机关军官便整队集合在一楼大厅的开阔地带,由值班员按科室依次点名、核验在位情况,再简明扼要传达次日工作安排;而楼内的文职人员则大多集中在各科室门口列队,由本科室领导组织一场小型高效的晚点名。
霍青山给手头工作收了尾,从办公室出来透透气,正好赶上晚点名进行到后半程,他站在走廊边,双手撑栏,目光习惯性向正对面的下一层走廊望去。
科室门口排着一行九人,霍青山粗粗一扫而过,确认没有他想找那个人。
她今天没回来。
霍青山曾有一次问过她:“你每周末回市中心只住一个晚上,来回跑上一趟要差不多两个小时,不麻烦吗?”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霍青山发现她的舍友好像每周的晚点名,基本上都会缺席三次,周五、周六、周日的三个晚上都不住在营区宿舍,而她只会缺席周六的那个晚上。
“没有啊,我之前每个周末都会回市里多住两天,是你回来之后,我才改成现在这样。”她故意把话说一半,留一半,好像就等着他往下追问原因。
他参破她的意图,却依旧配合地照做了:“为什么?”
“因为我每天都想见到你啊!”女孩笑眯眯的,一张脸嬉皮笑脸地凑过来,看向他的眼睛里晶晶亮着星芒。
他在她的乌亮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面庞,有且仅有,那一刻他由衷觉得被这样的一个姑娘盛进双眼里,满得只放得下仅此一人,莫过于天底下最幸运的一件事情了。胸腔内由此漫生出一种极度空虚又极度满足的对立感觉,既期待又害怕,那时候的霍青山还不是特别清楚自己在期待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怔住片刻后,男人左右看了眼四周,碍于是在路边这样的开放式公共场合,他及时后退半步,保持规范距离。
女孩不以为然,继续兴致冲冲道:“要不是我每周都必须得回去泡个澡,我连周六都不打算住公寓了。”
“姜芙说我这叫乐不思蜀,我反驳她,我说我这明明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一边说着,一边捂嘴笑,笑得有几分娇羞,能看得出其中有表演的成分在,但不影响这样的一副情态仍然足够动人,男人看得入迷。
她问他:“你说……到底是她说得对,还是我说的对?”
“你喜欢泡澡?”他有些局促,为避开回答这个前后都是坑的陷阱问题,慌乱间竟扯出了个毫无营养的话题。
“嗯,喜欢。”女孩重重点头,没再执着追问,当真顺着这个话题聊了下去,“你说家属区那边的房子可不可以安个浴缸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霍青山有些跟不上她跳脱的思路。
“你想啊,我们俩以后要是结了婚,不就可以分房子搬到家属区那边住了吗?”女孩面上一脸说正事的表情,“要是里面带个大浴缸多好,那样的话,我就不用每个礼拜两地跑了呀?”
“但是我又怕自个儿往浴室里装大浴缸会不会有点铺张浪费啊?”她忽而话风大转,忧心忡忡:“咱俩不会被人举报作风问题吧?”
霍青山:“……”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各自走向公寓楼方向,上到三楼,霍青山还是有些面红耳赤,不是因为爬楼梯的缘故,而是因为她临分开前的某句话。快到屋门口的时候,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下,不用猜也能知道是谁。
呦呦:[霍营长,你可得好好努力啊,快快升职加薪,争取到时候给我搞到个大浴室放浴缸。]
[不是说怕被举报吗?]霍青山有点被她绕进去了,下意识接受了她设定的某个前提,转而跟她探讨起会不会被举报的问题。
[诶呀,我们躲起来偷偷装啊,我刚查了一下,只要你再往上升一衔,结婚的时候大概率能分到带双卫的房子,我们只要把浴缸装主卧里,然后平时锁起来,不让别人进去不就行了。]她满嘴跑火车。
晚点名散了场,詹佑从电梯里出来计划往办公室走,路过走廊,看见倚在栏杆旁发呆的男人,提步走过去,先是顺着他的视线朝对面望过去,看见的是空空如也的一排排廊道。
詹佑收回目光,喊了声:“霍营长。”
“什么事?”男人回神。
詹佑立正敬礼,语速干脆:“营长!我连今晚应到 108人,实到 107人。三班陈xx突发急性肠胃炎,已送医务室留观,副班长留守陪护。团里明早七点装备清点的通知已传达,人员、工具都已落实到位。
另外,我连训练场 4号靶位的自动报靶装置传感器偏移,申请营部信通科专业技师,明早帮忙校准,确保战术射击训练正常展开。”
霍青山抬手回礼,听完后微微点头道:“知道了,陈xx那边多关注下,有情况随时报。靶位校准的事,我会跟信通科打招呼,让他们明早提前到位。”
“是!”
霍青山瞥了眼表,叮嘱道:“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早的装备清点工作别马虎。”
男人回到宿舍临近十一点,虽然军官公寓的熄灯时间不强制,但霍青山仍打算速战速决,他拿着衣物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热气氤氲成雾,一方淋浴间里,男人关了淋浴头,水声停了,他伸手挤了两泵沐浴露,刚要往身上抹,动作忽地顿住。
“嘻嘻,说到泡澡……”一道脆生生的女声猝然闯入大脑回路,鲜活画面紧跟其后。
女孩的脸又一次凑近过来,在他耳边,用诉说秘密的口吻小声道:“你最近是不是沐浴露用完了,昨天换了瓶新的?我刚才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变了。”两人在通往不同公寓楼的岔道口分开前,女孩不忘抓住最后的时机挑逗他。
实际上,根本没换,一直用的这款,男人如实表示:“没换新的。”
“薄荷味的?”
他回忆了下,道:“绿茶味的。”
“我不信,明明是薄荷味的。”话落,她一个旋转跳跃,蹦跶到他正前方站定,拦住去路,与他面对着面,不打一声招呼,脑袋凑了过来,极近,鼻尖就贴在他锁骨上方寸毫,有温热呼吸喷薄在他皮肤表面,她似乎还深深嗅了两口,然后离开:“还真是绿茶味的。”
“看来还是得凑近点闻啊,要不然都闻得不对。”女孩煞有介事地说。
霍青山没接话,他还处在方才的僵硬中缓和着劲儿。尽管他有点习惯了她偶尔的亲密举动,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不会阻止,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能做到泰然自若地应对。
女孩紧接着又道:“不过……你还是用薄荷味的吧,这样和我身上的味道结合起来会比较搭~”话落,她朝他俏皮地眨眨眼睛。
这话简直说得不清不楚,令人想入非非,从她口中说出的“结合”二字咬得略重,像是想让人额外关注到这个含义并不单一的用词,霍青山知道这是她的有意达到的效果,用来用去无非就是这点伎俩,丝毫没有新意。
但……他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耳根。也难怪她百试不厌,毕竟百试百灵。
她在他面前说话向来荤素不忌,但好在不是对人人都这样。
男人抹了沐浴露,没一会儿热气裹着薄荷清香,充盈满室,霍青山开了水,冲下身上绵密的泡沫。
薄荷?
自那天过后没两天,他的沐浴露不成想真的用完了,男人站在超市货架前,伸出的右手鬼迷心窍地摸向那瓶印有一株薄荷叶图案的瓶身,结账后走出超市,他居然在路上赶巧碰到了她。
女孩蹦蹦跳跳迎面小跑过来,步伐透着欢喜,走近后先是随意垂眸瞥了眼他手中的塑料袋,视线停顿的那几秒钟里,霍青山格外煎熬——他不理解超市的购物袋为什么要做成透明的,这样根本保护不了顾客的隐私。
他觉得自己某个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冷不防被搬到了烈日底下暴晒,他一丝不挂,日头将他全身上下的皮肤晒得滚烫通红。
女孩从塑料袋上幽幽移开视线,抬眼对着她笑,笑得促狭又得意,直直映入他的眼,霍青山赶忙敛下眼帘,他觉得这个点的太阳真刺眼啊!灼目光线晃得他大脑一片眩晕,以至于男人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拎着塑料袋的那只手,正多此一举地往身后藏。
他猜,她一定看到了白色瓶身上印着的那一株翠绿叶片。
淋浴器持续洒下热水,满室的薄荷气味随着泡沫被洗净而散去,水流沿着身体表面一路淌到腰间。霍青山低头看见浮在腰上那三个细小的指甲印,大半的痂已然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肉。
不久前,豁口处还冒着丝丝血珠,仿佛历历在目,过两天周围一圈便积了淤青,淤青一天天散尽,到现在那一块只剩下淡粉的痕迹。它们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慢慢淡化,直至有一天彻底成为过去式,再也不会痒,不会痛,无知无觉。
明明没认识多久,她却以一种既霸道又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进入他的生活,无孔不入,充斥在他目之所及的每一个角落,他无论干什么都会想起她。
像光,阳光、月光、霞光、霓虹灯光、电子荧光……没有特定的形式,反正各种各样的光都是她,无处不在。没有了光,人依旧可以活下去,但看不到除了黑色以外的任何色彩和形状,将了无生趣。
如果你亲眼见过多姿多彩的绮丽世界,还会甘心此后永久地归于黑暗吗?
霍青山看着看着,默默伸出了手,魔怔了似的,开始抠起那块刚脱痂的嫩肉,直到那一块重新溢出了鲜红色的血珠才肯作罢。
这一刻,他莫名感受到一种诡异的、痛畅的快感。
…
“霍营长。”安静的办公室里突然有人喊。
姜芙闻声从电脑屏幕上挪眼望去,恰好对上男人即将收回的目光,不算是正对,视角略偏,姜芙随之侧头瞥了眼左手边空荡的工位,突然就觉得……蛮有意思的。
讲道理,按照霍青山的职位,没什么需要亲自和她们科室进行业务对接的必要,所以这也是姜芙头一次在办公室里见到他。
再一回想到,今天中午她跟窦鹏一同走进食堂,不经意对上不远处座位上那双望眼欲穿的眸子。
如果要找个形容来描述对方的状态的话,姜芙觉得是“一下子精神了”,像鹰的眼睛一样,锐利、集中、狩猎多时,他似乎往她身后方向眺望了眼,应是一无所获,紧接着又瞬间萎靡下去。
这颇有戏剧性一幕,让姜芙联想到了学生时代那些趁着午休时间偷偷用班里的投影仪看实况足球赛的男同学,他们看见自己支持的球队正准备射门前,一个个聚精会神、神采奕奕的,下一秒,艹!球飞了没中,一个个又焉头耷脑地瞬间丧了下来,像秒泄气的瘪气球。
姜芙坐在工位上,越品越觉得有意思,她摸出手机,摸鱼给倒霉舍友发消息:[好点没?]
聊天框的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孟呦呦给她发的脚趾头被纱布包成沙包的照片。
孟呦呦大早上起来上厕所,瞌睡虫作祟,她眼皮不掀、身形虚浮如同醉鬼,一个没留神,撞到柜子,香水瓶砸下来,脚趾头光荣负伤,到医院磨蹭大半天,一个上午差不多过去了,她索性又多请了半天假。
姜芙:[给你讲个八卦哇!]
姜芙:[我有一个朋友,她跟你一样,被男的耍了,但是后来这男的不知道怎么搞的,可能脑子抽风了吧,转头又跑回来找她,你说是因为什么?]
孟呦呦:[犯贱呗!]
姜芙:[那你说要是这个女的又重新接受了这个男的,说明什么?]
孟呦呦锐评:[一个骨头比一个贱!]
姜芙对着手机屏幕噗嗤笑出了声,笑声突兀,吸引办公室里的一众同事看过来,她悻悻地收起手机,投入工作当中。
到了晚饭时间,姜芙谋准位置,故意拉着办公室的一个女同事坐到男人附近,再有意无意提起某人:“……你说呦呦啊?”
姜芙扯扯嗓子:“她生病了!”
“唉。”姜芙适时叹气:“要不是我今晚还得值班,我真想请假过去看看她。她一个女孩子独居,又是外地人,在这边没亲没故的,生病了也没人照顾……”
姜芙话还没说完呢,余光就瞄见一旁的男人三两下扒拉干净盘子里的饭菜,快步出了食堂大门。
她低下头去,在手机屏幕上一通敲敲打打,引用了对面人发来的那句“一个骨头比一个贱”,隔了小半天才表示赞同道:[我也觉得!]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