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化神之下我无敌,化神之上一换一
第858章 化神之下我无敌,化神之上一换一画面一转,震耳欲聋的轰鸣终於停歇。
但那毁灭的迴响仿佛还烙印在每个人的颅腔深处,嗡嗡作响,震得神魂欲裂。
血色禁地的山谷此刻已沦为一片触目惊心的焦土炼狱。
目之所及,儘是断壁残垣,巨大的山体被硬生生削平、撕裂,滚落的巨石覆盖了原本的路径,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焦糊以及被彻底电离的灵气那独特的、令人作呕的腥甜。
地面是仿佛被天神巨犁反覆耕过般的深坑与龟裂,丝丝缕缕狂暴的紫色电弧仍在缝隙中不甘地跳跃、闪烁,发出噼啪的微响,宣告著方才那灭世一击的余威。
浓重的烟尘尚未散尽,笼罩在这片刚刚经歷神罚的土地上。
死寂。
比战斗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室息的死寂。
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带著难以言喻的惊悸与茫然,穿透瀰漫的烟尘,聚焦在场地中央那个唯一挺立的身影上——方宇。
他依旧是一身青衫,断臂处流转的白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柔和,甚至有些————刺眼。
他微微仰著头,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又仿佛只是在感受著空气中残留的雷霆余韵。
那姿態平静得近乎漠然。
然而,这份平静落在周围所有倖存者的眼中,却比九幽寒风还要凛冽刺骨。
七派联军也好,剎云宗那支煞气腾腾、令行禁止的大军也罢,此刻再无半分阵营之別。
每个人的脸上,都失去了血色,眼神空洞、涣散,瞳孔深处还残留著方才雷光灭顶时烙印下的、永世无法磨灭的恐惧影像。
元婴老祖们僵立在各自位置,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掩月宗大长老那清冷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难以置信,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痉挛著,捻动袖袍的动作早已停止。
令狐老祖浑浊的老眼精光爆射,却又在瞬间归於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其他几位元婴初期老祖,更是面无人色,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曾以为的“云泥之別”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那雷球之下,他们与炼气弟子感受到的绝望,並无本质不同!
如果不是方宇他善,让这帮螻蚁赶紧跑路,无差別攻击的话...
那么刚刚的那一雷球砸下,越国、剎云国的修仙大派,恐怕就此要断代上千年了..
剎云宗的元婴们,尤其是方才还气势汹汹、叫囂著的铁战,此刻那魁梧如山的身躯微微佝僂著,仿佛被无形的巨山压垮。
他脸上肌肉疯狂抽搐,紫酱色的怒容早已被一片死灰取代,眼神涣散,死死盯著那片被彻底抹平的山谷核心,整个道心都在这绝对的力量碾压下摇摇欲坠,濒临崩溃。
他引以为傲的“裂地元罡”?
在那毁灭雷球面前,连一丝涟漪都算不上!战斗?这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无边的恐惧瞬间碾碎。
那不是战斗,那是自杀!
是自取其辱!是蚍蜉撼树般的愚蠢!
所有元婴,无论初期还是中期,心中都只剩下一个冰冷彻骨的明悟。
差距。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境界差距!
这是生命层次、力量本质上的、令人绝望的鸿沟!
面对能隨手招来如此灭世天罚的存在,任何形式的对抗念头都显得荒谬绝伦,任何同阶或高他一阶的认知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那雷迎砸碎的不仅是山谷,更是他们身为元婴修士数百年积累的所有骄傲、认知和战斗意志!
低阶弟子们早已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腥臊气在死寂中瀰漫也无人顾及。
他们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匍匐在尘埃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结丹长老们勉强站立,但个个面如金纸,体內灵力紊乱不堪,看向方宇的目光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神魔般的敬畏与恐惧。
南宫婉站在掩月宗队列边缘,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却浑然不觉。
只不过,她的想法和別人可不一样。
“笨蛋!这个傢伙!这方铁柱!他不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吗?在这种地方展示法宝的威能,肯定会被人惦记上!別人以为你是元婴那也是法宝给的效果,真让人知道你只是个炼气期的话...
“这个笨蛋!!!”
“唉!”
雷迎之后,剎云宗等人直接落荒而逃。
什么挑战越国,乐呵乐呵得了。
此战,七大派大获全胜!而出战者,唯两人尔。
掩月宗大长老此刻脸色微微发白,气息略有不稳,显然与剎云宗那位元婴中期高手的搏杀也耗损不小。
她的对手,已被其强横手段彻底打废,修为尽毁,形同废人,此乃实打实的战绩,足以震慑一方。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却无法从方宇身上移开半分。
他的战绩————是直接嚇退一国!
一人,一雷,震慑千军万马,令元婴中期如丧家之犬,令剎云宗举国遁逃!
这已非寻常胜负,而是威凌!
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实力便是唯一的通行证。
此刻,方宇在他们眼中,已不再是新晋的同道,而是需要仰望的、近乎神祇般的存在。
那目光中的狂热崇拜几乎要化为实质,恨不得將他供奉起来。
然而,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崇敬目光,方宇只是懒懒地收回望向天际的视线。
他甚至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周遭的一切喧囂、敬畏、劫后余生的激动,都与他无关。
“嘖,麻烦。”
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消散在焦糊的空气中。
下一刻,方宇的身影没有任何预兆,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方宇带来的震撼余波中时,掩月宗大长老眼底精光一闪,瞬间捕捉到了这个绝佳的时机。
她身形微动,月白宫装拂过焦土,已然出现在黄枫谷阵营前,自光精准地落在令狐老祖身上。
“令狐道兄。”大长老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带上了一丝刻意为之的、近乎亲热的意味,她脸上甚至挤出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此战大捷,实乃我越国之幸,观战之时,老身倒是发现一件趣事。”
她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黄枫谷眾人,最后落回令狐老祖脸上,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贵宗方宇,与我门下弟子南宫婉,似乎————私交甚篤,颇有渊源啊。”
此言一出,不仅令狐老祖目光微闪,黄枫谷几位结丹长老乃至核心弟子脸上都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和不屑。
私交不错?一个结丹期女修,与方宇老祖?这差距何止云泥!掩月宗这算盘打得,怕是整个天南都听见了!
大长老仿佛没看见黄枫谷眾人微妙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带著一派老祖代弟子做主的强势:“老身身为婉儿的师长,今日便替她做主了!婉儿品貌俱佳,天资聪颖,与方宇实乃天作之合,老身愿做这个媒人,將南宫婉,许配给贵宗方宇为道侣!”
这话如同惊雷,在黄枫谷眾人心中炸开,那份鄙夷更甚。
天作之合?结丹配元婴?还是用这种方式“许配”?简直是对老祖的侮辱!他们看向掩月宗大长老的目光,已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令狐老祖是何等人物?千年老狐狸,岂会看不透大长老的心思?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露出一个极其和煦、甚至带著点高深莫测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一个颇有意思的提议,而非什么惊天动地的联姻。
“呵呵呵。”令狐老祖抚须轻笑,声音平和,却带著元婴老怪的圆滑,“大长老此言————倒是有心了,南宫確乃人中龙凤,与方宇————嗯,也算相识。”
他话锋滴水不漏,既不否定“相识”,也不肯定“天作之合”。
“不过嘛。”令狐老祖笑容不变,目光却变得深邃,“此乃方宇的私事,老夫虽年长几岁,却也不好越俎代庖,替他做主,待他归来,老夫自会將大长老的美意,如实转达於他。”
他微微一顿,语气中带著无可辩驳的余地:“至於方宇是否应充————那便看他自己的心意了。”
大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也知道这已是令狐老祖能给出的最佳答覆。
联姻之事,强求不得,尤其是对方是方宇这等人物。
她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那便有劳令狐道兄了。”
掩月宗,揽月殿。
殿內灵气氤氳,却掩不住一丝大战后的疲惫与异样的氛围。
霓裳仙子將大长老在战场上提亲之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南宫婉。
“婉儿师妹。”霓裳看著南宫婉,语气复杂,“大长老当著令狐老祖和七派眾人的面,言明你与方宇老祖私交甚篤,並替你做主,將你————许配於他为道侣。”她特意加重了“方宇老祖”和“许配”几个字。
南宫婉原本清冷如霜的玉容,在听到“许配”二字时,瞬间凝固。
她猛地抬起头,剪水秋瞳中先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然而,这份错愕並未持续太久。
一抹极其动人的红霞,如同初春的桃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从她天鹅般优雅的颈项蔓延而上,染遍了白皙如玉的双颊,甚至那小巧精致的耳垂都变得粉嫩诱人。
那股清冷的气质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女儿家特有的、难以掩饰的娇羞与慌乱。
她下意识地微微垂首,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试图遮掩那双因羞涩而水光瀲灩的美眸。
她同意吗?
她太同意了!
就不说方宇如今地位。
单说他和南宫婉的“母猪炼丹”情谊,以及毫不遮掩將“偽装元婴”的秘密如实奉告,她南宫婉对方宇都有十足好感。
况且...
南宫婉其实心里还有別样心思。
先不说大长老的媒妁之言收不回去,她老人家发话那就没有拒绝的选项。
南宫婉也知道自己早晚会成为联姻工具,这是掩月宗常有的事...
与其嫁给一个五大三粗,可能妻妾成群的不刷牙油腻老禿子,倒不如嫁给一个有些好感的年轻人......
而且,还能给这假扮元婴的方宇打打掩护什么的...
想到这儿,南宫婉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立场已经从掩月宗,转移到方宇身上了。
“那......”南宫婉看向霓裳,脸上喜悦藏无可藏,“师姐......什么时候成婚?”
霓裳笑著说,“等好吧,我下月初...
”
南宫婉打断道:“师.....师姐,我看你最近也无事,不如......明日天亮,直接启程如何?”
霓裳一听这话,直接对南宫婉翻了个白眼,“你这么猴急,不如连夜拿著嫁妆去黄枫谷吧!和你那元婴的郎君共度春宵,岂不美哉?”
南宫婉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朵根,她笑著扭开脸,却一个反对的字都没说。
看来,她还真想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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