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一花一世界,剎那芳华,旧域永存
第526章 一花一世界,剎那芳华,旧域永存“不过————”龙女继续道:“波旬当年並没有跟隨进入这里世界来。”
“波旬没有进入里世界,那他去了哪里?”赵倜皱起双眉。
“当日通天与夔牛先至,布下种种迷惑和障碍,待我佛门中人还有一些其他鸿蒙宇宙的仙神到来时,並不见通路,颇为耗费了一番功夫进行寻找破障,方才跟入了里世界中,但因为里世界通天正在施放禁制封闭空间,所以时间十分紧迫,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进来了。”龙女语调一副清冷:“我记得波旬便没有来得及跟进,毕竟他是魔主,並不受眾仙佛待见。”
“嗯?”赵倜想了想:“还有谁没有进来?”
“我记得女媧娘娘也没有进入,还有准提圣人也没有进入,二位圣人乃是为了破开通天所设的障碍,又兼顾断后,防备叫这个宇宙的神只察觉,这才没有来得及进入里世界,还有其它一些仙佛也因为时间来不及,同样没得进入里世界。”龙女道。
准提?赵倜闻言想起了在玉州城飞来寺飞来塔下地宫內看到的归葬古佛雕像,形似准提,又拿妙树状宝物,那便该就为准提了,应是当日之后掩藏身份来歷,降临了表世界,开创了表世界的佛门,不过却没有发扬光大,只是另点了一桩香火绵延保证佛宗不灭。
而女媧娘娘就是赵灵几,在表世界转世了,但却不知歷经了几转,可能前面的转世都没有甦醒自我,只有这一次才刚刚觉醒了往昔的记忆。
“接引圣人哪里去了?”赵倜道,准提攻击高,接引防御厚重,乃为两个风格,按理来说接引保全自我的本领更大。
“无量光佛————”龙女慢慢道:“在鸿蒙宇宙与天道一起战斗至最后,已然涅槃了,还有一些仙佛祖师也都没有踏上星途,都是与那混沌怪物斗至了最终的时候————”
赵倜沉默,片刻道:“原来如此————那么依靠你的意思,波旬是在表世界中了?”
“必然是在表世界,如果去到星空別处,只怕你的武功再神奇也无法碰见对方的神通,表里世界乃为平行,只有对方在表世界落脚,才会巧合地在他施展神通,四处破坏修行之人功行时,遇见了你的真气影射,导致心魔劫境產生变化,从而使得你的一缕神念穿透空间壁垒,去往了那边渡劫。”龙女道。
“如他是在表世界,那么会不会知晓此事?毕竟波旬与我不同,我只知心魔劫数,不知自己功法特殊,不知劫境还会有此种变故,但那是他的神通,冥冥之中发生了什么,他会不觉察吗?”
“他————当然应是知晓!”龙女道:“若一切推测为真,他不但会知晓此事,依他的心性————甚至会出现在你身边,与你结识,明里暗里想办法破坏你的修行劫数,叫你渡劫失败,境界大损,不得前进半步,甚至会因此墮入魔道。”
“这个————”赵倜转了转眼珠:“出现在我身边,与我相识?”
“就是如此,你想一想身边之人,说不定有一个就是波旬。”龙女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看的翻了一个白眼。
赵倜嘴角抽了抽,自己身边人中有一个是欲界第六天主,天魔之首的波旬那会是谁?
“波旬变化万千,未必就一定是男子的形象,也可能是女人孩童,耄耋老者,也未必就是人类,也可能是飞禽走兽,通灵的妖精。”龙女缓缓道。
赵倜表情复杂,这个范围可就太大了,虽然他在表世界那边交际不多,可也有几名老师,数十个同窗,杏花巷的邻居,四海街铺面的相识,还有这近一年来的不少新认得之人。
想要从中分辨哪个是天魔波旬,並非一件容易之事。
“天魔波旬必然会接近你,不是正常认得那种普通的关係,应该有所来往交集。”看著赵倜思索,龙女淡淡道:“你想想认得的那些女子中有无可疑?”
赵倜道:“为何是女子?”
龙女眼神瞅向一旁:“男女老少,妖怪异物,都有可能。”
赵倜哼哼了两声:“我琢磨琢磨吧,一时半刻无法確定。
龙女道:“那我先將你从这两界空间的夹隙之內救出来。”
赵倜道:“要怎么救?”
龙女道:“虽然你我都不擅长空间法术,但我有一颗蕴涵了三千大千世界的宝珠,具备莫大空间威能,释放无量重力,必然能够叫你於两界空间隔点中失去平衡,坠往一旁,脱困而出。”
赵倜扬了扬眉:“可是传说中的那颗宝珠?此珠不是在你成道之前贿————送给佛了吗?”
龙女道:“鸿蒙世界破灭,踏上苍茫之旅,世尊將这颗宝珠给了我回来,藉此宝珠,我才安然渡过无数年的星途,並没有受到太大致命的伤势。
赵倜道:“宝珠在哪里?如何施为?”
龙女轻启檀口,幽香飘扬,一枚微微闪烁莹白光芒,不停旋转的珠子吐了出来,在两人之间空中虚浮,隱隱可见里面沧海桑田,松柏催薪,人事代谢,往来古今,不停的逝去流转。
“你將它吞入丹田,以法力加持,便能激出其威能,叫空间之力暴涨,重力加持,至一定程度之时,必然会从两界夹缝之內跌出。”龙女道。
“要吃下吗?”赵倜道:“我虽然法力运转无碍,但力不外放,无法操控身外,无法吸摄这珠。”
“我帮你送下去吧。”龙女轻轻道,脸上出现一丝奇异表情:“你以往餵我鸡蛋,便是整个塞入我的口內,也不管我想不想吃,飢不飢饿,便是硬丟入喉里,叫我无法反抗咽下。”
“嗯,这个————”赵倜闻言顿觉不好,没想马儿还有这般报復的心思。
就看龙女上前,轻托他的下巴,道:“好好吃,吃下去就能从空间夹缝里出来了。”
话音落下,那珠便自家撞进赵倜嘴內,然后“咕嚕”一下就顺了下去,赵倜也来不及想其它,急忙导引沉入丹田,接著內视起来。
枚蕴涵三千大千世界的宝珠,乃是天地之间最为难得的宝物。
佛家所言须弥芥子,大小无碍。
须弥是宇宙的神山,高八万四千由旬,喻极大,芥子是芥菜种子,喻极小。
芥子纳须弥,指大小可互容、无绝对边界,是“事事无碍、一多相容”的空性智慧,破除对大小的执著,空性无边界。
又有粒沙观世界,一即一切。
谓一微尘含三千大千世界,微观中见宏观全息,万物本质平等,无大小分別,此与“一花一世界”同旨,强调以禪观见实相,不被表象局限。
更有佛观一钵水,八万四千虫,八万四千是虚数,表数量极多。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一花含摄宇宙全体,一叶映现如来法身,表“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圆融。
一毛端现宝王剎,坐微尘里转法伦,一毛端能容诸佛国土,微尘中可演大法,显大小无碍、事事圆融,悉能容受一切世界而无障碍,“微细相容安立门”,破大小之执,毛端纳世界,无障无碍。
十方诸世界,咸於一剎中,十方无量世界尽入一念一剎,显时空圆融、一多相容。
尘中现眾生,种种悉明见,一微尘中现无量眾生与世界,如影无实,显法界全息。
毫吞巨海,米纳须弥,毫髮可吞大海,米粒能纳须弥,以极端比喻显大小无定、法界无碍。
似此种种,都如这颗三千大千世界宝珠般此刻具现,三千大世界,纳於一珠,一珠即宇宙。
国之內不知世界,世界之內不知世界之外,世界之外不知其它世界,其它世界不知星空浩瀚,星空浩瀚不知宇宙苍茫,宇宙苍茫不知乃是一珠之中,一珠之中不知珠外天大地大,生物诡隔,精灵惚恍。
一粒沙子里可能存在著一个无数人口,无数种族生物的世界。
此刻这宝珠在赵倜丹田中依旧不停旋转,他內视之下自比外界感受更为清晰。
每一个旋转,珠中的世界便过去一年,那些世界上居住的人口就老去一岁。
几十个旋转,一代人便泯去,一代人已然成长,新人催旧人,旧人逝者去,代代有如长江水,东赴一去不回头。
红顏弹指老,剎那芳华。
痴心多情空余恨,为谁风露立中宵,终不再似少年游。
只是几息之间,赵倜脸色变了又变,心中陡然生出一种空空之感。
天地如苍茫,朔风虎虎,天地空空,世间空空,仿佛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什么眼前事,身边事,家国事,未来事,一切仿佛都是梦幻泡影,色不异空。
哪怕就算是长生不死,成仙做祖,掌控万物,化身天道,甚至驾驭宇宙,都似乎再了无任何的意思。
这一时,他竟然直接陷入了顿悟之內,佛门的顿悟。
赵倜双目微闭,脸上神情空洞无相,似在似不在,似有似无有,似存似不存,似即似若离。
就在此刻,他丹田中的那枚被幻阴真气包裹许久的燃灯古佛传承种子,忽然微微颤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產生了些许灵意,虽然並没有挣脱幻阴真气,但种子的顏色却变得金黄起来。
由原本的黄昏之昏黄,昨日黄花落寞之黄,变成朝阳般的灿灿金黄,似乎晨曦之光。
虽然种子没有脱离幻阴真气的包蔽,但其中一股苍老而荒诞的旧日意味却渗了出来。
这种味道说不尽,道不明,言不完,语不止。
似旧域怪诞,虽然在伴隨著时间的冲刷,可仿佛无论多久过去,竟是似乎能够回到从前。
在这种意味的瀰漫之下,三千大千世界宝珠的旋转竟然开始变慢起来,虽然还是在转动,但时光却被拉长。
里面世界生灵的生命在被拉长,每一个生灵的生命都在被延长著,每一个物品的存在都被放缓,每一件事情的发生到结束的过程都变换了速度,但里面任何人都没有察觉到这种异常变化。
在绝对的相对之下,给所有生灵的感觉竟然还是和以前一样。
谁都没感到自己活的久了,寿命变长了,也更不可能感知这方宝珠宇宙外面旋转的速度变慢。
时间,其实只是一个偽概念。
不知过去多久,或许只是几息,或许足足几天几夜,但都不重要,时间並不是一个真实的东西。
赵倜睁开了双眼,轻轻吐出几个字:“顿悟有毒。”
龙女眨了眨雪白的眼眸:“你有佛性。”
赵倜道:“我没有,我可不想中毒。”
龙女看著他,语气奇异地道:“彼之砒霜,吾之甘露,我都许久没有顿悟过了。”
赵倜道:“你已经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还要什么顿悟?”
龙女道:“我非是证而所得,所以並不圆满,现在不迈去那一步。”
赵倜瞭然,知道她是佛位菩萨身,道:“有毒无毒,等我脱困再说,现在我要催动珠子了。”
说著,重新闭上双目內视,然后法力加持宝珠,就看宝珠四周立时颳起空间风暴,出现“噝噝”骇人的闪电之网,然后竟瞬间向下沉去了半分。
赵倜感觉身子忽然间便是一重,与之前那种动不了的天倾沉重不同,这种重似乎重水之重,明明身体还在榻上坐著,但却没来由地感觉向下沉落。
他继续加大法力的加持,宝珠放出种种异彩,似乎割裂空间,似乎碰撞空间节壁,似乎在平行与主空间之內横衝直撞,摇摇晃晃。
而他的身子虽然还不能自主动弹,但却隨著体內的三千大千世界宝珠一起摇晃起来,宝珠在丹田內往左,他外面的身体也往左,宝珠在丹田內往右,他外面的身体也往右。
这————赵倜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此刻好像一只不倒翁,而宝珠却似乎在起著阻尼器的效用。
隨著他將法力继续加大,宝珠发出“噼里啪啦”的恐怖之声,撞击得愈发快速猛烈,他的身子也摇晃得幅度更大。
就听“嘎嘣”一下脆响动静传来,仿佛蛋壳被打破了一般,他身体竟然从榻上平移出三尺有余,接著一跃而至地上,终於解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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