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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拯救大兵罗文

    第323章 拯救大兵罗文
    赛后混合採访区,罗伊身边围满了兴奋的欧洲记者,问题大多围绕著“帽子戏法”、“7—0的感想”和“冠军目標”。
    在一片英语、法语、义大利语的喧闹中,几位中国记者费力地挤到了前面。
    轮到一个简短的空隙,中国记者沈冰立刻抓住机会,用带著口音但清晰的英语大声问道:“罗伊!恭喜你今天的精彩表现!比赛前,你曾说过太极图案是中国的,这个说法在中国国內引起了很大反响。在这样一场大胜之后,你是否还想就此说点什么?”
    问题一出,周围一些欧洲记者露出了些许茫然或好奇的表情,显然不太清楚这个“场外话题”的来龙去脉。
    但这几位中国记者眼神里却带著一种特別的期待。儘管中国队没能闯入这届世界盃,但罗伊,这位当今足坛最炙手可热的巨星,赛前关於文化归属的一句话,意外地在国內点燃了强烈的民族自豪感。
    此时此刻,在全世界瞩目的世界盃赛场,能借著这位胜利者之口,再提一下这件事,无疑是对国內观眾情绪的一次呼应,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文化自信”宣扬了。
    罗伊刚经歷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心情正好。
    他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瞭然和轻鬆的笑容,显然对这个话题並不意外,也准备好了回应。
    “真相就像空气一样,无需刻意强调,但也无法改变它无处不在的事实。
    罗伊的话音刚落,还没等其他记者继续提问,人群外围一位韩国记者猛地挤了进来,他的脸因为激动和愤怒涨得通红,几乎是把话筒戳到了罗伊面前,声音尖锐地大声质问:“罗伊选手!你这是在偷换概念!太极旗是我们大韩民国的国旗,是流淌在我们血液里的象徵!你轻飘飘的一句像空气”,就能抹杀它的歷史和文化归属吗?你作为公眾人物,在世界盃这样的场合发表这种误导性言论,是对我们国家和民族感情极大的不尊重!你必须为此道歉!”
    他的语速极快,情绪激动,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其他记者纷纷把镜头和话筒转向了他和罗伊。
    气氛一下子从刚才的哲思回味,变得紧张起来。
    罗伊並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质问嚇住,他脸上的轻鬆笑容收敛了一些,但眼神依然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困惑和冷淡。
    他等那位韩国记者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清晰而直接:“什么归属?”
    他先反问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对一个本就没有爭议的事情,有这么大的反应。太极图案起源於中国,这是歷史常识,就像足球起源於英国一样。我没有对贵国表示任何羞辱,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著那位记者,语速稍微加快:“倒是你们,在赛前,有你们的球迷对我喊,让我跪在太极旗下”。那个时候,是谁在羞辱?是谁在不尊重?所以我回应了,我说太极旗是中国的”。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球场上的那种压迫感:“所以,你看到了,结果就是你们0比7惨败。因为我选择用足球说话,用脚下的球来决定对错,而不是在这里,要求一个胜利者为他说的实话道歉。”
    他微微抬高了音量,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你记住,胜利者永远不需要道歉。更何况,他根本没做错任何事。”
    最后,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其他记者,似乎做了个对比,补充道:“我说实话,在这方面,贵国比日本差远了。2003年联合会杯,我们也大胜了日本。但当时的日本队和他们的球迷,可没有像现在这样,对一个比赛结果如此......激动。”
    一旁的日本记者听到罗伊最后提到日本,尤其是听到“比日本差远了”和“日本队和球迷没有这样”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瞭然甚至有些微妙的笑意。
    他立刻点了点头,趁著空隙高声附和了一句:“罗伊桑说得没错,足球场上,输就是输,贏就是贏。”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支持罗伊“用足球说话”的观点,也隱隱把日本放在了”
    更懂球、更体面”的位置上。
    罗伊未必真觉得日本有多好,2003年那场大败估计也让日本足球脸上无光。
    但现在,罗伊这话简直就是把韩国架在火上烤,同时顺手把日本抬了出来当“正面例子”。
    这招正是驱虎吞狼之策。
    轻飘飘一句话,既狠狠懟了韩国,又看似“称讚”了日本,实际上是把日韩两国在歷史和足球上的较劲,直接摆到了世界盃採访区的檯面上。
    让他们自己去吵吧。
    他几乎能预见到日本媒体会如何报导他的这番“比较”。
    这对罗伊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就凭这几句话,他今年在日本市场的商业价值,估计又能涨上一大截。
    韩国人越愤怒,罗伊在日本那边可能就越受欢迎,这钱,赚得可真够轻鬆的o
    下午三点,世界盃g组第二轮的另一场较量在多特蒙德的威斯伐伦球场打响,由瑞士队对阵多哥队。
    比赛过程不算跌宕起伏,瑞士队凭藉更稳健的发挥取得了胜利。
    上半场,他们的前锋亚歷山大—弗雷打破了僵局,打进了瑞士队在本届世界盃上的首个进球。
    多哥队並非没有机会,他们的头號前锋阿德巴约两次在对方禁区內倒地,但主裁判均未判罚点球,这让多哥队错过了扳平比分的良机。
    比赛悬念一直维持到尾声,终场前瑞士队由巴內塔再入一球,最终將比分锁定为2比0。
    此战过后,g组形势明朗:两战全胜且狂进9球的法国队高居榜首。
    瑞士队1胜1负积3分,凭藉净胜球优势力压同积3分的韩国队排名第二。
    韩国队虽然同样手握3分,但因0比7惨败给法国,净胜球为惊人的—6个。
    而两战皆负的多哥队则提前一轮出局。
    小组赛最后一轮,形势对瑞士队非常有利,他们只需不输给韩国队即可確保晋级。
    6月18日晚上十二点左右,罗伊在白天刚刚经歷了那场震惊世界的7—0大胜韩国队的比赛。
    跟隨法国队返回位於弗赖堡的驻地酒店后,他照例完成了当天的身体復健训练。
    夜深人静时,他先给留在莱比锡现场观看了比赛的母亲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分享了胜利的喜悦。
    掛断母亲的电话后,他没有休息,接著拨通了一通越洋电话。
    罗伊:“嘿,小文。达拉斯那边怎么样?美国还適应吗?总决赛现场气氛肯定很炸吧......耐克给你安排的票位置好不好?你的好朋友们开心吗?”
    电话那头,连接的是正在美国德克萨斯州达拉斯市现场观看nba总决赛的弟弟——罗文。
    他为弟弟罗文在皇马青年队的几位好友也安排了前往达拉斯的行程,帮他们订好了机票、酒店和总决赛门票,让他们能一起到现场观赛。
    此时,罗文正待在达拉斯的酒店房间里。
    他身边簇拥著那几个十二三岁、活力四射的西班牙小伙伴。
    罗文本人性格比较安静內敛,只是握著电话,脸上带著笑意。
    可当电话那头传来罗伊声音的瞬间,他身边的小伙伴们可憋不住了。
    他们立刻听出了这位世界盃超级球星的声音,激动地跳了起来,指著电话开始兴奋地尖叫:“是罗伊!真的是罗伊!”
    房间里最活泼的米格尔第一个跳了起来。
    他满脸通红,衝著手机方向激动地大喊:“罗伊,你今天太神了!简直把韩国队打穿了!我们全看傻了.....你就是我们的偶像!”
    米格尔喊完,其他几个小伙子也立刻跟著欢呼起来,房间里充满了“太强了!”“偶像!”的附和声,热闹极了。
    电话那头的罗伊听著这群孩子的欢呼,笑了起来。
    他的语气温和又认真,对弟弟和这群小球员说道:“谢谢你们,小伙子们。听到你们的声音真好。小文,还有你们几个在皇马的小傢伙,都要记住这种感觉......在场上全力爭胜,在场下珍惜兄弟。好好训练,保持热情,未来你们也能在更大的舞台上,听到属於你们的欢呼声。”
    罗文终於找到机会插话,声音里带著由衷的高兴:“哥,祝贺你!这场胜利太棒了,真的太为你骄傲了!”
    “谢谢。”
    电话那头罗伊笑著。
    “对了,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不管最后是迈阿密热火的韦德拿冠军,还是达拉斯小牛的诺维茨基拿冠军,我都可以安排你们去和他们合影。尽情地享受你们的美利坚之夏吧,小伙子们。
    1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几乎要掀翻酒店天花板的、兴奋到极点的欢呼和尖叫。
    然而,这阵欢腾的声浪还未落下,异变突生!
    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撞门声猛地炸响,紧接著是东西被撞倒的闷响和几声短促的、属於成年男性的痛哼。
    那是罗文隨行安保人员发出的声音,但立刻便没了动静。
    “啊——!”
    “你们是谁?!”
    “不—!”
    电话里清晰地传来了罗文和那几个西班牙小球员惊恐的尖叫、呵斥,以及混乱的推搡奔跑声。
    期间夹杂著陌生的、粗暴的低吼和命令。
    房间那头,几名蒙面、持枪的暴徒已经控制了场面。
    他们都用黑色的面罩蒙著脸,只露出眼睛。
    每人手里都握著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光。
    罗文手里还紧紧攥著那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脸上满是惊愕和愤怒。
    “把电话交出来!”
    一名暴徒低吼著上前,没等罗文反应,便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侧脸上。
    罗文痛哼一声,踉蹌著鬆开了手。
    手机被粗暴地夺走。
    场面在几秒钟內被彻底镇压。
    几个西班牙小球员被枪指著,瑟缩在墙角,嚇得不敢出声。
    罗文捂著流血的嘴角,被另一名暴徒反扭住手臂按在沙发上。
    为首的暴徒头子看了一眼还在显示通话中的手机屏幕,咒骂了一句:“蠢货!怎么还没掛断!”
    他显然在责怪手下动作不够乾净利落。
    他正准备伸手掛断电话,听筒里却突然传出了一个异常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平稳气息的男声。
    那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晰地迴荡在突然死寂下来的房间里:“嘿,哥们儿。”
    暴徒头子的手顿在了半空。
    电话那头,罗伊的声音继续传来,语速不快,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放鬆点。別掛电话,我们谈谈。”
    就在这夺走手机到暴徒头子愣神的短短几秒钟里,远在德国的罗伊,已经从刚才那阵短暂的混乱声响。
    撞门、打斗、弟弟的痛呼、陌生的呵斥、以及此刻死寂中粗重的呼吸声里,迅速拼凑出了最糟糕也最清晰的现实:
    他的弟弟罗文,被绑架了。
    暴徒头子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电话那头的人会如此冷静,甚至主动要求对话。
    他举著手机,一时不知该立刻掛断,还是该听听对方要说什么。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两秒里,罗伊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是罗伊。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电话这头是谁,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握著对我而言最珍贵的东西。我们可以做一个直接、乾净的交易。”
    “听著,朋友,我能听到你的呼吸。別紧张,也別做傻事。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想要什么,我们现在有了一个直接沟通的频道,这比任何误会都要强,对吗?”
    罗伊的语速依然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他根本不给对方思考或发怒的机会,立刻接上:“我弟弟罗文,还有房间里那些孩子,他们都还好吗?我需要听到我弟弟的声音,就现在。你让我听到他说话,確认他安全,这是我们能继续谈任何事情的基础。”
    “然后,告诉我,你想要什么。钱?安排?还是別的?直接说出来。你拿著电话,就等於拿著筹码,但前提是,我弟弟必须毫髮无伤。伤害他,或者那些孩子,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事情变得对所有人都无法收拾。你明白我的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绑匪头子一声粗哑、带著明显口音的冷笑:“我当然知道你是谁,罗伊。你的脸和你的名字,这几天可是贴满了全世界。”
    听到绑匪那句“我当然知道你是谁”,罗伊心里先是咯噔一下,但隨即,一种奇异的轻鬆感竟然压过了最初的恐慌。
    有目標就好。
    他最怕的是完全隨机、毫无逻辑的暴力犯罪,那种疯狂无法预料,也无法沟通。
    而现在,对方是衝著他罗伊来的,这就划定了范围,要么为钱,要么为仇。
    从对方没有立刻伤害罗文来看,为钱的可能性占了九成。
    为钱,就有价码,就能谈判,就能拖延。
    “很好,”罗伊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更沉稳了些,他必须立刻稳住这个对话,“知道我是谁,事情就简单了。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能做到什么。让我们保持这条线畅通,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电话那头的绑匪显然也很警觉,没有被罗伊的冷静完全带偏节奏。
    他粗声粗气地打断:“少废话!我们会再联繫你。记住,別耍花样,否则..
    “”
    "money(钱)."
    就在对方威胁的话还没说完时,罗伊清晰、果断地吐出了这个英文单词,直接切中了核心。
    他必须给对方一个最明確、最迫切的信號。
    他紧接著用沉稳而肯定的语气,像做出承诺一样说道:“你保证我弟弟和那些孩子的绝对安全,一根头髮都不能少。我保证,乾净的钱,以你想要的方式,到你手里。我,不会报警。”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了,听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罗伊握著手机,站在原地,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刚才通话中的每一秒、每一个细微声响,都在他脑海里高速回放、分析。
    对方最后转移话题和果断掛断的行为,显示出一种反常的警觉和执行力,绝非普通毛贼。
    他几乎能想像出达拉斯那边此刻的情景:罗文和那几个嚇坏了的西班牙少年,很可能已经被迅速堵住嘴、蒙上头,被这些颇为专业的绑匪带离了酒店房间。
    他们动作越快,留下的线索就越少,追踪的难度就越大。
    信息彻底中断了。
    主动权暂时回到了绑匪手中,他们会在自认为安全的时候再次联繫。
    而这段空白期,对罗伊来说,是煎熬,更是黄金行动时间。
    他立刻抓起另一部手机,手指有些发僵,但打字的速度却异常快,直接给助理希斯伦发去信息:“尼古拉斯,出事了。”
    “罗文在达拉斯酒店被绑架了,我刚刚还在和绑匪通电话。人应该还在原来的酒店房间里,或者刚被带走。他们手里有枪,知道我是谁,多半是为了钱。”
    “我需要你立刻动用我们所有资源,启动最高级別应急预案,联繫我们能完全信任的、最顶尖的私人危机处理团队和安保专家,现在、立刻。”
    “绝对不要报警,我信不过美国警察。”
    “这条线保持安静,等我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与此同时,在达拉斯燥热的下午,罗文和那几个嚇傻了的西班牙小子,被蒙上头套,粗暴地塞进了一辆不起眼的厢型车。
    车子迅速驶离酒店,混入车流。
    劫匪选择的路线和换车点都很老练,像是提前踩过点。
    此刻,整个达拉斯,甚至整个美国,从街头巡逻的警察到fbi总部,都还不知道自己国家的土地上刚刚发生了什么。
    世界的目光正聚焦在德国。
    世界盃正踢得如火如荼,那是全球狂欢的盛会。
    而在那盛会中央,最耀眼的那颗星,是年仅二十一岁就手握两个金球奖、三个欧冠、一座欧洲杯,只差一座世界盃就能在二十一岁完成史无前例“生涯全满贯”的法国队核心——罗伊。
    可现在,他的弟弟,却在美利坚的土地上,被绑架了。
    这消息一旦炸开,无异於在世界盃的狂欢焰火中投下一颗炸弹。
    这群匪徒简直是疯了。
    他们在这个全球聚焦的时刻,製造了这桩註定会被永久钉在耻辱柱上的案件。
    这已经不只是一桩犯罪,而是对国际视线的一次粗暴劫持。
    原本美国队在世界盃上不算起眼,就是个普通的参赛国和转播方,球星罗伊再厉害也是个外国人,跟美国国家利益扯不上多大关係。
    可偏偏在他踢世界盃、全球好几亿人盯著看的节骨眼上,他亲弟弟在美国地盘上被绑了。
    这事的性质立马就变了,它不再是一桩普通的绑架案,而是变成了一颗在全球收视率最高的体育盛会中央爆炸的新闻核弹。
    全世界的媒体会像疯了一样扑过来,头条瞬间就会从球赛变成“全球盛事下的美国之耻”、“世界盃巨星家属在美遇险”。
    美国会被硬生生推上风口浪尖,在全世界眼皮底下丟个大脸。
    为了挽回面子,证明自己不是“犯罪天堂”,从地方警察到fbi乃至更高层,整个美国的国家机器都会被彻底激怒,不惜一切代价追查到底。
    可以预见,从地方警局到fbi,再到可能介入的国土安全部门,乃至承受著巨大国际压力的白宫,美国所有的强力机构都会被彻底激怒,他们会动用一切手段,永不停止地追查,直到把这些人一个个从地缝里抠出来为止。
    这帮绑匪等於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捅了一个天大的马蜂窝,他们招惹的已经不是一个球星,而是整个美国被激怒的尊严和全球聚焦的审判目光。
    电话掛断后的寂静里,罗伊感到一阵冰冷的无力感。
    他站在异国的酒店房间,手握巨额財富和无数讚誉,此刻却连弟弟在哪个角落受苦都不知道。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真正的罪恶面前,个人的力量是多么渺小。
    几个方案在他脑中飞快地闪过,又被他一个个拧灭:
    找美国警察?不行,太慢,动静太大,他信不过。
    付赎金等消息?把命交到绑匪手里,被动等结果,他做不到。
    靠自己那点保鏢团队跨国营救?那是送死。
    动用所有赞助商的关係,闹到fbi最高层?那等於向全世界广播,会逼急绑匪。
    每一个看似可行的路,都藏著致命的陷阱。
    他需要一支又快又狠又安静的“幽灵”,需要一双能穿透黑暗的眼睛,需要一笔绑匪无法拒绝又无法追踪的钱。
    而这些,他那些光鲜的代言合同都给不了。
    他得找到另一条路,一条游走在规则之外,只属於阴影世界的路。
    时间,正隨著每一秒心跳,从他弟弟的生命线上溜走。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他俱乐部的老板,阿布拉莫维奇。
    那个俄罗斯寡头,路子野,手段硬,肯定认识能处理这种事的人。
    切尔西球星米克尔的父亲曾经在奈及利亚遭遇绑架,他正慌得不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绑匪也没来联繫。
    在米克尔感到无助和焦虑时,他的前俱乐部老板阿布拉莫维奇主动给他打来电话。
    阿布非常关心他的情况,並直接提出:“如果你同意交给我来处理,给我24
    小时,我一定能把你父亲安全带回来。”
    儘管米克尔对阿布如何在遥远的奈及利亚做到这一点感到震惊和疑惑,但阿布的语气非常坚定和自信。
    后来他才知道,阿布根本没走任何官方渠道,也没跟绑匪来回谈判。
    阿布只是动用了他的私人关係,直接派了一队专业且手段强硬的武装人员过去。
    这些人目標明確,行动利落,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找到了绑匪的藏身处,然后迅速控制局面,把米克尔的父亲安全带了出来。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不行,阿布在美国可能使不上力,反而会坏事。
    为什么?因为阿布是俄罗斯人,而且是最招美国忌惮的那类俄罗斯寡头。
    他的钱、他的人、他的一举一动,恐怕早就在fbi和cia的名单上掛著號。
    在美国的地盘上,动用阿布的资源,就像在警察局对面开黑市一太扎眼了。
    绑匪还没找到,可能先惊动了美国的情报机构。
    到时候,事情会从一桩绑架案,升级成牵扯国际政治的敏感事件,弟弟的安全就更没保障了。
    阿布这把刀是锋利,但刀柄上刻著“俄罗斯”,在美国这块铁板上,可能挥不开。
    但罗伊確认了阿布的方式是有效的,用最直接、最专业的力量去解决问题。
    他需要一个同样有力量,但在美国行事更方便的盟友。
    他想到了那份正在权衡的邀请,阿布达比投资局要投五亿美金,全面进入他的个人公司。
    这不再是简单的赞助,而是要把他的商业帝国和王室的资本深度绑在一起。
    他之前一直犹豫,就是因为一旦签了,他就不再是唯一的老板,很多事就不能自己说了算。
    这可能会让他失去一部分自由。
    但反过来看,这也是一张通往百亿级別的门票,是別人做梦都拿不到的机会。
    现在,这张门票成了他手里最重的筹码。
    没有时间纠结独立性的问题了。
    他抓起那部加密电话,直接拨通了曼苏尔王子的私人號码。
    这位阿联的实权人物,此刻就在德国。
    电话接通,罗伊的声音低沉而紧迫:“曼苏尔王子,我是罗伊。我遇到了生死危机,我弟弟在达拉斯被绑架了,隨时有生命危险。我以我们即將达成的深度合作为信任基础,恳求您和您兄长(王储)的帮助。我需要你们最专业、最隱秘的力量,在美国行动,救回我弟弟。这不是商业谈判,这是一个兄长绝望的请求。”
    为了救弟弟,他主动放弃了部分独立性,將那个价值百亿的“机会”,提前兑换成了此刻最急需的“力量”。
    曼苏尔王子此刻正在德国汉堡的豪华酒店套房里,心情不错,准备享受明天的世界盃比赛——乌克兰对沙乌地阿拉伯。
    当他看到罗伊的私人號码打进来时,脸上还带著笑意,想著正好调侃一下这位今天在球场上大杀四方的超级巨星。
    电话一接通,他轻鬆的声音就传了过去:“嘿,罗伊!今天那个头球简直像飞弹一样,我和我的朋友们都看呆了.....”
    但他话没说完,就敏锐地察觉到电话那头的气氛不对。
    罗伊迅速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曼苏尔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他走到窗边,背对房间里的其他人,语气里的轻鬆瞬间收敛,变得异常沉稳和专註:“我明白了。冷静,把你知道的所有细节告诉我,现在。我在这里,帮你处理。”
    曼苏尔很清楚,罗伊打来这个求助电话,本身就意味著对方已经做出了选择—一接受了他们五亿美金的合作邀请,將自己未来的商业帝国与阿联的利益进行了深度绑定。
    这个极具价值的投资对象,此刻不仅是在求助,也是在確认这份刚刚缔结的、以信任为基础的同盟关係。
    危机,成了检验合作伙伴可靠性的第一块试金石。
    他掛断罗伊的电话,立刻给自己在阿联的哥哥、王储本人打去了一个加密电话。
    他在电话里向哥哥匯报了情况,强调了罗伊已经同意接受他们的全面投资,现在这位未来重要的商业伙伴遇到了生死危机。
    他请求哥哥批准,动用他们在美国的关係和资源来处理这件事。
    王储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完,没有多问细节,只是回復道:“既然罗伊已经同意成为我们的一部分,那么他就是我们家族的朋友。朋友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会让人立刻去办。”
    阿联王室在美国的根基非常深,他们能调动的力量远不止是钱。
    首先,他们在华盛顿有顶级的政治关係,跟布希、柯林顿这些政治家族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一个私人电话就能直接联繫到fbi局长或cia局长这种级別的人物,说话很有分量。
    其次,他们是美国在中东最铁的情报盟友,双方共享很多反恐和监控技术。
    这意味著,他们可以私下请求美国的情报机构,比如nsa(国家安全局),动用卫星和监听网络帮忙定位绑匪,但不用走公开的报案流程,完全保密。
    第三,他们在美国投了几千亿美金,从谷歌、微软到纽约的摩天大楼都有他们的股份。这让他们能瞬间调动两种关键资源:一是全美国最贵、最擅长处理“灰色事务”的律师事务所,这些律师能提供法律掩护,並作为和美国官方沟通的“乾净渠道”。
    二是背景清白、成员多是前fbi或特勤局特工的顶级安保公司,这些人熟悉美国法律和执法套路,能合法地在本地开展调查和行动。
    最后,他们的钱和美国大银行深度绑定,能立刻调来一笔巨款,而且这笔钱的来源和去向很难被追查。
    这些力量,王室现在都愿意为罗伊动用。
    因为罗伊对他们来说,远不止是一个踢球的明星,他即將成为他们投资的商业帝国核心,是未来可能带来上百亿回报、並帮助王室在全球提升软实力的战略资產。
    救罗伊的弟弟,就是在保护这笔至关重要的投资,也是在巩固一个未来巨头的绝对忠诚。
    罗伊掛断和曼苏尔的电话后,联繫了他可以信任的第二个人,商业经理克莱尔。
    他告诉克莱尔,他的弟弟罗文在达拉斯被绑架了,他已经请求了曼苏尔动用高层力量介入。
    同时他命令希斯伦立即飞往达拉斯。
    罗伊清楚自己在达拉斯没什么可靠的门路,他派希斯伦过去,主要就是让他先到地方,做个接应和联络的“自己人”,隨时准备配合后续可能到来的、真正有办法的人的行动。
    他命令克莱尔立即从备用基金中准备一笔乾净的可调动现金,並梳理他们在美国的所有商业人脉。
    他同时命令两人,立即將他母亲和妹妹罗米在德国的安保级別提升到最高,增加人手,但必须严格保密,不能让他们知情,对外统一用“预防媒体骚扰”作为理由。
    打完那些电话,他能做的已经都做了。
    罗伊感到一阵无力,他个人的力量在这种事面前,终究还是太小了。
    就在他被深夜的危机完全吞没时,酒店的其他房间里,他的队友们还在沉睡。
    齐达內正梦见自己再次捧起世界盃,亨利则梦见了一个让他满足的场景一—
    虽然罗伊在整个世界盃所向披靡,但最后的决赛里,攻入制胜球的人却是他蒂埃里—亨利。
    主教练多梅內克也陷在梦里,那是个混乱又让他火冒三丈的梦:他梦见自己的队员久利居然和他的女朋友搞在了一起,被他当场捉姦在床。
    梦里,他愤怒地挥起拳头,狠狠揍向了久利。
    而在德国某处,他们上一场比赛的对手,韩国队的球员们则几乎集体失眠..
    第二天一早,法国《队报》的头版异常直接,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的隱喻。
    在巴黎,年轻的財政督察马克龙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附近的报亭买了一份报纸。
    他周围的其他公务员们,也都在兴致勃勃地討论著同一个话题:罗伊在昨天的世界盃比赛中,一人独造五球,带领法国队7比0狂胜韩国队。
    整个头版几乎被一张巨大的、充满衝击力的照片占据。
    照片上,罗伊在球飞入网窝的瞬间,身体完全舒展开,双臂如雄鹰展翅般猛烈地向两侧张开,头颅高昂,面向看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脸上的表情混合著狂野的释放、不可一世的自信以及摧毁对手防线的快意。
    球衣在他剧烈的动作下绷紧,身后的背景可能有些模糊,但那个象徵著他个人神跡的进球瞬间所爆发出的能量,足以填满整个版面。
    在这张照片的上方,只用了一个简洁、有力、巨大无比的单词作为標题:
    écrasant!
    (中文意为:碾碎!或碾压!)
    这个词的选择精准而残酷,它毫不掩饰地传递出这场胜利的性质—一不是险胜,不是力克,而是彻头彻尾、毫无悬念的摧毁。
    內页的报导详细拆解了这场“碾压”:
    文章著重指出,这场7—0的屠杀,核心导演正是罗伊。
    在7—0横扫韩国的比赛中,罗伊不仅独中三元上演帽子戏法,还多次策动致命进攻,其中还有两次助攻,整场比赛,罗伊用进球、助攻、突破、策应以及迫使对方减员的综合表现,完全主宰了战局。
    加上首轮对阵瑞士时打入的一球,罗伊在两场小组赛后已贡献4个进球和2次助攻,直接参与了法国队全部9个进球中的6个,几乎以一己之力摧毁了对手的防线。
    报导的语气充满讚嘆,將罗伊的表现定义为“大师级的”、“决定性的”,並认为他的爆发式状態,是法国队从首轮略显沉闷的2—0,蜕变成本场嗜血狂胜的关键钥匙。
    整个版面都在渲染同一种情绪:拥有这样的罗伊,法国队的冠军野心,绝非空谈。
    在法国国內,罗伊的声望因为这场大胜和场外风波被推向了新的顶点。
    米歇尔—普拉蒂尼再次公开站出来,发表了强有力的支持言论。
    他首先毫不掩饰地讚扬罗伊:“罗伊正在做的,是新一代球员的典范。他不仅在球场上用进球和胜利说话,在场外也展现了清晰的头脑和原则。面对那些无端的挑衅和场外噪音,他的回应强硬而正確—用足球说话”。这正是我们需要的態度。”
    紧接著,他的话锋明显指向了此前与罗伊多次隔空交锋的马拉度纳,虽然没直接点名,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有些过去时代的顶尖球员,总是习惯於坐在看台上或者镜头前,对正在场上拼搏的年轻人指手画脚,用他们自己那一套过时的標准来评判一切。他们似乎忘了,足球世界是在前进的,每个时代都有属於自己的英雄和比赛方式。一个真正的伟大球员,应该用脚下的皮球和团队的胜利来定义,而不是没完没了的口水。”
    最后,普拉蒂尼將话题提升到了欧洲足球的层面,语气中带著一种宣告和期待:“是时候了,欧洲足球也应该有自己明確的、当代的旗帜性人物了。我们有过贝肯鲍尔,有过克鲁伊夫,我自己也曾被赋予过这样的期望......但我们必须承认,这些都属於过去。他们伟大,却无法完全代表当今和未来的欧洲足球。现在,我们看到了新的可能。罗伊,他具备一切条件:技术、智慧、领袖气质以及在最高舞台上的决定性。他正在证明,他有可能成为那个真正能代表欧洲足球新时代的標杆。”
    在德国下榻的酒店餐厅里,齐达內放下了手中的《队报》。
    他们作为国家队,总能第一时间拿到法国国內的报纸。
    头版上那个巨大的“écrasant!”(碾压!)和罗伊咆哮的照片,无声地宣告著这位年轻队友昨天製造的恐怖。
    齐达內看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思量。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旁,事件的主角罗伊正安静地坐著。
    他要了一杯黑咖啡,慢慢地喝著。
    他看起来很冷静,坐姿笔直,脸上没有任何狂喜或疲惫的痕跡,只是眼下的淡淡阴影透露出他昨晚似乎並没有睡好。
    凌晨时分,天还没亮,罗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是一个未知號码。
    他立刻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经过处理的、冰冷而机械的声音,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五千万美元。不连號旧钞。”
    然后给出了一个极短的交付时限和初步的、看似隨机的交接指示。
    电话隨即掛断,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时间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
    罗文被转移到了远离达拉斯的一处德克萨斯荒野深处。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小型狩猎营地,由几间简陋的木屋组成,周围是茂密的灌木丛和低矮的橡树林,极其隱蔽。
    绑匪有七八个人,都戴著面罩或滑雪帽,行动间有明显的分工和纪律,有人在屋顶用望远镜瞭望,有人负责巡逻,还有人专门操作著几台似乎是用来干扰或监听信號的电子设备,显示出一定的反侦查能力。
    罗文被单独关在营地最靠里的一间小木屋里,手脚被专业綑扎带绑著,嘴上也封著胶带。
    木屋里除了一张行军床和一个桶,別无他物。
    他听得到隱约的动静,却完全不知道其他孩子被关在营地的哪个角落,更別说接触或者商量什么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硬来只会让情况更糟。
    这种无力感很折磨人,但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恐惧上移开。
    他闭上眼睛,开始拼命回想从昨天被绑到现在的一切细节:绑匪的麵包车顏色和气味、路上模糊瞥见的路牌碎片、开车的大概时间、中途停顿时听到的远处火车声、这些绑匪之间偶尔交谈时用的零星词汇和口音、还有他们鞋子踩在地上的声音.....
    他像过电影一样,在脑子里一遍遍重温这些碎片,试图从中找出任何可能有用的线索。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反抗”。
    记住一切,等待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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