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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书库 > 都市言情 > 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 > 第376章 养生 养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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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养生 养蛊

    金陵,景阳宫,福寧殿。
    春雨绵绵,伴隨著一阵阵东风,吹得窗边枝丫乱晃。
    陈崇见状,想要去关上窗户,被陈绍伸手制止。
    他喜欢开著窗,尤其是下雨的时候,吹进来的空气湿润中带著一丝泥土的味道,让他觉得十分有生活的气息。
    在这个位置坐的久了,得时刻提醒自己,皇帝也是一个凡人。
    这种口含天宪、位及至尊的地位,容易让人迷失。
    大景的国內局势,正在日益稳固。
    周围的邻居,就倒了霉。
    要是以他们的利益来谋画,自然是希望中原越乱越好。
    事实上,每次中原大乱,他们都会吃到甜头。
    强一点的,直接来占地盘,如匈奴、突厥、鲜卑、吐蕃、契丹.
    弱一点的,就打打秋风,抢一把就跑,如回紇、回鶻、党项。
    再不济的,也会有中原的人才避难,逃到他们的地盘上,因此得到技术和知识。
    而现在,大景国殷民富,兵强马壮,就东西南北四面出击。
    各条线上同时有动作。
    在金陵的皇城中,陈绍的一张张詔令,往往决定了一个势力、一个豪强的兴衰存亡。
    这让他不得不慎重。
    陈绍起身来到窗边,有零星小雨越过窗户,软绵绵凉嗖嗖的。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好诗。”李师师笑著走了进来,还带著一个食盒。
    里面是今日份的药膳。
    陈绍的窗子,正好能瞧见来这里的路,他有些纳闷转身说道:“怎么没瞧见你来。”
    陈崇在一旁弯著腰,低头笑道:“贵妃早就来了,只是瞧见陛下在忙,便一直不让我们稟报。”
    李师师微微挽起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腕来,从食盒里取出一个小碗,边盛边问道:“刚才那两句诗写得好,怎么只念了两句?”
    “我一个军汉出身,粗野武夫没读过书,哪懂得作诗,你喜欢的话可以去找环环。”
    李师师和陈绍一起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但想到环环的身份,李师师赶紧止住了笑,甚至还偷偷看了一眼房中的內侍。
    种灵溪有一个小盒子,视若性命一般,走到哪都带著。
    里面就是她的诗稿,还有一些钟爱的书籍。
    热爱归热爱,但这玩意是最看天赋的
    “有点凉了。”李师师手捧著药膳,微微蹙眉。
    “没事。”陈绍满不在乎。
    “不行,不行,凉了还不如不补。”
    陈绍笑了笑,让內侍们搬来一个小炉子,点起来小火慢慢烘。
    宫中如今也都换了无烟石炭,上行下效,他要给所有士大夫、士绅们做个榜样。
    这东西就是如此,只要上层都用了,那下面的人自然就觉得,用石炭反而是一种体面事。
    比强行改换效果还好。
    在对待木炭这件事上,陈绍难得独断专横了一把,直接下旨明令禁止使用木炭。
    因为此时,其实恰逢水土流失最严重的时候,如今四时不正,打仗时候陈绍就深深感受到了。
    每到夏秋之际,就是暴雨不断,翻浆期漫长而猛烈。
    “山禿则水暴”。
    黄土高原土质疏鬆、易被冲刷,一旦失去植被覆盖,极易发生水土流失。
    而大宋尤其是赵佶,又偏爱木製的宫殿,尤其是巨木。
    上游仅存的那点林子,都被他砍得差不多了。
    每年大宋修河、清淤的费用,都是一笔天文数字。因为黄河水患而死的人,甚至超过了绝大多数的战爭。
    而且,拋开这一切不谈,石炭也必须要流行起来。
    只有石炭流行起来,才能催动採煤、洗煤和炼焦技术的不断进步。
    这玩意可是被称为黑色黄金,在工业革命期间,是最重要的能源。
    等药膳热了,陈绍抿了一口,一如既往的苦。
    但陈绍还是一口一口地喝光,他不是长在妇人之手的太子继位,他是自己打出来的江山,一直就不怕吃苦。
    李师师温柔地看向他,对陈绍她最满意的就是这一点。陈绍不光是对她好,对自己也好,这正好完美符合了李师师的念想。
    她想著儘可能多地和陈绍廝守,就得要他也保重自己的身体才行。
    小郎君从军汉开始,一路衝到这个位置,依然没有迷失在帝王的生活中。
    他甚至没有过一次通宵达旦的饮乐。
    都是到了点就睡,喝多了也会自省,实在是叫她喜欢的不行。
    在福寧殿批阅了奏章之后,又抱著师师午睡了一会儿,陈绍来到垂拱殿,召见自己的臣子议事。
    北方传来消息,说是蔑儿乞部扣押了使者,向大景索要赎金。
    一眾武將毫无意外地喊打喊杀,他们非常期待这样的战爭,尤其是北方的战爭。
    得知捕鱼儿海出了事,一些武將在义愤填膺的说辞下,简直是情绪激动,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暗地里兴高采烈。
    战爭的胜利,能让武將们在朝廷里更有话语权;而军功,才是每个武將確立自己地位功名的唯一可靠途径。
    大景开国一下子封了四个军功王爵,已经彻底点燃了中原的尚武精神。
    读书確实可以跨越阶层,一步步成为士大夫、士绅,但你能称王么?
    称王是皇帝之下,最荣耀的时刻了,封王之后的荣耀,甚至可以追溯前面好几辈,全族都面上有光。
    文官们则持保守態度,白道城还没有完全安定下来,若是劳师远征,就怕这些韃子往更北方钻。
    到时候大张旗鼓,最后却一无所获,实在是太亏了。
    打起仗来,他们文官在后方其实也很累,但却分不到多少的军功,还要绞尽脑汁地筹措出輜重来。
    属於是吃力不討好。
    大景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至少皇帝不乱花钱,也没有庞大的宗藩需要养活。
    朝廷的財计这几年真是一年一个样,很快打仗就不再是令人苦恼的问题。
    还是那句话,只要有钱,怎么打都行。
    陈绍看著他们在那爭来爭去,唯有韩世忠稳坐椅子上,优哉游哉,甚至还打了个呵欠。
    韩五最近是“妓”多不压身,蓄养歌伎就算了,还喜欢去青楼跟人家花魁娘子们吟诗作对。
    他的那点子爱好,从当兵时候开始就没改过。
    也算是不忘初心了。
    前不久,他和自己养的一群文士游玩,突然就来感了。作了一首诗不说,还亲自写了出来,自觉好上天了,忍不住拿到宫里和陈绍炫耀。
    见他这幅样子,陈绍就气不打一处来,轻咳一声道:“韩爱卿。”
    “臣在。”韩世忠赶紧站起身来,抱拳弯腰。
    “你怎么看?”
    “可以调上京府的人马,配合李孝忠北上突袭一番,实在不行让渤海、室韦人去打。大规模北伐,时机还不到,而且天气酷寒,不適合行军打仗。”
    韩五虽然不著调,但专业素养还是在线的,陈绍点了点头说道:“要尽一切可能,把使者救回来。”
    刘继祖脑子最灵光,他早就在府上想过,此时赶紧出言道:“直接给赎金是万万不可的,墮了我大景威风不说,还会让其他部落也心生祸根。”
    “为今之计,只有请其他部落出马,暗地里许以好处,从蔑儿乞部那里把使团解救出来。然后册封这个出面的部落,给些赏赐,再下旨要他们进攻蔑儿乞部,以惩戒其扣押天使之大罪。”
    说到此处,刘继祖可能也是觉得这计策不太光正,赧然一笑道:“先让他们自己斗起来。”
    陈绍点了点头,他倒是不怕漠北草原养蛊,等自己的战略完成了,北伐时候就是摧枯拉朽。
    你把漠北统一了更好,省的我还得一个个去追杀,一个个收拾。
    两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而且这种差距,每一天都在拉大。
    “看来只有塔塔儿了。”
    要是一年前,陈绍都不会想到资助塔塔儿这种事,毕竟真有可能养虎为患。
    但是现在,情况又不同了,他在捕鱼儿海一带哪怕把天都捅破了,牛逼到家,一统漠北又怎么样?
    漠北漠南一掐断,他们那地方,就註定养不出大的势力来。
    说起来,人家漠南的克烈部才是军力最强的部落,当年也是第一个敢於反抗契丹的,和女真一起东西夹攻,让庞大的契丹轰然倒塌。
    如今克烈部和完顏拔离速搞在一起做买卖,赚的盆满钵满,早就不想打打杀杀了。
    正好李崇义也来了奏章,说是他奉命出使的塔塔儿部,有意帮大景討伐蔑儿乞。他在奏章里还说了,此时断然不可北伐,他们一行人只是出使,就冻死了三个。
    要是出征的话,握刀的手挥舞不动不说,恐怕会立刻被冻烂。
    几方面的意见一拍即合,陈绍马上下令,让塔塔儿部先去把使者要回来。
    可以私下给赎金,但不能声张,然后接回大景使团之后,立马可以开战。
    大景可以提供粮食、铁器,只要他们能把蔑儿乞部首领忽鲁八诛杀。
    此时漠南的几个部落,如克烈部、乃蛮部和蒙古部,都已经派出了质子进金陵。
    他们和大景接壤,而且还是和大景的龙兴之地西北接壤,自然知道这些人的可怕。
    女真韃子多凶残的,都被他们收拾了,这让漠南根本不敢反抗。
    別以为草原韃子就一定凶,在中原王朝强盛的时候,漠南的韃子大多还是很温顺的。
    只有当中原王朝中晚期,弊病丛生的时候,他们才会露出獠牙。
    商议好了细节,陈绍又仔细琢磨了一番,確定小小的塔塔儿部,其实成不了气候。
    如今草原诸部就是一盘散沙,暂时还没有威胁自己的能力,白道筑城、河套练兵,就像是两把刀,已经悬在了他们头顶,而且越磨越快。
    一把年纪,还来参会的种师道,看著陈绍的模样,心中暗暗点头。
    当今陛下,確实是个厚道人,心善的很。
    要是汉武帝,早就巴不得蔑儿乞人把使团全杀了。
    他却想著把人救出来。
    身为一员宿將,他十分清楚,朝廷如今的布局是很有效的。
    等到北伐之日,也只能是犁庭扫穴。
    此时,种师道不禁又想起童贯伐辽来。
    同样是北伐。
    童贯面临的是寥廓庞大的契丹,今上面对的是鬆散的草原杂胡。
    可是两方的重视程度、准备力度都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童贯甚至连西夏的烂摊子都不收拾,就急吼吼地去伐辽。
    把两个大国之间的战爭,看成儿戏一般,眼里只有对王爵战功的渴望,丝毫没有考虑可能因此造成的巨大恶果。
    而陛下为了北地边患,在国力如此强盛的时候,依然能耐心布局,用几年的时间来完成最后的一击。
    老將心中嘆了口气,要是自己当年,率领兵马作战的时候,背后是这样的朝廷,是这样的补给,又该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仗打的也舒坦,不至於每次都心力交瘁。
    童贯啊童贯,你號称知兵,统兵二十年,却对战爭没有一点儿的敬畏。
    你终究不是一个武人,只是一个去了势的男人,想要借打仗这件事来找回男人的尊严罢了。
    ——
    蔑古真终於等到了大景的回覆。
    这让他欣喜若狂,立刻在帐中热情招待了李崇义等人。
    並且让自己的长子阿勒坦陪同,宴会上直接说了,李崇义南下时候,就可以把他带上。
    大景皇帝爱护自己的长子,让他去金陵享福,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反对。
    蔑古真端著酒杯,笑道:“阿勒坦!”
    阿勒坦赶紧放下手里的骨头,站起身来,抱拳道:“父亲。”
    “去了金陵之后,要好好地向陛下说清楚,我们塔塔儿部,永远是陛下最忠诚的僕从,愿意为他镇守北方。”
    “是,父亲。”
    阿勒坦的开心不是假的,在草原尤其是漠北,父子的关係和中原是不一样的。
    他时常害怕被他爹给宰了,要是能去金陵,就安全多了。
    李崇义喝了一口酒,暖暖身子,这地方实在是太冷了。
    真不知道,这些韃子是怎么活下来的。李崇义耸了耸肩,身边几个同来的汉人,也都冻得双颊腊红。
    蔑古真小心翼翼地问道:“李天使,不知道说好的粮帛兵刃什么时候能到。”
    话音刚落,外面就进来一个人,兴冲冲地说道:“首领,大景的商队来了!”
    旨意到了上京府的时候,商队立马就出发了,所以物资其实是和詔书一起到的。
    只是快马加鞭,提前去告知了一声,让蔑古真快点前去要人,免得出使蔑儿乞的人都被被冻死了。
    蔑古真这次却没有那种欣喜的神色了。
    他的眼神变得凝重。
    太快了.
    这些人运送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这要是打仗的时候,物资补给的速度也这么快,那得多可怕?
    还有谁能和他们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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