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风雨楼的家底
楼满花讲到此处话头顿了顿,別有深意的看向了面前的沈凌风。沈凌风不禁有些紧张,这是第一次有个人明明確確告诉他他的身份来歷。
沈凌风在这世上活了快二十年,没想到自己的身世竟然另有出处。
眼看著楼满花讲到这关键之处,他哪里有不紧张的道理,手心都攥了一把汗,死死盯著面前的女子。
楼满花定了定神,看著沈凌风道:“白夫人带著一双龙凤胎儿女紧急出逃,中间萧家皇族的追兵追得太急。”
“白夫人带著一对龙凤胎又太过显眼,绝望之下不得不和自己的女儿分开逃,只带著玄铁令还有儿子从另一侧方向走。”
“让身边的心腹嬤嬤带著女儿从相反的方向逃,这样追兵的步伐就会被打乱,至此一对龙凤胎,天涯两隔。”
“后来白亦崎將军坐稳了大將军的位置,拿著玄铁令来到了风雨楼,让我父亲帮他找自己的妹妹。”
“我父亲也確实出了很大的力,只可惜当初在混乱时期,那两个孩子又那么小,后来长成什么样也无法辨认。”
“而且另一个似乎从这人间消失了似的,我们都以为那个小女孩已经死了。”
“可不想就在我父亲还没有找到白家大姑娘时,白家大姑娘却主动找到了白亦崎將军认了亲,据说还拿了当时的一个信物。”
“至此白亦崎將军便找到了自己的妹妹,正是王家的当家主母。”
“只可惜早些日子遭了火灾,被毁了容貌,白亦奇將军对自己的这个妹妹更是心存愧疚。”
“一力扶持王家直至坐到了国公爷的位置。”
“可惜天不遂人愿,白將军依然走了他父亲的老路,被陷害叛国,被满门抄斩,连唯一的女儿都不能倖免。”
“白將军死后他的玄铁令,还有他的那些遗书和宝藏,再无消息。”
楼满花又轻轻拿过了沈凌风手中攥著的玄铁令,来来回回看著轻笑了一声:“家父三年前去世,如今我却能再次见到这块令牌,也实在是令人唏嘘。”
她抬眸凝神看向了面前的沈凌风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沈將军的母亲估计就是白亦崎將军的亲妹妹吧?”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白將军怎么会认错了妹妹?可当真是匪夷所思的很。”
“再怎么说?人的血骗不了人,將军既然能让这令牌生出异象来,那將军就是白家的后代。”
“请问將军用这块玄铁令会號令我楼家为將军做些什么?”
沈凌风此时听得头昏脑胀,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没想到算来算去,问题果然出在了他的娘亲身上。
他娘亲小时候隨著外祖母来到了沈家庄,隱姓埋名住了下来。
后来祖母病重去世,外祖母也过世。
沈凌风苦笑,外祖母怕不是真的,外祖母应该是白夫人才对,他真正的外祖母早就死了。
沈凌风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楼满花定了定神缓缓道:“將军好好消化这些消息,若是將军有什么需要我楼家做的,我楼家有一套特殊的消息传递路子。”
“將军有什么事不用亲自跑来,免得惹人耳目。”
“我等自会替將军效犬马之劳。”
沈凌风抿了抿唇,紧紧抓著桌子上的玄铁令:“我晓得了,多谢姑娘。”
沈凌风起身便走,不想身后的楼满花又冲他躬身福了福:“將军不必与奴婢客气,楼家是白家家奴。”
“將军称奴婢一声花奴便可,还有將军怕是还不清楚我风雨楼的势力,请將军慢走几步,花奴將这一切交代清楚后,將军再回府休息也不迟。”
楼满花说罢转身走了出去,不多时亲自带著一只箱子走了进来,那箱子看似是金丝楠雕刻而成。
不过整体花纹雕刻的確实繁复精致,箱子外面都缀著宝石。
沈凌风觉得这箱子绝对是防火防水的。
楼满花打开箱子上的机关,扣上设置的机关,隨意转动了几下,砰的一声打开。
竟是露出了里面的一张完完整整的地图,楼满花將东西尽数推到了沈凌风的面前:“沈將军过目。”
“这大齐朝整个的江南水系,所有的码头,楼家总舵,还有遍布全国的分舵,都能抽调出人手来。”
“还有一百多家的当铺,庄子,甚至是那些花楼酒肆都是连接全国的消息网,將军若是需要也可以告知將军。”
“如若京城有变,將军抽不开身,需要短时间內调动大量的军队,楼家在民间有私人武装。”
“每个庄子上都有人,平日务农战时出征,短期內也可调动上万兵力追隨將军。”
楼满花说罢合上箱子,將箱子送到了沈凌风手中缓缓道:“白家已经被屠了两次,这马上要来的第三次还望沈凌风不可重蹈覆辙。”
沈凌风顿时愣在了那里,隨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沈凌风被人送出了花满楼。
这一次骑上了马,背上背著的箱子却又似千斤重。
白家如今消亡殆尽,只留下他和长姐两个小孩继承的血脉,背上背负的竟是如此沉重的歷史包袱。
沈凌风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眸间掠过一抹深冷和正常。
罢了,既然逃不过这一场宿命,那就正面和他们打,不死不朽。
沈凌风打马朝著沈家老宅行去,在將军府外还设置了一处秘密的沈家老宅,这箱子放在老宅更安全一些。
夜色朦朧,整座宫城笼罩在黑漆漆的薄雾中。
到了初春时节,气候还颇有些冷。
积攒了一些水汽,腾起一场大雾,缓缓升腾而起,蔓延到了养心殿四周。
养心殿里传来了求饶声,木板抽击身体的声音,还夹杂著皇帝痛苦的闷哼声。
养心殿外门口还躺著两具被打杀了的宫人的尸体。
今晚皇帝头风发作得很急,萧泽头疼到了极点,横竖疼得他站不起来。
他绝望的用头一次次撞著床上的柱子,几乎要整个柱子都撞塌了去。
萧泽缓缓抬眸,那双眼睛充了血,红得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